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应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近来日本为争取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席位在全球范围内频频展开外交攻势,且依仗其经济实力,充分利用经济援助及联合国会费等金钱武器拉到不少选票,一时间其势汹汹,志在必得,甚嚣尘上。就连我们国内一些机构和媒体也被日本的这种声势所迷惑,认为若我国政府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则将会引起中日关系的进一步恶化,并会在国际上陷于孤立。一些机构因此主张中国政府不要公开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种主张一旦被采纳,日本人所要达到的目的便可得以实现------即利用金钱外交造成的声势,迫使中国作出重大原则让步,于是不战而胜,在其不反省侵略历史的情况下而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其实日本的这种诡计色厉内荏,不过是一厢情愿虚张声势而已。只要中国政府在安理会行使否决权,日本的所有阴谋、美梦和为此所进行的全部努力都将化为泡影。但这是否会象某些机构和媒体所认为的造成中日关系的死结和在国际上陷于孤立呢?让我们做一下具体分析。
1.中国对日本争取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态度对中日关系的影响
有人认为,中国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将使中日两国变成仇敌,从而使日本全力与中国为敌,使中国不得不同时对付美日两大强国。
可以看出,以上这种观点正是日本人希望我们相信的观点。日本人在利用我们不愿同时对付两大强国的心理,在中美日关系中,对我们打美国牌。自以为摸准了我们的软肋,进而得寸进尺。这种想法可笑而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们自己也落入这同一种思维。就像我们想象已经被强盗用枪对准了脑袋,为保存生命只有任其摆布。而实际上这种想象不过是一种幻觉,因为这强盗未必就强,也因为我们的手里并不是没有枪。日本是很讲实际的民族,一贯欺软怕硬,日本若一心与谁为敌甚至对谁开战,并不是由于谁得罪了他,而是纯为利益驱使并且相信能够成功。美国人得罪日本人最甚,日本人心里纵使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俯首称臣。韩国人对日本斗争最坚决,日本人也不得不笑脸相待。有人认为中国当前只是日本潜在的敌国,而若中国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则中国马上就成为日本现实的敌国。这种观点说明其并没有认清日本的民族特点极其对华战略的实质,对其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日本对华战略不过是其长远考虑的世界战略的一部分,这个世界战略其实并未摆脱田中奏折的老套,只不过增加了对二次大战反省的内容,可以说是田中奏折的现代翻版。而日本对二次大战的反省丝毫没有愧疚悔过之意。他们所谓的反省不过两条:一. 不该对强大的美国开战,若不对美国开战,说不定现在还能保有中国东北和台湾。二. 中国太大,日本当时不应急于吞下整个中国,应分而食之。基于这两点反省,日本在中美关系出现麻烦时便怂恿迎合美国鹰派分裂中国的战略,与美国结成分裂中国的同盟。第一步就是分裂台湾,接下去就是新疆、西藏、东北……。如能使中国分裂,日本就可逐步实现田中奏折的夙愿。到目前为止,日本在实现其对华战略的过程中已经充分表现出了其长期战略的一贯性、持久性和耐心。在中国还不太腐败,内部矛盾还不十分尖锐,且尚能举国一致对外,分裂中国的时机尚未完全成熟时,日本并不急于求成,而是一方面在台湾积极扶持李登辉、陈水扁等汉奸亲日分子搞台独,在大陆则扎扎实实地进行各方面的渗透,以创造有朝一日使中国分裂的条件。日本在中国大陆的各种渗透离不开“中日友好”的环境,只有在“友好”的环境中中国人才不具戒心,才能方便其不仅进行卓有成效的思想、文化、教育、经济渗透,而且方便其收买汉奸,特别是以各种方式收买腐败的官员并逐渐向高层进行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和文化各领域的全面渗透。应该指出的是,日本战略家利用“中日友好”进行的对华渗透与普通日本人民对中日友好交往的需要和理解是不同的。日本的对华战略在利用日本人民希望两国友好交往和平相处的愿望进行着创造有朝一日使中国分裂的条件的渗透,一方面又可在“友好交往”中获取经济利益,并且在获取经济利益的同时尽可能地限制甚至损害中国的经济利益及其它利益。因此“中日友好”这层面纱不到最后翻脸时是不会轻易撕破的。只要这面纱还在,就可利用我们不希望同时交恶两大强国的心理逐渐蚕食我们的各方面利益。当然,维持这层面纱还有不为美国所利用的意义。日本是要利用美国,若先于或甚于美国与中国交恶,则只能反被美国利用,不符合日本的战略利益。日本的世界战略迟早还是要与美国人翻脸,但这是在与美国一起分裂了中国,并由自己控制了相当大一部分中国资源和领土并且他认为时机成熟之后的事情。
因此,日本基于对华和对美战略的考虑暂且还需要“日中邦交”的面子,也正是“邦交”外在的表象造成我国有些人对其真实战略意图还抱有幻想,生怕因某些个别事件激怒日本,使其与我为敌。
日本的对华战略乃至世界战略,是建立在对二战的错误认识和反省基础上的。由于日本军国主义在战后并未得到彻底清算,日本对其战争罪恶不可能认真反省悔过。因此日本随着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的不断发展,必然还要重走军国主义老路。除非再次遭到重大挫折或彻底失败,日本决不会对其军国主义道路予以彻底反省。日本谋求政治大国角色的目的也决不是为了担负起政治大国对世界和平的责任,而是为了实现其重走军国主义老路的世界战略,因此只能是对世界和平新的威胁。象首相及其他政要参拜靖国神社,修改历史教科书,拒绝民间的各种战争受害者索赔,在同中国的经济交往中暴露出不仅有利己之心而且有害人之心等等,都不过是其长期战略表现出来的现象。随着其长期战略的发展及其羽翼渐丰,这些现象必然要越来越多地表现出来,但这些现象表现的具体时间地点却可以是偶然、随机的。我们要认清并反对的也不仅仅是这些现象,而是这些现象所反映出来的其重走军国主义老路的战略本质。
因此如果仅把日本在军国主义道路上的必然发展看作偶然事件来竭力回避与之正面冲突,甚至不惜以放弃原则为代价,日本就会处处如其所愿,而我们则会处处被动失利。
日本若在不反省其侵略历史的条件下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必然会极大地鼓舞其重走军国主义道路的决心和信心,而其国内反战力量的声音则会因此而减弱,日本国民的右倾化和国家的军国主义化则会因此而加快步伐,对中国会更加强硬。所以,怕与日本为敌而不敢坚持原则,尤其是在有否决权的情况下因惧怕对方而不敢使用,则不仅不会使对方感恩反而会被对方视作软弱可欺而对我更加轻蔑,更加敌视,更谈不上将我之利益放在眼里。
若日本不反省其侵略历史而顺利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则从此对侵略历史不仅不会反省,反而会堂而皇之地肯定美化其侵略历史。而我国对日关系所坚持的历史原则将彻底丧失,对日关系反而会陷入更大的僵局。若不再坚持原则,则日本加速军国主义化于我将产生严重后果;若坚持原则,可原则已经在有否决权的最有利时机放弃了,还能在陷入不利的时候再拾回来吗?
历史原则的底线一旦失守,中日关系再无原则可言。因台湾原则归根结底也是建立在历史原则的基础之上,因此也必将随着历史原则被突破而崩溃。而没有原则的中日关系只能听凭日方为所欲为,原本怕得罪日方的初衷将招致完全相反的结果,我们在日本的逼迫下将不得不面临与其更频繁更广泛的利益冲突,不得不与其进行更艰难的斗争。这样的中日关系难道能不日益恶化吗?
若我们坚持住了原则而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虽然一时“得罪”了日本,但由于守住了历史原则的底线,则不会进一步失去更多的东西。而日本右翼势力则锋芒受挫,至少是没有得到鼓励。寸既未得则无从进尺。如此才会继续保持双方还有相互交往最基本的意愿和相互交往的平等地位。军国主义也只有在其发展受挫时才会导致一部分人最起码的反省。而这些都是中日关系得以健康发展不可或缺的条件。
可见,我们党在历史上用血换来的经验教训还是不能忘记的,那就是----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处理中日关系尤其必须如此。
我国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是为了促使日本能认真反省侵略历史,走和平道路,因此符合日本真正的民族利益和国家利益,也因此会得到日本反战力量和有识之士的理解和赞同。而放弃原则,则既不利己,也不利人,日本的有识之士和反战力量也会因此对我们失望。
2.我对日本争取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态度对我国际关系的影响
中国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固然是出于中国国家利益的自身考虑,但这同时也是在履行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世界和平的责任。如果中国放弃自己这个责无旁贷的责任,则不仅是在损害中国自己的国家利益,更是对世界和平的严重失职。
一个对其惨无人道的侵略历史不仅毫无悔意,而且对其百般美化百般抵赖,甚至以修改教科书的方式妄图永久性地篡改其罪恶侵略历史的国家;一个至今仍拒绝对其野蛮的战争暴行的广大受害者进行人道主义赔偿,并且至今仍念念不忘重走军国主义老路,且又在为其海外战争积极进行准备的国家;这样的国家进入安理会且成为拥有可否决一切国家的一切提案的大权的常任理事国,难道不是对世界和平新的巨大威胁吗?
国内某些人认为,由于日本已争取到许多国家的支持,因此若中国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就会在国际上陷于孤立。可以看出,这既是日本人希望我们相信的观点,也是日本人争取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全部谋略的一个基本指导思想,它反映出日本人一厢情愿盲目乐观的自我感觉。日本人以为凭金钱争取到相当多的选票以后,就会迫使中国违心地不再予以反对,甚至违心地投赞成票。否则就会在国际关系中陷于孤立,而这恰恰是中国外交所要尽力避免的状况。事情真会如日本人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吗?我们可对此做一下分析。
日本人的确在争取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事情上花了不少钱,也争取到很多国家的支持。但这种金钱外交所买到的只能是形式上的支持而不会是其出自内心的诚意,更不会是这些支持国自己的国家利益。你给我金钱,我表示支持你,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互不该欠,心照不宣。至于日本能否当上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则与支持国无关。那些支持国难道还会为日本人能否如愿付出与中国交恶的代价吗?日本的那些支持国自己的国家利益和他们在某件事上支持的对象(日本)的利益完全是两回事。而发自内心的真诚支持和金钱买到的支持也有重大区别。日本外交忽视这种区别反映出日本人一贯的功利主义思想和“现实主义”,即重“物质”而轻“人心”。难道我们中国人也真会象日本人那样愚蠢吗?
我们可以不反对或赞同德国、巴西、印度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但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则应明确表示反对。我们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理由完全是正义的,这是我们的国家利益也是我们维护世界和平义不容辞的责任。只要我们利用联合国或其它各种外交舞台或其它途径广泛宣传我们的立场,揭露日本在对待侵略历史和战争罪行方面的种种劣迹及这些恶劣表现所反映出来的其重走军国主义道路的企图,并指明日本的这种企图对世界和平的危害,就完全能够得到全世界人民的理解和支持。也完全能够得到大多数不好明确投日本反对票的国家(包括许多出于利益交换考虑而投日本赞成票的国家)的理解。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孤立一说从何谈起?
更何况还有许多国家其实并不赞成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一些第三世界国家(尤其是受过日本侵略的亚洲国家),因国家小及其它利益考虑不好出头得罪日本,他们寄希望于我们出面主持公道,若我们在此事关世界和平及自己国家利益的重大的问题上不能做到这点,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使日本对安理会席位的企图得逞,将令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大失所望。我国的国际威望和国际地位将因此而大大下降,我们的国家利益将受到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在如何应对日本力图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问题上,除前面谈到的孤立之说外,也有些言论主张不直接反对日本的要求,但可利用反对德、日、印、巴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巴基斯坦、墨西哥、韩国、意大利等对日进行间接牵制。认为这样既可不直接得罪日本,也能实现阻止日本的企图。我们以为此计不可,理由有四:
其一,我们就那么怕日本吗?为了不得罪日本,却不惜得罪德、印、巴三大强国,日本难道比三大强国加起来还可怕吗?
其二,间接牵制日本也是得罪日本,这样既得罪了日本,还不一定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而且在有否决权的有利条件下却不敢明着反对日本,暗中利用他人间接反对,更让日本人轻视。
其三,明明自己有否决权,却指望自己不得罪日本而利用他人的矛盾来实现自己的利益,这能靠得住吗?自己的利益自己不坚持,别人就不会尊重你的利益。
其四,我们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理由是非常充足的,是堂堂正正的在维护世界和平。如此光明正大的事情却像作贼一样不敢明确提出来,反观日本劣迹斑斑,真作贼尚且毫不心虚,而我们堂堂正正地维护世界和平,虽理直却不能气壮,这不能不会给某些人以似乎日本的要求是光明正大的正义之举,而我们反对日本的要求却好似非正义的阴谋诡计的感觉,这将是我们国际形象的严重失败。因此我们完全有必要通过向全世界阐明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光明正大地阻止日本窃取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席位,避免“间接牵制”对我们国际形象和国际关系方面所造成的重大损失。
综合以上对日关系和国际影响两个方面,我们不难得出结论:即旗帜鲜明地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我们最为有利,是我们的最佳选择。而态度暧昧,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委曲求全,则将使我们损失惨重,是万万不可行的。
事物的发展往往和当事人的担心相反,正如老子所言“反者道之动”。越怕得罪人最后就越得罪人,如果我们今天不正面“得罪”日本一下,明天就会不可避免地被迫与日本进行更全面更艰难的对抗。越怕孤立就越孤立,如果我们因维护世界和平而害怕孤立,我们就会大失人心,真正陷入孤立之中。
阻止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既是我国重大的战略利益,也是维护世界和平的重大国际利益。有得必有失,我们不可能既阻止日本得逞又不付出任何代价,关键是权衡利弊以决定取舍。历史的教训是,越怕付出代价就越要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甲午战败即是一个前车之鉴。
因此,我们殷切地希望中国政府能旗帜鲜明地明确反对日本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
以上意见望能予以认真考虑!
杨芳洲 铁石
2004年9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