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史料】《唐山警世录》电子书(含EXE版、WODR版、PDF版)
【珍贵史料】
《唐山警世录》电子书
(含EXE版、WODR版、PDF版)
《唐山警示录》2.JPG (120.07 KB)
2008-5-25 18:34
EXE版
http://www.syjcn.org/0086/TEXE.rar
WODR版
http://www.syjcn.org/0086/TWord.rar
PDF版
http://www.syjcn.org/0086/TPDF.zip
内容简介
地震,海啸……这些自然界的肆虐造成了人类多少灾难和痛苦?2006年是震惊世界的唐山大地震发生30周年。然而,对这样一场突发性灾难人类并不是完全无奈的。你知道吗?“震撼世界的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震前曾被准确地预测出”唐山作家张庆洲经过长时间的调查和对几十位当事人的采访,在本书中向世人披露了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经过,揭发了鲜为人知的埋藏了近30年的秘密。
作家张庆洲是土生土长的唐山人,同时也是大地震的亲历者。本书带着对遇难亲人的情感和对历史负责的精神,以翔实的史料为基础,对唐山1976年地震前后的社会背景,地震监测、预报和抗震救灾的真实情况进行了深入调查和梳理分析,真实地再现了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1976年7月28目3时42分发生于中国河北唐山的地震。震级7.8级,震中烈度XI度。同日18时43分,在距唐山40余千米的滦县又发生7.1级地震,震中烈度IX度。这次地震发生在工业城市,人口稠密,损失十分严重。唐山市区建筑物多数基本倒平或严重破坏,铁轨发生蛇形扭曲,地表发生大量裂缝,还有喷水冒沙、塌陷,震前伴有发光现象。24万多人死亡,16万人受伤。邻近的天津也遭到VIII-IX度的破坏。有感范围波及辽宁、山西、河南、山东、内蒙古等14个省、市、自治区,破坏范围半径约250千米。
媒体推荐
书评
震撼世界的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震前曾被准确地预测出来了。
唐山作家张庆洲经过长时间调查,在《唐山警世录》里向世人披露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揭开了鲜为人知的一幕又一幕……
——中国新闻周刊
唐山大地震虽是地域性灾难,如何防止、减少和战胜这种灾难却有着全人类的意义。《唐山警世录》以材料的详实性、前沿性、深刻性作为文本基础,对地震前的社会背景、预报的真实状况、地震后的惨痛教训都作了深入的调查、详尽的描述。真实地再现了那个历史时代的状貌。文本拂去历史的尘埃和政治的遮蔽,凭借确凿的事实对真相作了真实的报道。
——文艺报
编辑推荐
地震,海啸……这些自然界的肆虐造成了人类多少灾难和痛苦?2006年是震惊世界的唐山大地震发生30周年。然而,对这样一场突发性灾难人类并不是完全无奈的。你知道吗?“震撼世界的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震前曾被准确地预测出”唐山作家张庆洲经过长时间的调查和对几十位当事人的采访,在本书中向世人披露了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经过,揭发了鲜为人知的埋藏了近30年的秘密。
作家张庆洲是土生土长的唐山人,同时也是大地震的亲历者。本书带着对遇难亲人的情感和对历史负责的精神,以翔实的史料为基础,对唐山1976年地震前后的社会背景,地震监测、预报和抗震救灾的真实情况进行了深入调查和梳理分析,真实地再现了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目录
序一:中国灾害防御协会副会长宋瑞祥
序二:联合国Jeanne_Marie Col.博士
大毁灭前的最后一个黄昏
唐山地震监测网发现了什么
有光就有阴影
1967年,地震地质科学家聚焦唐山
旱地的龙不再年轻,依然做着年轻的梦
国家地震局隐私一瞥
主管华北震情的官员如是说
河北省地震局在一九七六
两道深深的辙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唐山地震宏观前兆现象扫描
唐山悲剧能否不再重演
后记
附录
书摘
特大地震预报产生于震前14天
历史狠狠地戏弄了国家地震局一回,叫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长了一个记性,他也忒该长个记性(好像还不仅仅是记性)了!无论谁坐上那把椅子,在以后的若干年里,走马灯似的局长们谁也无法抹掉这个记忆。
1976年7月14日(距唐山地震14天),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在唐山主持召开了京津唐张渤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会议期间,近百名中国地震界的官员、专家和工作者到唐山二中参观地震科研小组的工作。田金武老师手中的教鞭在“地震数据曲线图”上滑动,边讲解边分析,列举了土地电、地应力和磁偏角异常的确凿数据,郑重发出地震警报。
1976年7月底8月初,唐山地区将发生7级以上地震,有可能达到8级!
有人问,你说有一个大震在哪儿呢?
田金武说,大地震就在脚下。
李伯齐和王书蔚的回忆令我震惊!
唐山二中地震科研小组成立于1973年。唐山市地震办的杨友宸那阵正忙,他跟唐山二中领导谈,也跟他看得上的人谈。组长田金武老师太不一般了,不仅仅是唐山市三、四、五届人大代表,六十年代初就曾应邀参加周总理召集的全国“神仙会”。成员也是这所重点学校的高手:数学老师李伯齐,物理老师王书蔚。
科研小组成立之初就埋设设备,地应力、土地电,还有地倾斜的测量仪。地应力测量仪是三河地震地质大队出的。地倾斜测量仪也是买的,总坏,李伯齐就动手做了一个。阿基米德说你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把地球撬起来。他利用杠杆原理,因为地倾斜量非常小,就做了一个杠杆放大,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们每天测数据,绘出图表,然后开个小会,就带着这个结果去会商。每周三市里会商。从1973年坚持到1976年,风雨无阻。
1976年4月17日,在唐山市地震会商会上,田老师代表唐山二中科研小组提出:“京津唐地区今年7月底、8月初将发生大地震,震级在7级以上,可能达到8级。”
时隔三个月,唐山二中科研小组将预报的京津唐地区缩小为唐山地区。王书蔚老师说,实际上,说我们七·二八地震测得准,就算是一个偶然吧。临震预报世界上还没过关呢,咱们一个小组又算得了什么呢。但我们说有一个大震,是按图纸数据讲的。
李伯齐老师把一张图摆在我面前。二十多年过去,图纸已经很陈旧了,似乎还有一些泥土的痕迹。
P32
作者简介
张庆洲,笔名晓洲,唐山人,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报告文学》杂志特聘作家。曾有《震城》《草民》《鸟的》《折箩》等中、长篇小说问世。另有报告文学、杂文等散见报刊。
唐山地震真相29年后揭开:震前准确预测遭冷遇
中国经济网
http://www.ce.cn/xwzx/gnsz/gdxw/ ... 929_4838255_2.shtml
资料图片:地震发生后的唐山市区
资料图片:地震造成的地裂缝
资料图片:被扭曲的铁轨
“这是几十位当事人的采访录音,里面讲的是一个20多年前的秘密。”
“1986年出版的《唐山大地震》,主要是写地震之后发生的事,2005年问世的《唐山警世录》,则是对地震前的预报问题进行的调查。29年过去,唐山大地震终于在公众面前呈现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全貌。”
“震撼世界的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震前曾被准确地预测出来了。”
唐山作家张庆洲经过长时间调查,最近向世人披露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2005年5月,《报告文学》杂志社推出张庆洲的长篇调查《唐山警世录》,揭开了鲜为人知的一幕又一幕……
“地震前,地震监测网覆盖了整个唐山地区。”张庆洲援引1986年《地震报》统计数据说,1976年上半年,唐山地区群测点中的骨干点就达85个。
“各种异常都已经十分明显了,光监测地震用的微安表就不知道烧了多少块。”张庆洲说,据他调查,绝大多数监测点都发现了不同程度的临震异常,至少十几个点向上级单位发出了短期临震预报。
张庆洲把几十盘录音带往桌子上一摊,对《中国新闻周刊》说,“这是几十位当事人的采访录音,里面讲的是一个20多年前的秘密。”
被冷遇的预报
当年唐山地震监测网的工作人员中,张庆洲说他印象最深的,是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的马希融。这位担任过河北省第六、七、八届人大常委的七旬老者,曾两次发出了临震预报。
从1976年5月28日开始,马希融发现,一直平稳的地电阻率值出现了急速下降的现象。他一边加紧观测计算,一边注意观察地下水和动物变化。为慎重起见,马希融还与其他地震台站进行沟通,最后确认监测结果无误。7月6日,马希融正式向国家地震局、河北省地震局、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公室,发出短期将发生强震的紧急预报。
7月14日,国家地震局派来两位分析预报室负责地电的专家。他们检查了设备、线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指出,地电阻率值下降是干扰引起的。
《唐山警世录》记录了马希融与国家地震局专家那天的对话。
专家:如果按照你的意见,唐山不就在地震中毁了吗?
马希融:我是这个看法。
专家:如果真是大震,发生前将有很多小震。
马希融:如果先发生大震,后发生小震群呢?
专家:世界上还没有这样的震例。
马希融:昌黎后土桥是专业地震台,为什么近两个月来曲线形态和我台那么一致?
专家:后土桥地震台内外线很乱,现在也不承认是异常了。
马希融:那您看我们地震台呢?
专家:很好。以后我给你寄一些资料来,你好好学习学习吧。
7月26日、27日,地电阻率再次急剧下降。思虑再三,27日18时,马希融拿起电话,向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公室发出强震临震预报:“地电阻率的急剧变化,反映了地壳介质变异,由微破裂急转大破裂,比海城7.3级还要大的地震将随时可能发生。”此时距唐山大地震发生仅有9个小时。
地震前的最后一个傍晚,与马希融一样焦急的还有北京地震队的耿庆国。
那晚耿庆国正在三里屯的岳母家。家里人说屋外晾的衣服爬满了蚂蚁。耿庆国低头一看,地上一层潮。为预报此次地震已奔走多日的耿庆国立刻做出判断,这是地下水往上涨,要地震!他马上跑到三里屯派出所,借用那里的电话跟地震队进行了最后的沟通。
耿庆国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起29年前的那段经历,情绪依然非常激动。
7月以来,北京市地震队监测的各种异常已经非常明显了。7月14日,北京市地震队紧急给国家地震局打电话,提出震情紧急,请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立即安排时间听取汇报。国家地震局说,先到天津、唐山等地了解情况,21日再听汇报。
“可到了21日,国家局没来人。不能再拖了,北京队业务组副组长张国民就直接给主管华北震情的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副主任梅世蓉打了电话,请求立即听取汇报,但梅世蓉把汇报时间推迟到了26日。”耿庆国说。
“26日那天,国家局来了15个人,梅世蓉没到。国家局的同志听取了整整一天的汇报后,传达了梅世蓉的意见。”耿庆国回忆说,当时梅世蓉的意见是“四川北部为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京津唐地区再乱一下可怎么得了?北京是首都,预报要慎重!”
“国家地震分析预报室是一个决策部门,大震迫在眉睫,但我们过不了那道关。”耿庆国说,“按照当时的地震水平,虽然报不准7月28日,但7月底8月初的时间段是可以报出的;虽然报不准7.8级,但5级以上是可以报出的;虽然报不准唐山这个确切位置,但是京津唐一带是可以报出的。事实上唐山地震前6个小时就出现了地声、地光,如果给老百姓打个招呼,减轻人员伤亡是可能的。”
听取北京市地震队汇报的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也高度关注着华北震情的发展。汪成民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说,以他为代表的国家地震局一批年轻同志坚持认为唐山、滦县一带会有大震,但他们的意见始终得不到重视。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汪成民做了一次“越轨”行为,也正是这次“越轨”行为使距唐山市仅115公里的河北省青龙县躲过了这场塌天大祸。
7月14日,全国地震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汪成民要求在大会上做震情发言。当时主持会议的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没同意,让他在晚间座谈时说,但强调不能代表地震局。就这样,汪成民利用17日、18日晚间座谈时间,通报了“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滦县一带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的震情。“我当时就想造舆论,把震情往下捅。”汪成民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青龙县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听到汪成民的震情通报后,火速赶回县里。县领导冉广岐拍板,7月25日,青龙县向县三级干部800多人作了震情报告,要求必须在26日之前将震情通知到每一个人。当晚,近百名干部十万火急地奔向各自所在的公社。
唐山大地震20周年前夕,1996年4月11日,新华社刊发消息:中国河北省青龙县的县城距唐山市仅115公里,但这个县在1976年唐山大地震中无一人死亡。最近青龙县被联合国有关机构列为“科学研究与行政管理相结合取得成效”的典型。
“寻求真相是人的本能”
张庆洲展开这场艰苦调查的直接动力来自一个神秘电话。
1996年,张庆洲描写唐山地震的长篇小说《震城》出版。此后不久,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用沙哑的男低音对他说,唐山大地震事前曾被预报出来。这个神秘致电者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但却给张庆洲提供了进一步调查此事的线索——你可以去找唐山市地震办公室的杨友宸。
“寻求真相是人的本能。”此后,张庆洲从探访杨友宸开始,一步步接近事件的核心。
杨友宸告诉张庆洲,1968年,唐山市防震工作上马时就他一个人。上任后他就着手建立地震监测网。几年之内,他在唐山市区内先后建立了40多个监测点,各个监测点每天向他报数据。他当时虽然没有被任命,但却是唐山市地震办公室的实际负责人。
这些监测点绝非凑数。各厂矿监测台站的负责人,大都是地质院校的本科生。学校监测台站的负责人,大都是教物理化学的老师,也是大学毕业生。他们不仅懂业务,而且极为负责。除马希融,山海关一中的吕兴亚老师、乐亭城关中学(“文革”中称乐亭红卫中学)侯世钧老师等一批监测者都发出了相当准确的临震预报。
张庆洲对记者说,杨友宸从1968年起抓地震预报,在唐山铺了一张巨大的地震监测网,从不敢眨一下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看就要抓到这次大地震了,可不知什么原因,组织上却突然通知杨友宸去干校劳动。在大地震即将爆发的当口,杨友宸被迫离开了至关重要的地震预测岗位,只剩下两个业务不熟的人值班。
张庆洲分析指出,杨友宸是这个监测网的关键人物。他所采访的众多当事人都表示,杨友宸不仅极为负责,而且敢说话。如果当时杨友宸在唐山,面对如此众多的临震预报,一定会跑去找市长,找书记,地震预报一定被他嚷嚷出去了。几乎每个唐山地震监测点的人提到这事都扼腕叹息。
地震预测遭到的漠视,使唐山人付出了血的代价,也给张庆洲一家造成了灾难和痛苦。1976年7月28日,张庆洲的大姐在地震中遇难。当时,大姐一只脚被楼板卡住了,余震不断。为获一线生机,大姐夫几乎是被大姐逼着,从废墟中扒出一把锯,在没有任何麻醉条件下把脚锯了下来。后来大姐因失血过多而死。那些日子,唐山人相互见面头一句话就问:“你家死了几口?”
正是这种撕心裂肺、永远无法弥合的痛苦,使张庆洲在调查遇到阻力的时候坚持了下来。
“如果说,杨友宸被临时调离使唐山的群防群测工作遭到致命打击的话,那么,在中央一级地震专业部门发生的地震方位的‘东西之争’,就成为漏报地震更加重要的因素了。”张庆洲如是说。
据汪成民回忆,1975年1月,在国家地震局召开的一年一度的全国地震趋势会商会上,专家对我国东部1975年、1976年地震形势分析出现了严重分歧。分析预报室的权威们认为,中国东部自1969年渤海地震后,地震活动已趋减弱,问题不大了。今后一两年,主要危险在中国西部,战略上要转向川滇一带,抓8级大震。以汪成民为代表的一些青年专家则反对忽视东部的看法。1976年5月,云南发生了7.4级地震,结果使权威们更加坚定地认为原先估计的“主要危险区在西部”是正确的。从此,工作重心转向了西部。
“深入唐山大地震这个事件的内部,像进入了一个磁场,在错综复杂的矿脉之中,每走一步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隐痛。”张庆洲说。
真相为何29年后才揭开
“事实上,这个调查报告是2000年写完的。”张庆洲捧着20多万字的《唐山警世录》说,“压了5年啊!”
张庆洲告诉记者,2000年时,北京曾有一家大出版社要出这本书,刚进入印刷程序,责任编辑打来电话说,不出了,因为有人提出要把此书送国家地震局审一下,审的结果是没通过。
“唐山大地震过去快30年了,该让老百姓知道真相了。”张庆洲停顿了足足半分钟后说,“我做这件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实事求是地给后人留下一份真实记录,使唐山的大灾难不再重演。”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庆洲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一些领导的理解和支持。2004年,时任国家地震局局长的宋瑞祥看到《唐山警世录》书稿,欣然为之作序。唐山大地震漏报的真相终于公之于众。
张庆洲的调查是从1998年开始的,历时两年。调查难度之大,是张庆洲始料未及的。“无论是当年成功预报了地震的人,还是由于某种原因漏报地震的人,都不愿意开口。这也是事实真相20多年无法揭开的一个原因。”
张庆洲说,为了说服梅世蓉接受采访,他已经数不清打了多少个长途电话,每个电话结束后都发现自己的烟灰缸里多了好几个烟头。就连当年创造了无一人死亡奇迹的青龙县长冉广岐,也是三顾茅庐才访问到的。
“当时冉广岐问,你有介绍信吗?有公章吗?我还是组织的人呢。”张庆洲不解,组织的人怎么了?“地委有话,不让说。唐山砸了个烂酸梨,青龙却无一人死亡。国家地震局交待不过去,这个事就压下了。”冉广岐后来向张庆洲这样解释自己多次拒绝采访的原因。
汪成民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1976年8月20日,河北省科委曾发出一份《地震群测群防简报》,首次披露了青龙成功预防了唐山大地震的事实。但没过多久,简报就被回收了。
汪成民还说,青龙经验最初为公众知晓,要感谢联合国的科尔博士。这位联合国女官员,1995年10月在北京参加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时获悉青龙县的奇迹。经中国政府批准,次年,她亲自带队赴青龙调查。从此,青龙奇迹不胫而走,被各国媒体广为报道。
“真相的揭开是需要过程的。”张庆洲透露,至今,很多唐山人都不知道事实真相。一些人通过小道消息打听他的调查结果,有的还托人辗转购买登载《唐山警世录》的那期《报告文学》杂志。
在采访张庆洲的这些日子里,《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参观了唐山抗震纪念馆。事情过去了近30年,总该看到灾难的全过程了。出乎意料的是,9个展厅有8个展厅展示的是“新唐山建设成就”。只有1个展厅与地震题材有关。至于地震预报情况,只有缩在角落里的4幅小图画。画的是鸡不上窝、黄鼠狼搬家等图案。“参观这个纪念馆的人从这4幅描绘了动物异常的画面上,怎能看出当年唐山有着一张巨大的地震监测网?”张庆洲反问道。
就在张庆洲《唐山警世录》问世的同时,钱钢的那本于1986年出版的《唐山大地震》再版。
这本广为人知的书的新版本,收录了钱钢2003年的一篇讲演稿。他说,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唐山大地震10年之后才写这本书。钱钢直言,在1976年那个历史条件下,出这本书是不可能的。在唐山大地震时,地震的消息和人员伤亡数字都是秘密。地震的现场,如果有人带一部照相机,立刻会被警察抓起来,相机也会被没收。
“1986年出版的《唐山大地震》,主要是写地震之后发生的事,2005年问世的《唐山警世录》,则是对地震前的预报问题进行了调查。29年过去,唐山大地震终于在公众面前呈现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全貌。”正在写回忆录的汪成民对《中国新闻周刊》感慨道。
《唐山警世录》问世不久,2005年9月12日,国家保密局新闻发言人沈永社宣布,自今年8月起,因自然灾害导致死亡人员的总数及相关资料解密。
★唐山大地震预测时间表
1967年10月
距唐山大地震9年
时任地质部部长李四光,在国家科委地震办公室研究地下水观测的会议上指出,“应向滦县、迁安地区(属唐山地区)做些工作。如果这些地区活动的话,那就很难排除大地震的发生。”
1976年初
距唐山大地震不到半年
唐山市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综合唐山市40多个地震台、站的观测情况,在唐山防震工作会议上做出了中短期预测:唐山市方圆50公里内,1976年7、8月份或下半年的其他月份将有5到7级强震发生。
1976年7月6日
距唐山大地震22天
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马希融正式向国家地震局、河北省地震局和开滦矿物局地震办公室做出短期将发生强震的预报。
1976年7月7日
距唐山大地震21天
山海关一中的地震科研小组向河北省、天津市和唐山地区地震部门发出书面预报意见:7月中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陆地有6级左右地震。
1976年7月14日
距唐山大地震14天
北京市地震队电告国家地震局,出现七大异常,要求立即安排时间听取汇报。北京、天津、唐山、张家口和渤海沿岸的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等近百名中国地震界官员、专家到唐山二中参观地震科研小组的工作。唐山二中田金武老师郑重发出地震警报:1976年7月底8月初,唐山地区将发生7级以上地震,有可能达到8级。赵各庄矿地震台姜义仓在唐山市地震办公室会商会上正式提出:唐山即将发生5级以上破坏性地震。
1976年7月16日
距唐山大地震12天
乐亭红卫中学向唐山地区地震办公室、河北省地震局唐山监测中心台发出书面地震预报意见:7月23日前后,我区附近西南方向将有大于5级的破坏性地震发生。
1976年7月22日
距唐山大地震6天
山海关一中的地震科研小组再次向河北省、天津市、唐山地区地震部门发出书面预报意见:7月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陆地有6级左右地震。
1976年7月26日
距唐山大地震2天
国家地震局汪成民等一行15人到北京市地震队听取汇报,北京队提出,发现临震七大异常。
1976年7月27日10时
距唐山大地震17小时
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等人听取了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长汪成民等的汇报。之后,查志远决定,下周一开会研究一下,让汪成民等先去廊坊落实水氡异常。
1976年7月27日16时
距唐山大地震11小时
吕家坨矿地震办公室的赵声和王守信两人通过电话向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做了紧急震情汇报:第二个峰值一直在上升、上升、上升……
1976年7月27日18时
距唐山大地震9小时
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马希融向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公室做出强震临震预报:“地电阻率的急剧变化,反映了地壳介质变异,由微破裂急转大破裂,比海城7.3级还要大的地震将随时可能发生。”
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53.8秒
唐山发生里氏7.8级大地震,超过24万人在地震中遇难。
解密地震真相
http://www.hf365.com 2006年7月28日 11:35 合肥晚报
解密一:死亡人数为何3年后才公布?
30年前的唐山大地震中有24万人死亡,但这一数字的“解密”却在三年之后。作为这篇“迟到新闻”的记者,原新华社副总编辑徐学江近日披露了当初发出这条消息的来龙去脉。
1979年11月,作为新华社记者的徐学江应邀参加在大连召开的全国地震会商会议暨中国地震学会成立大会。最后一天的会议向与会的地震专家们通报了唐山大地震情况,其中包括死亡人数。“我感到,这正是全国和全世界等待已久的重大新闻,必须千方百计报道出去。”
他抓紧时间写好消息后,送给大会秘书长国家地震局科研处处长审核。为了说服他同意发稿,徐学江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当时,唐山大地震已过去三年多,由于一直没有公布官方的伤亡人数,国内外有很多猜测和谣言,如香港报纸就曾报过唐山地震死亡人数超过70万等,与其让猜测和谣言满天飞,不如正式公布真实情况。”徐学江说。这位官员最终没有向上级请示,签字表示同意由新华社发布。
以下是新华社1979年发出的稿件原文:
“新华社大连十一月二十二日电 在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发生的唐山大地震中,总共死亡二十四万二千多人,重伤十六万四千多人。这两个数字是唐山、天津、北京地区在那次地震中死伤人数的累计。这是十一月十七日至二十二日在这里举行的中国地震学会成立大会上宣布的。
唐山地震的震级为七点八级,震中烈度为十一度。地震发生的地点是人口密集的工业区,发生的时间是三点四十二分五十六秒(北京时间),正当人们沉睡的时候。地震部门事先未能发出预报。由于这些原因,它所造成的损失是很严重的。”
解密二:震中为何迟迟不能确定?
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研究员陈会忠亲历过唐山地震,他回顾唐山地震的速报工作,澄清了某些历史事实。
由于唐山大地震无任何前震,主震突发,东部台站受到地震破坏。唐山地震主震记录实际上只记录了地震波的初至到时,后续波形全部限幅。震中位置十分分散,致使无法最后确定。
1个多小时后,即凌晨5时过,最终确定速报结果是,发震时刻: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53.8秒,震中位置:唐山丰南,震级7.8。唐山地震速报就这样产生了。
唐山地震速报如此艰难,是北京台网大地震速报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解密三:震后为何没有爆发瘟疫?
在人类灾害史上,曾一遍又一遍重演大灾后疫病流行的悲剧。唐山地震后,在人民解放军和全国人民支援下,唐山打响防疫灭病的攻坚战,创造“大灾之后无大疫”奇迹。
唐山地震造成24万多人死亡。时值盛夏,遗体腐烂,蚊蝇密布,肠炎、痢疾肆虐,重大疫情一触即发。考虑到灾区防疫力量不够,中央从全国各地抽调1200多名防疫人员赶往唐山。
解放军担当了掩埋遗体的重任。震后唐山市区有将近10万具遗体,是解放军运到郊区掩埋的。还有部分遇难者遗体由亲属临时掩埋在市区,当年冬天,唐山防疫人员和民兵把这些遗体全部挖出,迁入郊外8个公墓深埋合葬。到12月底,唐山地区共迁移和添土掩埋处理遗体19万多具,市区迁出埋在市内的遗体3万多具并进行了标准化掩埋。
在掩埋遗体的同时,唐山广泛开展卫生防疫工作。防化部队出动洗消车,医务人员身背喷雾器,在断壁残垣中喷洒药物。国务院抗震救灾办公室还下令调农用除害灭虫飞机急赴唐山,前后共计141架次,喷洒马拉硫磷和敌敌畏45.29吨,从根本上消灭瘟疫孳生源地。8月底,唐山控制了肠炎、痢疾。
解密四:青龙县为何无一人死亡?
时任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的汪成民,在唐山地震前坚持认为唐山、滦县一带会有大震,但这个意见始终得不到重视。
1976年7月14日,全国地震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汪成民要求在大会上作震情发言。当时主持会议的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没同意,让他在晚间座谈时说,但强调不能代表地震局。汪成民利用17日、18日晚间座谈时间,通报了“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滦县一带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的震情。
青龙县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听到震情通报后,火速赶回县里。县领导冉广岐拍板,7月25日,青龙县向县三级干部800多人作了震情报告,要求必须在26日前将震情通知到每一个人。
1996年4月11日,新华社刊发消息:河北青龙县县城距唐山仅115公里,但这个县在唐山大地震中无一人死亡。
·本报综合新华社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