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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灭日军最多的国民党抗日将领--孙立人

发布: 2007-11-09 14:13 | 作者: webmaster | 来源: 本站原创 | 查看: 456次



“文写叶公超,武写孙立人。”台湾文坛有此一说。不只因为他俩是“难兄难弟”,而是值得一写。其实叶公超比孙立人要走运得多,他虽遭蒋介石罢黜,但人是自由的;而孙立人则被软禁33年之久,固有人称之为“第二个张学良”。

  水落石出。随着蒋介石父子一手遮天的时代一去不返,历史的天空终还孙立人月白风清的本色。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孙立人(1900—1990),字抚民,号仲能,安徽舒城人。出生于书香世家,父亲孙焕庭是举人,曾任山东登州知府;伯父孙泓泽是进士,曾任台湾沪尾海关监督。孙氏门庭注重文化教育。孙立人六岁上私塾,后随父移居青岛,就读于一德文学校。孙立人自幼喜打抱不平。某天,他与小朋友们在海边玩耍,忽然冲来几个德国小孩围攻一个中国小男孩,孙立人立刻斥责那群德国小孩。这时,一个大一点的德国男孩突然打了孙立人一记耳光。孙立人没有哭,但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却烙下了耻辱的印记。他决心长大后习武,保卫国家,不受外国人欺负。

  1914年,清华学堂在安徽招5名学生,千余人应试,孙立人名列第一。父亲孙焕庭送孙立人一方砚台,上铭孔子的话:“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孙立人毕生将此当做座右铭,警策自己。

  清华首任校长周贻春,对学生管理甚严。孙焕庭亲自将孙立人送到周校长面前,说:“请你把我这个孩子就当做你的小孩子,有什么不对就打,打死了我都不心痛。”孙立人在清华生活了9年(其中一年因运动受伤,休学),与闻一多、梁实秋、吴文藻、吴国桢、梁思成等同窗。清华的严格管理和体育盛风,培养了孙立人的军人素质。在清华,孙立人对体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是足球、篮球健将。1920年任校篮球队长,率队出征,获华北大学联赛冠军。次年,入盟中华篮球代表队,参加第三届远东运动会,战胜日本队、菲律宾队,夺得远东运动会篮球冠军。同学们称他是“站人”——一个站立的五尺男儿。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孙立人的同学闻一多连夜抄写岳飞《满江红》,贴在饭厅门口,表示收复失地的决心。孙立人想起儿时在青岛所受的耻辱悲愤填胸,与同学们在体育馆门前举行“国耻纪念会”,当场宣誓:“口血未干,丹诚难泯,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中华民国八年五月九日,清华学校学生,从今以后,愿牺牲生命以保护中华民国人民、土地、主张。此誓。”

  这年的6月,孙立人在清华《癸亥级刊》上发表《守财奴》,短短二三百字,活画出江南江北两个富翁对穷人的不同态度,彰显了他对真善美的追求,对财富鄙视的情操。

  1923年,孙立人从清华毕业,并考取公费留美。他本想学军事,后屈从父愿到普渡大学学土木工程。在普渡大学获学士学位后,孙立人总觉壮志未酬,毅然弃文习武,赴弗吉尼亚军校(V.M.I)学习军事。

  弗吉尼亚军校是美国著名的军校,与西点军校比肩,是马歇尔、巴顿将军的母校。学校的生活完全是斯巴达式的,室内无自来水、暖气,没有洗澡间,老式厕所。伙食差得不堪想象,面包硬得像鞋底。学生自己管理自己,轮流值日。该校还有一大“特色”,老生喜欢打“老鼠”(新生)。一名新生由一位四年级的老生当监护人,即令新生没有触犯校规,教官和高班生也喜滥施惩罚。当年马歇尔刚入校,被老生打成重伤,却坚持不说出那个打他的老生的名字,被传为美谈。起床后,老生站满楼道,孙立人等新生跑出去集合,要经每个老生没头没脸打一拳。一次孙立人被打昏倒地,醒后爬起来再跑,跑慢了还要挨打。老生常罚他洗衣洗袜,把烟头按在他的颊下,皮肉烧得滋滋响。他在学校食堂吃了一年的饭,从来不敢抬头,老生放下刀叉,他也必须立即起身走人。连食堂天花板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这一年的“老鼠”生活,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磨炼其坚忍刚毅的军人风格。他由一个白面书生被训练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1927年6月,孙立人从弗吉尼亚军校毕业后,到英、法、德等国考察军事,次年回国,正式开始他的职业军人生涯。

  
“爱兵如子”

  孙立人幼承庭训,秉承中华孝悌忠信的传统,以尊人伦、崇道义、言忠信、行笃敬为生命本色。他又受西方教育的熏陶,融合中西,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带兵方法。他的旧部交口称赞他的严教与慈怀:“爱兵如子”。

  1934年孙立人任税警四团团长,驻防浙江。某天,他见操场上一只大狗在狂追一只小狗。小狗夹着尾巴逃命,大狗也追累了,停下不想再追。可有人仍指挥大狗去追。孙立人一眼认出那人是九连排长李广才,将其呼了过来,责问他为什么要如此。李排长很尴尬,说不出理由。孙立人说:“你们连长保你升中尉的公函已到团部,现在好啦,罚你三个月不准晋级!”孙立人晚上训话时,批评李排长助大狗追小狗是以强凌弱,不道德,说应该帮小狗才是。同时对李广才表示悔改的态度予以肯定。

  淞沪抗战时连长徐永受伤,右腿被锯掉。数年后,孙立人在贵州都匀驻防,想起了这位老部下。他问属下袁子琳徐连长现在何处。袁告诉他,徐连长装了义腿,现寄住昆明一亲戚家。孙立人即将徐永招来,派他到政训室当干事,并亲自关照政训室主任要照顾他一点。

  对于自己的过失,孙立人有闻过则喜的雅量,且从善如流。

  税警团的日子,孙立人一直坚持生活在基层。一双皮靴穿了十多年,马裤也打了补丁,从不开小灶。到连队与士兵一样坐在地下吃饭,盛饭也自己动手,边吃边与士兵聊天。某天到临时军训队公干,中午在队部吃饭,伙夫送上饭菜时,孙立人见菜里有一只小虫,立即把伙夫叫来,罚他跪下。在侧的司书袁子琳见状,也放下筷子呆呆地坐在那里。孙立人问他怎么不吃,袁说吃不下。孙立人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让那伙夫站起来了。饭后,孙立人对袁子琳说他绝对没有军阀习气,只不过一时气急,又说:“你以后凡是发觉我有任何处置不当的事,不要怕,尽管说好了,我会改的。”

  孙立人治军之严是有名的。骄上谦下,不损同侪。

  “经济公开,用人公开,训练严格,管理严格”是他提出的口号。在用人上,他从不任用半个私人。在编练税警时,军需方面的官佐都是由盐务局指派。上级或同僚推荐的,他要自己考察后再决定取舍。老部下晋升也不占便宜。他公开表示“老部下,新部下,都是我的部下。”唯才是举。后来到台湾,他曾向“国防部”提出要“参谋大学”的前三名毕业生,上面不批。后来,“国防部”塞来一些无真才实学的“关系户”,也不买账。

  抗战时,部队的家属都留守在西南边陲某县城。某次,由于战局变化,组织紧急大撤退,而他本人却在前线。他给留守处处长下了一道死命令:“排长的眷属没撤完之前,连长的眷属不准上车;连长的眷属没有撤完之前,营长的眷属不许上车。以此类推。”同时另立一条:留守处长及眷属和他自己的太太(孙夫人)必须坐最后一班车撤退。

  孙立人在税警团时,对全团所有的士兵都能直呼其名。他在全团大会上自豪地说:“全团班长下士以上的,白天在一百公尺里,夜间只要有点点月光,三十公尺之内,人向前走,我在后面一看,都可以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来!”

  他的察人之术也挺有趣,注重“点名注记”。观其仪表做记录,分A+、AB+、B若干等。凡在B以下的人,其他条件再好,一般不用。此举看似有点“唯心”,但据知情者说,曾任“行政院长”的郝柏村当年的点名注记就是A+,全军唯一。另一位伙伴,点名注记是B-,申报受训、提升多次被打回票。后同事们出于同情为他改为B+,受训了,提升了。不过后来发现此人果然品行不端,做了不少出格的事。

  1943年,孙立人麾下的学生大队发生一起轰动一时的“刘里悦自杀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军心混乱。刘是沦陷区逃亡青年,为报国雪耻,弃笔从戎。可当他见到政府偏安后方贪污腐败的现象后,愤而自杀。孙立人当时作为新三十八师的师长,召见了死者的一位朋友,那人天性耿直,当孙的面冲口而出:“我们认为师长骗了我们!”弄得孙立人很难堪。但孙立人没有训斥他,第二天亲自为200多名知识青年兵上课,讲述自己从军的目的及经过,以及在军校的磨炼……慢慢地稳定了部队的情绪。

  孙立人表面威严,但其实颇仁慈。他喜欢与下级开玩笑。1944年,在缅甸前线,他与史迪威、郑洞国于一个中午到部队视察。他头戴钢盔,肩扛步枪,见到九连连长王学义坐在地上吃饭,幽默地喊“报告连长!”连长一见三位将军,顿时紧张。孙立人便说,“你是连长,我是一等兵。”一句话,把全连人都逗笑了。当时有个17岁的战士曾文斌,十分调皮,对孙立人说:“你说你是一等兵,我是上等兵,比你还高一级!”“是,报告上等兵!”孙立人风趣地对曾文斌持枪敬了个礼。第二年在战场上,孙立人又遇到已当上班长的曾文斌,竟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1947年,孙立人发现社会上有许多15以下的少年,为使他们免遭流浪,荒废前程,孙立人便将这些少年组织起来受训,以年龄编队,将其命名为“幼年兵”,多达1300人。这些孩子称孙立人为“幼年兵之父”。那时,他自己还没有子女,就认了6个烈士遗孤和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为义子。加拿大滑铁卢大学教授揭钧及著名天文学家李严即是其义子。1953年,“幼年兵”解散,孙立人送每人一张自己的签名照。孙案发生后,这些照片都被收缴,有的人还被株连。孙立人组建的女青年大队队员黄珏(后为大学教授)等因孙案被判10年刑。有个幼年兵,太不懂事,罪当死,但孙立人怜其无知,不忍行刑,在档案上录下“记死一次”,冀以自新。

  孙立人视察部队,往往拣蹩脚处,查伙房,看厕所,关心士兵健康。他发现有不少战士患夜盲症,就给部队增发鱼肝油;军中出现脚气病,他请清华大学的老同学想法从糖厂废料中提取酵母,制成酵母片来治疗。他还指令军法处改善囚犯生活,指示“囚有诉,必以听,有疾者,必以问”,并训示执法者要“三慎”:“须慎拘留,慎决狱,慎刑罚。”

  孙立人特别念旧。面对他获得的英国皇家勋章,他对当年《中央日报》的随军记者说:“这个勋章,是我弟兄们的鲜血换来的哟,我一个人赏受荣誉,我心实在难安呀!”

  仁安羌战役,为解救英军,营长张琦壮烈牺牲。孙立人下令步兵团抢回张琦的遗骸,为张亲选墓地,自绘葬图,令工兵连夜造棺、安葬。他对抢遗骸的步兵团长说:“如果不抢回张营长的遗骸,我对不起他的父母。”1988年,他忽然想起张琦,心中不安,想方设法向“国防部”为张琦申请抚恤金,并将美国追赠张琦的银星勋章托人带回大陆,于1989年转交给张的独生女儿张锦兰。

  与他有总角之交的烈士齐学启副师长,与他在清华同学9年,在“一、二八”、“八·一三”战役中屡建奇功,后于缅战中壮烈殉国。孙立人一直缅怀于心。他派旧部回大陆专门去齐的墓上代为祭扫,却发现墓已不存,于是出资6000美元,托旧部刘立忠、彭克立与湖南省有关部门联系,于1990年初终将齐学启遗骸移葬于岳麓山,并亲撰墓志铭。此事办妥后,孙立人长吁口气:“故人安眠地下,吾愿偿矣。”
  在孙立人被囚禁的岁月里,每逢上元节,他都会买许多银宝纸钱,装入一个个袋子,写上他手下为国作战阵亡将士的名字,焚烧祭拜。

“血肉磨坊”·“中国万岁”

  孙立人训练的部队富有战斗力,武器也精良。1932年,国民党军队在“南昌行营”举行射击比赛,有30多个师、120个团参加。比赛结果,孙立人的团获团体第一,而且在个人成绩的前10名中,有7人是税警四团的神枪手。

  孙立人能征惯战,是享有国际声誉的将军。他除获有国民政府颁发的十数枚各类勋章外,还荣获美国司令丰功勋章、美国丰功勋章、美国银星勋章、美国自由勋章以及英国丰功勋章、英帝国司令勋章等。

  他的战功主要写在淞沪抗战和仁安羌大捷的史册上。

  日本人称上海“八·一三”淞沪之战是“血肉磨坊”,足见战况之惨烈。

  将有必死之心,兵无生还之念。1937年9月下旬,孙立人奉命率税警四团开赴上海,坚守苏州河,在蕴藻浜、大场与日军正面厮杀,拉锯战相持两周。日军虽拥有精良的武器,但七次强攻四团的防地,均被击退,双方损失惨重。有则新闻说:孙立人到某营指挥所询问战况,营长报告说全营伤亡殆尽,已无兵可派。孙立人问:“你仍在?”该营长即赴前线。不久,孙立人接报告:营长已阵亡……

  税警总团六个团参战,孙立人部战绩最佳,孙立人因此被提升为第二支队少将,辖管三个团。

  10月27日,日军乘涨潮和晨雾,用橡皮舟搭浮桥,有40余人偷渡成功,隐藏在岸下储煤洞里。孙立人以土克洋。先指挥用手榴弹炸毁浮桥,切断敌后路,后点燃浸透汽油的棉花包,塞入岸下储煤洞烧死日军。两个小时解决战斗。

  11月3日,敌人卷土重来,强行渡河。五团迎战,伤亡过半,团长又阵亡。孙立人率部支援,组织“敢死队”与日军逐室逐屋进行争夺战,终把被日军占领的阵地夺了回来,打破了以“常胜军”自誉的“久留米团”师的神话。上海沦陷后,日军在此立一碑,碑文是“遭遇华军最激烈的抵抗于此”。

  本已受命准备换防休整的孙立人,想拔掉日军占领的“小红楼”这颗钉子后,再将其移交友军。为炸“小红楼”,他向军部申请了20颗地雷。凌晨四时地雷送到,孙立人走出掩蔽所去接受地雷时,被飞来的一颗榴炮弹击中,所幸头戴钢盔,无大碍,但背部、臂部和肺部被击中13处,血流不止。他一边接受包扎,一边下令二营长张在平当代理团长并去炸“小红楼”。在听到炸掉“小红楼”的消息后,孙立人才上了宋子文派来的救护车。在医院手术时,急需用血,一学生模样的青年捋起袖子捐了500毫升,连姓名也没留下。孙立人一辈子都记着他的血管里流着袍泽的血。

  1942年春,日军进攻缅甸,妄图截断我唯一对外交通线——滇缅公路。应英军之邀,我入缅支援。孙立人时任由税警总团改编的新三十八师师长,奉命为入缅远征先锋队。

  任安羌油田是缅甸最大的油田,日本垂涎已久。为战略需要,4月15日英军总司令立姆上将下令炸毁油田。油田遂成一片火海。日军一面扑火,一面抢占宾河渡口,将英军十七师堵在宾河南岸。日军又抢占仁安羌北的宾河大桥,切断7000英军的后路。英军被围了两天两夜,弹尽粮绝。处在四面楚歌中的英军司令立姆将军向孙立人求救。孙立人接报后,根据战况,要求英军再坚持一日,“中国军队一定负责于明天下午六点前将贵军解救出围。”对方问“有无把握”,孙立人斩钉截铁地回答:“中国军队,连我在内,纵使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一定要把贵军解救出险!”

  一一三团连夜驰奔。次日晨,两个营强渡宾河,迂回到仁安羌北侧,完成反包围。激战一昼夜,经反复肉搏,三失三得。三营长张琦壮烈殉国。日军终于溃败不支,我军于18日攻克仁安羌,救出了被围的英军。全过程仅用13个半小时,歼敌1200人,一一三团也伤亡过半。死里逃生的英军见到我军战士,激动地高呼:“中国万岁!”

  此后,孙立人又受命殿后,掩护史迪威将军及英军撤退。此时的英军如惊弓之鸟,想经缅甸清德温江逃命。为了自己安全逃脱,英军计划等自己的部队全部过桥之后便炸桥。孙立人获悉后,大为震怒,会见英军司令,责以大义:“我们救你们于生死之中,你们现在怎能弃我们的安危于不顾?”英方自觉理亏,同意等新三十八师过境后再炸桥。

  新三十八师进入印度后,驻印英军总司令魏非尔上将要依国际惯例解除中国武装。所幸孙立人早有准备,为了自卫,部队一进驻印度便占据要冲,构筑工事,枕戈待旦。并严正警告英军勿轻举妄动。英军慑于新三十八师之威,之义,态度转变为欢迎。新三十八师旋即乘胜进军蓝姆加,在美军协助下,成立中华民国驻印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打通了滇缅公路。1945年2月1日,盟军在畹町举行通车典礼,彻底粉碎了日军对我的军事封锁。

  1943年元旦,英皇乔治六世为孙立人授勋。接着美国总统罗斯福也向孙立人授勋,同时颁颂词,称孙立人将军“其智勇兼备超人之处,实足为盟军楷模”。

  1945年3月,艾森豪威尔电邀孙立人赴欧考察。蒋介石迫于美国人的压力,勉强同意。孙立人又在BadToIz拜访了巴顿将军。他们两人是弗吉尼亚军校校友,相见甚欢。巴顿将军与孙立人共进午餐,并亲自为其开车,礼遇极隆。临别时,巴顿将军将战利品——一枚德国十字勋章和手枪赠予孙立人。孙也以战利品一把日本武士刀答谢。继而,孙立人又接受英国参谋部邀请,接受英国授予的“英帝国司令勋章”……

  这些荣誉是福,也是祸,燃起了蒋介石和黄埔系高官们的妒火并埋下怨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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