丙:中国册使关于中琉海上自然疆界说简析
(十)李鼎元《使琉球记》之界说:
[1]五月初五日,“问船户知祭黑沟羊豕,官未之备,因与介山(赵文楷)捐资购之,潮至仍行。”
[2]初九日“舟人禀祭黑水沟。琉球伙长云:伊等往来不知有黑水沟,但望见钓鱼台即酬神以祭海。随令投生羊豕、焚帛、奠酒以祭。无所用兵。”
[3]十月六日,随行者问:“海面西方黑水沟与闽海界,古称沧溟,亦曰东溟,球人不知,此行亦未之过,何也?”曰:“渡海者多,著书者少,登舟不呕、日坐将台亲书所见者尤少,……球人岁一渡海而不知黑沟,则即谓无黑沟也可。”十月二十五日,“视海面深黑,天水遥接,岂即所谓黑沟耶!”案:琉球人不知“黑水沟”的有无,表明球人对此处海洋地理缺乏仔细观察,不如中国人之认真精细。李鼎元照例遵行了封舟“过沟祭海”的国家制度,不敢怠忽。并在亲自观察和经历之后,仍然承认“黑水沟”之存在。
(十一)齐鲲《续琉球国志略》之界说:
闰五月十三日,“午刻见赤尾屿,又行船四更五,过沟祭海”。又见齐鲲《黑水洋》诗:大海无中外,浑然划一沟。合黎通异泒,分水汇同流。金鼓昏中震,羊肠暗里投。冯夷(案:指海神)原効顺,不必耀戈予。(原注:旧录云,过黑水沟投生羊豕以祭,且威以兵。兹但於昏时望祭无所用兵。)
(十二)林鸿年海行针路与赵新海行针路之不同:
林鸿年和赵新两届册使所记的针路与所载的久场岛、久米赤岛,若不细察,则易忽略两者之不同。这主要是由针位用语和岛屿地理位置所决定的。首先,针位用语有明显不同。林氏针路,记作某刻取某岛,赵氏针路记作某刻过某岛。案:“取”字为趋向、进取及选取之意,而“过”字则为走过、经过、通过之意。其次,按针位所指的岛屿,其地理位置亦有明显的不同。林氏针位所记某刻取“久场岛、久米赤岛”皆为琉球庆良间列岛内之属岛。其久场岛,今仍称此名。最早于14世纪中叶至15世纪初成书之《顺风相送》中文译名为“古巴山”,又译作“古巴山是麻山”,《中山传信录》音译汉字名为“姑巴汛麻”,日文字写作くばじま(KUBAJIMA);姑米山东南之赤岛,中国人原称赤屿,又作赤坎屿,其地与姑米山(今称久米岛)甚近,故主属连称则为姑米赤岛,或称久米赤岛。林氏所记“申刻取久场岛”,“黎明取久米赤岛”,实际就是在“申刻”和“黎明”之时分别以这两个岛屿为海行驶航目标。这条针路原本是自14世纪以来就被各种《航海针书》和《使录》所记录的间道便捷路线。汪辑、林鸿年使琉袭用了这一针路,同样出现了便捷神速之奇迹。然而林氏使琉针路却被最后一届琉球接封大夫郑秉衡所曲解,硬性地把“久场岛”和“久米赤岛”之名,迁移过黑水沟,分别塞入《琉球福州航海图》内中国领属岛“黄尾岛”、“赤尾岛”的名下。并误导中国册使赵新记入使琉《针路》之内。所以,赵新所记六月十一日“戌刻过久场岛”即为球名混冒黄尾屿,六月十二日“未刻过久米赤岛”即为球名混冒赤尾屿。自此以后,日本军国主义者即以日本外务省六等出仕、原萨摩藩仕伊地知贞馨(1836-1887)为主干,利用琉球最后一届接封大夫郑秉衡制造的地理地名之混乱,采取了窃取中国台湾附属岛屿钓鱼台列屿的具体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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