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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刘和珍君》为何被逐出语文课本

《纪念刘和珍君》为何被逐出语文课本

《纪念刘和珍君》为何被逐出语文课本

2008-10-21 13:42:49  作者:  来源:互联网  浏览次数:287  文字大小:【】【】【

在近期的中学教科书改革中,虽然大的趋势在向着世界文明潮流靠近,但也出现了一些局部的逆流。比如,上海的新历史教科书因为淡化了“革命史”而被中止使用,鲁迅脍炙人口的名作《纪念刘和珍君》被从中学语文课本中删除。



  对于《纪念刘和珍君》的消失,在知识界有不同的解读。近日,杂文家鄢烈山在《重塑鲁迅》一文中,谈及广州一尊新落成的鲁迅塑像,称赞这尊国内惟一的鲁迅和许广平在一起的“夫妻塑像”,鄢文指出:“与以往横眉冷对的鲁迅形象不同,这回的塑像着力凸现了他和蔼、宽厚、坚韧、睿智的文化气质。这不仅是为了‘缅怀两位先生在广州的情缘’,也表达了时人对鲁迅的新认识或者说新塑造。用鲁迅之孙周令飞的话来表达其立意,就是‘作为战士的鲁迅已经不合时了’。”紧接着,鄢文谈及当下中学语文课本中课文的更替,鲁迅作品大幅缩减,金庸小说得以入选,鄢文为《纪念刘和珍君》被撤换而叫好:“起码将《纪念刘和珍君》换下来还是有道理的。此文背景说来话长,文章中‘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这句表达激愤的话,被剥离了语境,成了一些青年人振振有词的座右铭,将之理解为对人对事心怀猜疑和敌意是一种很可怕的误解,还是暂不出现为妙吧。”

  我完全不同意鄢烈山的看法。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见不得《纪念刘和珍君》一文,为何不愿接受鲁迅对中国人“下劣凶残到这地步”的评估,为何支持鲁迅的孙子提出的“作为战士的鲁迅已经不合时了”的论断。无疑,“横眉冷对千夫指”和“俯首甘为孺子牛”是鲁迅生命中缺一不可的两个方面。此前人们过多地接受其怒发冲冠、“横眉冷对千夫指”的一面,而忽略其温柔谦卑、“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一面,如今凸现后者、还原一个更加真实的鲁迅,确实有必要。但是,我们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试图用鲁迅“俯首甘为孺子牛”的一面,来完全地取代其“横眉冷对千夫指”的一面,那样所获得的鲁迅的形象,同样是残缺不全的。

  在我看来,《纪念刘和珍君》是鲁迅最好的文章之一,是鲁迅最动感情和最用心血写的文章之一,是中国现代文学的经典,是中国现代历史的缩影。这篇文章作为中学语文课本中的范文是当之无愧的。我刚刚上高中一年级,在学习《纪念刘和珍君》一文的时候,老师一边朗读一边落泪,他是用哭腔念完这篇文章的。虽然大部分同学都不明白老师为何如此感动,我却心有戚戚焉。语文老师是一位大学刚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惟有讲授这篇文章的时候,他才得以真情流露。

  许多年过去了,老师朗读那些段落时的情景,宛如是在昨日,历历在目,这些经典的段落也时时涌上我心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纪念刘和珍君》过时了吗?没有过时。我们年轻的语文老师惟有通过朗读《纪念刘和珍君》来表达对死难者的哀悼和对独裁者的愤恨:“但段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徒’!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些句子深深地打动了我少年人的心,我就像当年目睹十二月党人被沙皇绞死的赫尔岑一样,由此发誓与一切专制独裁的力量战斗到底,这篇文章奠定了我的生命和我的写作的本色。几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中学生有过与我相似的经历,但我相信《纪念刘和珍君》一直是青年一代精神启蒙的重要一课。我在北大念书的时候,曾经在校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与刘和珍、杨德群一起遇难的燕京大学女学生魏士毅的墓碑。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我独自前去祭拜孤独的学长,并为她诵读《纪念刘和珍君》。

  这是一篇和着眼泪和血写成的文字。这是一篇不容轻慢、不容亵渎的文字。《纪念刘和珍君》所描述的不仅仅是过去的中国,这就是鲁迅文章的力量所在,“死诸葛吓死活司马”。于是,我们只能借用鲁迅先生的文章,借用这篇八十多年前的老文章,曲折地、隐讳地、战战兢兢地表达我们的心思意念,这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退步。然而,当《纪念刘和珍君》被从课本中删除的时候,当更大的退步发生的时候,杂文家鄢烈山不仅不反对之,反倒为之叫好,因为不再需要“战士”了!

  其实,鄢烈山早已宣称鲁迅的时代结束了,今天的中国不需要鲁迅了,需要的是“公民写作”,是“建设”而非“破坏”。是的,死去的人既然不能复生,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要学会向钱看。这个时代,想当战士的人,只配落得个堂吉诃德的下场!但是,在我心目中,鲁迅永远都是战士,是独自面对各种黑暗势力、组织及流氓小人的战士,是同时受到“敌人”和“自己人”猛烈攻击而遍体鳞伤、却“怒向刀丛觅小诗”的“异类”。一旦剥离其战士的质地,鲁迅便不再是鲁迅了。战士的身份,是鲁迅与胡适、徐志摩、梁实秋、林语堂等人最大的区别。鲁迅迁居上海之后,脱离了政府、大学等建制,完全靠写作维持生活。在此意义上,鲁迅比胡适等人更加自由和独立,这种自由和独立也更值得尊敬。鲁迅不仅与北洋政府、国民党政权战斗,不仅与帝国主义和资本家战斗,也与左联领导人“四条汉子”战斗,与习惯吃人血馒头的大众战斗,凡是有黑暗的地方,便有鲁迅战斗的身影!

  我们这个时代恰恰是最需要鲁迅的战斗精神的时代,因为黑暗并不比鲁迅那个时代少。鄢烈山当然有权选择风花雪月,当然有权不当鲁迅那样的战士,当然有权否定昔日也曾经战斗过的自己,甚至也有权批评和否定鲁迅的立场,这是他的权利和言论自由;但是,我们同样有权批评鄢烈山打着“重塑鲁迅”的旗号所做的歪曲鲁迅的工作,我们同样有权呼吁更多的知识分子像鲁迅那样生活和战斗。换言之,我们理解和宽容明哲保身的选择,但我们不能认同逃兵对战士的攻击。今天的中国,并不是像王蒙所说的那样“要是有一百个鲁迅,天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的中国,需要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鲁迅。面对山西黑窑的奴隶童工,面对辽宁被铁水瞬间蒸发的工人,面对被流氓绑架殴打的记者和律师,难道应当见怪不怪、视若无睹吗?我相信,如果你是一个良知尚未泯灭的人,必定会像鲁迅那样愤怒并呐喊。这些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实表明,现实社会的残酷与邪恶远远超过我们的评估与想象,也是对鲁迅《纪念刘和珍君》中鄢烈山最不喜欢的那段文字的印证——“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

  同样在繁华而溃烂的广州,鲁迅研究者、作家林贤治的感受就与鄢烈山截然不同。鄢烈山拼命维护面子,甚至写文章歌颂“表达权”,林贤治偏偏要揭穿那一幕幕的画面。在广州,有被警察打死的大学生孙志刚,有被武警射杀的教授,有被冤屈下狱的记者,也有“小康”不久的鄢烈山。林贤治以鲁迅为镜子,照出当代知识分子的“小”来,他说:“我们这些学者之类的算啥?哪个人会自始至终想到沉默的大多数,哪个人会想到社会不合理的存在,哪个人会正视社会的现实,哪个人敢于挑战黑暗?我们有谁能够真正做到?有些人说鲁迅好斗,不好。这是一个很可笑的东西,恶势力在那里,斗还是不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然而,鄢烈山却不接受这最简单的常识,不承认战士在这个时代的价值。不是鲁迅在变化,而是某些人自己在变化,变得世故、圆滑、冷漠、自私、“过于聪明”,正如林贤治所说:“我们身上没有一点战斗的因子,我们已经失去了感受的能力。”

  鲁迅从来没有掩饰过对黑暗的厌恶,从来没有想过要用某种“艺术化”的方式来隐讳地表达这种厌恶。是与非、善与恶的判断,其实是很容易作出的,不需要太多的考证和研究。毫无疑问,《纪念刘和珍君》是一篇从心底里喷涌出来的文章,鲁迅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可以发表、在什么地方发表,以及发表之后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危险。这样的文章才是千古绝唱。很多人一提起笔来便反复斟酌如何发表、在哪里发表、能得到多少稿费、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在此心态下写作,是非正常的写作,是自我阉割式的写作。在此精神状态下写出来的文章,必定没有生命力。

  《纪念刘和珍君》是一篇许多人不敢也不愿阅读的文章。虽然它被从中学语文课本中撤除掉了,但它不会消失在历史深处。我会把它介绍给许许多多的年轻朋友,我相信它会打动越来越多同胞的心灵,因为我们所生活的外部环境,与鲁迅生活的时代相比,并没有本质性的变化。这篇字字泣血的文章,其重量远远超过了某些帮闲文人所写的所有帮闲之文。
月团圆,人孤单,
万里中华复兴路,网络你我声气连;
家国事,多忧患,
天下风云出我辈,江湖啸傲敌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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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和谐有悖,故而驱逐之,我朝乃是和谐和谐和和谐之万民享乐天堂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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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以此文记念英杰君









      公元二零零六年八月的某一天,也就是某些政治寡头及其爪牙们滥用特权,在北京市海淀区披着“城管执法”的外衣侵犯公民私有财产之际,我独在维多利亚湾徘徊,遇见一位友人,前来问我道:“可曾给那些为生存而挣扎的公民们写点什么?”我说:“没有。”他便正告我:“还是写一点吧!如果它们依然漠视公民生存的权利------那么,当民怨释放的那一刻,导火索会是什么?”

      这我是知道的,在某些特权利益集团眼里,凡非与其志同道合的“反动派”、“异类”、“暴民”,大概是因为往往不得善终之故罢,行情近来甚为寥落。然而,在这样艰难的形势中,毅然扛起了反压迫、反暴政大旗的,只有一些良心未泯的勇士。

      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黯然离去者毫不相干,但在奋起反抗的英雄,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的“绝地反击”,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自己所住的并非人间!魔鬼们正在剥夺公民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惊惧在我的噩梦,使我艰于呼吸视听,哪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民主专政”的阴险论调,尤使我觉得失望。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将深味这独裁者最后的疯狂!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苟活者菲薄的祭品,奉献于行将垮台者的灵前。





      真的暴君,敢于漠视良心的谴责,敢于让妇女、儿童、弱势群体流血!这是怎样的独裁者和疯狂的魔鬼啊?

      然而,“造化”又常常为魔鬼所设计:以烈士的荣誉,来美化对弱者的剥削!之后,仅留下淡红的血色和无耻的背叛。在这淡红的血色和无耻的背叛中,又给我暂得偷生,苟活于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八月十一日也已一周有余,“背主”的“叛民”快要安定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在被特权利益集团痛恨的“暴民”中,崔英杰正是我的偶像。偶像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更为景仰了,我应该对他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他不仅是“苟活到现在的我”的偶像,更是公民争取生存权利的旗手。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关注,是在二零零六年八月十一日:北京市城管局海淀分队的魔鬼们打着执法的大旗,剥夺公民最后一丝生存希望的时候,第一个敢于奋起反抗就是他;但我并不认识。直到后来,也许已经是英雄被魔鬼们关进监狱之后了,才有人告诉我,说:这就是崔英杰。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势利所屈,站出来反抗广有羽翼的特权利益集团的英雄,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但他却常常微笑着,是那样地勇敢、那样地坚强。待到魔鬼们开始对他的“审判”,并百般折磨之后,他依然勇敢地面对社会的残酷。总之,在我的预想中,这一次就是我们和英杰君的永别了。





      我在十一日晚些时候,才知道英杰君为争取生存的权利,奋起反抗的事;后来便得到噩耗,说英雄已被魔鬼们送进监狱;处死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某些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魔鬼们竟会干净利落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英雄般的英杰君,更何至于在自己的国家里潜逃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倒在正义刀锋下的那个魔鬼。还有证据,是那些无视公民生存权利的狗屎。竟然又证明着魔鬼们不但是在“执法”,简直是人民的公仆,因为“破坏城市形象”的就是崔英杰。

      但某些人就宣传,说那个倒下的魔鬼是“烈士”!

      接着就有新闻,说魔鬼们是受公民欢迎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新闻,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变心的公民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啊,沉默啊!不在适当的时机,绝不会剧烈的爆发。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英杰君,是个退伍军人。他只是在为生存而挣扎,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竟有如此下场。但这样的残酷就在中国发生了,魔鬼们欢呼雀跃,庆祝英雄被逮捕,已是致命的创伤,真是令人泣血。正义的声音想纪念他,却寡不敌众,被魔鬼们的“喉舌”所压抑。

      始终微笑的、坚强面对生活的英杰君的确被魔鬼们逮捕了,这是真的;正义的声音也死掉了,有公民们心中的愤怒为证。当一个英雄无奈地覆灭于来自地狱的强大打击的时候,这是怎样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锦衣卫们逮捕、屠杀的伟绩,“喉舌”愚弄公民的文章,全被英杰君的义举打垮了。

      魔鬼们只能低下头来,不知明天命运何如、、、、、、





      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魔鬼来说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鼓吹“民主专政”的走狗以作文的素材,或者给有企图的敌人作“政治”的炮弹。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能让魔鬼们醒悟。人类的统治、前行的历史,正如茅坑的石头,当时用大量的牺牲,也不能摇动一点点;但我们是不为所动的,更何况那一刻还没来。

      然而,既然有了先例,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鼓舞了国民以及那些被压迫者,随着时光流驶,形成潮流,也会在其他的国度里产生正义的反抗的斗争。诗人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倘若如此,这也就坏了。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某些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

      一是魔鬼们依然无视公民生存的权利;一是在魔鬼们眼里,生命居然如此卑贱;一是那个邪恶的魔鬼居然摇身一变,化为烈士。

      我目睹魔鬼们的办事,是始于此类的,竟然是多数,但看那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的气氛,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英雄被捕后大肆宣传,数千人“自发”为魔鬼送葬的事实,则更足为我国的警钟,虽遭洗脑灌输,压抑至数十年,而终于没有消亡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英杰君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数清残喘的时日;真的英雄,将坚持到最后一刻。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仅以此文记念英杰君!
理想的国家必须建立在正义之上,而这个国家里所有的人民都应过着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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