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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先驱导报:这一刻,世界与中国同在!

国际先驱导报:这一刻,世界与中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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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救援队队员含泪讲述四川地震灾区见闻

      日本国际紧急救援队的约60名队员结束在四川大地震灾区的搜救活动,于21日飞抵成田机场回国。队员们回顾震灾现场,称“那是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悲惨景象”,并对未能找到幸存者而感到十分遗憾。

  在机场举行的救援队解散仪式上,担任团长的外务省国际紧急救援室室长小泉崇赞扬队员们称:“虽然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大家用团队精神克服了它们,并给中国国民带去了勇气。”

  队员们回到各自所属的省厅机关作了归国报告或举行了记者会。曾在阪神大地震中深入灾区的名古屋市消防局的间濑锦司(47岁)表示:“似乎中国到处都在发生着阪神大地震规模的灾害。”他在青川县倒塌的大楼中发现了瓦砾下仍抱紧着婴儿的母亲的遗体。间濑含着眼泪称“震灾现场非常凄惨”。

  海上保安厅的大河内克己(42岁)声音哽咽地谈到了北川县学校倒塌现场的景象表示:“中学生们当时大概正坐在课桌旁听课。他们就保持着上课的姿势遇难了。当时因为集中精力进行搜救(并没有时间想这些),但如今回想起来孩子们实在太可怜了,无法用言语表达。”

  东京消防厅的松井晶范(48岁)也表示:“总而言之,受灾区域非常广。所有建筑物几乎面目全非,这与日本经历地震后的灾区不同。”

  对于废寝忘食彻夜进行搜索和进行长时间移动的问题,东京消防厅的原修(52岁)称:“一切都很艰难。如果尽早进行救援,应该能够救出幸存者,不过中方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们用所拥有的技术,尽了最大的努力。”

  千叶县市川市消防局的高桥昌树(35岁)回忆了中国人欢迎救援队的情况,表示“在领到救援物资的灾区,孩子们给我们送了水和糕点。虽然双方语言不通,但我感到十分高兴。”

  该救援队是四川地震后中国接受的首支国外救援队。该队16日进入灾区,在青川县大楼倒塌现场和受灾严重的北川县中学等地工作至19日,使用生命探测仪等尖端设备搜寻幸存者,遗憾的是并未救出生还者。

[ 本帖最后由 东北大兵 于 2008-5-23 08: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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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世界与中国同在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晓德发自北京 这是五月平常的一天,和煦的阳光照在中国西南部的大地上。

  这又是极不平常的日子,截至5月19日,这场建国以来最严重的自然灾害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大地曾经的狰狞尚未恢复平静,人间撕心裂肺的伤痛依旧血迹斑斑。七天的以泪洗面之后,我们的泪水依然在无声地流淌。我们可以坚强面对苦难,但当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吞噬生命,我们想忍住悲伤,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泪成行。

  但我们并不孤单。来自国际社会接踵而至的援助,让中国人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来自他国的温暖。人类大爱共生,世界此刻正与中国同在。

  那些身穿印有JAPAN、RUSSIA、KOREA等标志的外国救援队,那一双双疲惫却充满爱心的眼睛,还有他们携带的一只只威风凛凛的搜救犬,此刻正在余震不断的灾区帮助我们寻找同胞的生命。虽然168个小时已经过去,但他们和我们一样渴望着奇迹,期盼用先进的科学技术拯救废墟下的生灵。其实,外国队员带来的不只是先进的技术设备和忘我的工作热情,他们的出现更让我们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友谊,这份友谊,因为是雪中送炭,而值得每一个中国人格外珍惜。

  中华民族是最懂得知恩图报的民族。面对来自日本、俄罗斯、新加坡、韩国的救援队,中国民众毫不吝惜地表达着内心的感激。“不管怎样,当地球上有大难时,终于显示出人类大爱共生共助、万民一心的自然本性、本真、本能、本质。”当5月17日晚俄罗斯救援队营救出第一名幸存者时,无数中国人再一次为之动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惟有用感动与行动来感谢你们,是你们让世界再一次感动。”在2008年的春夏之交,来自世界各国人民的友好情谊就这样感动着中国,感动着炎黄子孙的心灵。

  中华民族同时又是最乐于助人的民族。过去每当他国有难,我们也曾一次次施以援手,慷慨解囊。2004年俄罗斯别斯兰人质事件后,正是中国四川省率先向人质事件受害者提供了人道主义帮助。2005年南亚地震,中国国际救援队星夜兼程赶往巴基斯坦,并在废墟中拯救出了数条生命。更早前,在阿尔及利亚,在伊朗,在印度尼西亚,一次又一次灾难发生后,都出现了中国救援队忙碌的身影。我们曾将将友谊的种子播撒在他国的土地上,如今我们又在接收着来自邻居的救援,世界因友爱和互助而变得更加美丽。

  我们感动于世界的这份美丽,也格外珍惜那些和我们一样美丽善良的心灵。

  5月16日中午,新加坡一家面包店,一种形如熊猫的“平川熊”面包正在热卖,面包义卖所得将全部捐给中国赈灾。“惊慌的熊猫”,寄托着设计者冀望四川大地平安吉祥的心愿。这样的美好故事,此时此刻正在全球各地上演:刚刚懂事的外国孩子,充满责任感的国际企业,遍布全球的海外华人,纷纷伸出了援手为中国地震赈灾捐款,甚至曾经对中国指手画脚的少数西方媒体,也破天荒地在网上发起了向中国灾区捐款的倡议。

  与此同时,在中国各地,善良的中国人自发捐款和献血的热潮亦令世界震惊。短短5天的时间,中国共接受国内外捐赠款物超过60亿元(60.23亿元),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国内民众自发的募捐。捐款之外,就是成千上万中国人争相献血的动人画面,全国各地血液库备瞬间达历史最高水平,很多地方不得不“预约献血”。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这又该是怎样一种情怀?面对此情此景,外国媒体也纷纷感叹“地震震出中国人的民族认同”。

  我们被同胞血浓于水的情谊感动着,也被外国政府和友人的善意帮助和感同身受打动着。

  在四川地震的重灾区,一批又一批来自国外的志愿者正展开救援行动。他们送来药品,帮助抬伤员,捐助并运送救援物资……在成都通往灾区的路上,数不清的帐篷、食品等物资正在不断发到前方。

  同样是5月16日,秘鲁政府颁布最高政令,宣布5月19日为“全国哀悼日”,目的是悼念中国在汶川地震中的遇难者。而这,是秘鲁第一次为外国遇难者宣布“全国哀悼日”。这一天,秘鲁全国所有政府机构、军事设施、警察机关,以及所有秘鲁在国外的外交机构都为中国四川地震中的遇难者降下半旗。遥远的另一个大陆上的国家,向中国逝者集体表达哀悼之情。我们都是四川人,而此刻,秘鲁人民也和我们一样成了中国人。

  灾难面前,我们感受着传统的友谊。善意之下,我们在也在收获新的朋友。有过错综复杂历史情结的中日两国,政府间已经因中国国家主席的“暖春之旅”使横亘其间的坚冰逐渐消融,如今,民间的隔阂也正因这场灾难而改变。日本普通人的善意,赢得了中国网友的尊重和感谢,日本救援队的火速支持,更让普通中国人充满感激。“通过救援大地震,两国的国民感情正在发生变化。”这是日本《读卖新闻》的感慨。

  此刻,中国与世界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我们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为生命祈祷,为友爱祝福。国际社会的理解和帮助,让我们觉得世界是如此美丽,人与人之间本该就是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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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抛弃不放弃:直击日本搜救队60小时大营救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白洁、郭一娜发自(四川)北川、东京 这是足以令每个中国人都为之震撼的一幕!5月17日早晨7点30分左右,四川青川县乔庄镇一处倒塌的六层楼废墟旁,31名全副武装的日本搜救队员分成两列,集体向两名中国遇难者遗体默哀。经过14个小时的努力,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这两条年轻的生命——一名27岁的女性宋雪梅和她刚出生75天的女儿。

  虽然宋雪梅的母亲——55岁的张香玲一再表示“非常感谢日本队员的辛劳”,因为他们令她“有机会最后看到女儿一面”,但日本搜救队员们仍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我们感到很遗憾,想找到生还者,哪怕一名也可以。”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大川雅史面色严峻。

  这是汶川大地震后第一支抵达灾区现场的外国救援队,也是新中国历史上迎来的第一支国际救援队。从5月16日凌晨3点抵达成都,到18日下午3点,《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已经跟随日本救援队在四川度过了60小时难忘的日子。

  “从没见过这么惨的搜救现场”

  5月18日上午,暴雨过后的北川县曲山镇,夜里很低的气温随着太阳的出现迅速上升,天气突然热了起来。

  二十余名日本救援队员正在位于禹龙街的北山县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局所在的建筑内工作,3只搜救犬在废墟上面来回穿梭,绵阳消防支队的工作人员在旁边负责协助。

  这幢七层建筑下面的五层已经完全坍塌,地面上可以看到的其实是最高处的两层。日方队员决定把废墟清理开,然后再利用生命探测仪进行更精准的探侧。就在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对面,北川中学新校区的建筑已经被滚下的巨石压塌。但在校门口的旗杆上,一面五星红旗仍在阳光下迎风飘扬。

  与此同时,在距离曲山镇2公里的北川中学老校区,另一队日本救援队队员正在那里展开紧张的救援工作。这个学校有1500名师生被埋,其中700余人已经获救,此外还挖掘出了70具遗体,剩下的人则音讯全无。从昨天下午开始,与搜救无关的人就开始撤离,除了来自各地的消防人员、疾病控制中心工作人员、武警和刚刚到来的日本搜救队专业人员,北川县城已经几近于一座空城。

  这是日本救援队到达中国灾区的第三天。触目惊心的灾难现场,让这些“见过大世面”的日本队员惊诧不已。

  “在日本,从没见过这么惨的搜救现场。”日方搜救人员中岛康这样告诉《国际先驱导报》。其时是5月16日下午,中岛康和他的同事们被青川县乔庄镇那座六层家属楼的坍塌现场所震惊。身穿橙、蓝两色搜救服的救援队员们在残垣断壁中奋力工作,而他们的周围就是布满裂痕的墙体。不时发生的余震,除了感觉现场明显的摇晃外,还能听到街道两旁建筑物的残渣落下的哗哗声。

  星夜兼程,通宵作战

  残酷的救援条件只是搜救工作面临的困难之一,另外一项大麻烦就是长途跋涉的艰辛。

  16日凌晨抵达成都后,日本救援队即星夜兼程,上午9点45分到达距离成都近400公里的青川县关庄镇,这里是中方安排指定救援地点的第一站。但由于当地突发山体滑坡,而日本救援队的优势是城市救援,于是一行人不得不火速更改地点,又经过了七个小时,才在当天下午3点半左右到达乔庄镇。

  这是青川镇中医院的一栋宿舍楼,当日本救援队赶到时,楼内压的12人已有9人遗体被挖出,另外三人则下落不明,其中两个就是前文提到的一对年轻母女。

  在确定了大致方位后,队员们开始圈定警戒范围,直到傍晚时分,生命探测仪仍未探测到生命存在的迹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日本救援队决定分成三个班次,轮替通宵作业。本报记者在现场看到,特殊照明手电、绳索、探测灯、生命探测仪、小型仪器等轮番上阵,漆黑的夜空中,他们的行动好像在发出希望的光亮。

  一位刚刚换班休息的队员就靠在路边的废墟旁,合衣而睡。“为什么不去帐篷里休息?”他们的回答是因为倒班,“我们搜救队员最大的特点是哪里都能睡着”。

  生命的奇迹并没有出现,14个小时的艰苦作业后挖掘出了遇难母女的遗体。5月17日上午9点多,31名救援队员从青川赶到绵阳,并在中午时分,与第二批日本救援队29名成员会合。随后,60名队员开始集体向北川进发,直到17日23点左右,才到达北川县城。

  翻译众多,装备精良

  “中国发生大地震以后,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通过网络知道了这个消息。”日本救援队副团长藤谷浩至表示,地震发生后,他就接到了来自日本政府的通知,由他所在的国际协力机构(JICA)负责组织一支日本救援队,前往中国进行营救工作。但由于灾区交通受阻,第一批31人的日本救援队当地时间15日18时左右才从日本成田机场启程。

  日本国际协力机构的总务课的负责人小野告诉《国际先驱导报》,目前救援队的60名成员来自日本国际协力机构、消防厅、消防救助队、警察厅机动队、海上保安厅等部门。其中第二批队员中还包括两名女护士,一位叫他们都是在紧急救援队的人才库中登记在册,同意“如果外国请求帮助,马上可以赶赴救援”。

  “救援队成员平时就接受系统的救灾训练,只要收到请求,就能保证24小时内整装出发。”小野表示,这批队员救灾经验丰富,有曾经参与过1995年阪神大地震救援工作的人员。

  在搜救现场,几名中文翻译一直跟在旁边,随时沟通情况。“队伍不存在语言问题,因为JICA的三人都能说中文,所以主要由这三人负责和中方协商。应该说是一只和中方能够充分沟通的队伍。”小野表示。而《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在现场了解到,中方非常重视日本救援队来华的帮助,外交部也派了几名翻译直接随队。

  两支队伍会合后,日本救援队的队伍更显浩荡。除了四辆大客车外,还有五辆货车运送设备。据介绍,此次日本救援队来华配备了几大“秘密武器”,分别包括生命探测仪、地震预报器和警犬等等。尤其是三条救灾警犬中包含一条在日本赫赫有名的“英雄”,它曾在日本新澙大地震后第五天仍从废墟里发现了一名女孩。

  据本报记者观察,日本救援队施救的标准程序是,先用电磁波探测生命迹象,然后再用二氧化碳探测仪确定尸体位置。但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在青川还是在北川,尚未发现生命的迹象。

  主要伙食是开水泡饭

  截至5月18日,比日本救援队晚到的俄罗斯救援队已经在都江堰市成功搜救出一名幸存者。这,并没有动摇日本救援队的信心和决心。

  “我们现在和刚出发时的目标一样,就是要全力完成好工作,这一点没有任何改变。”一名队员告诉《国际先驱导报》。而随队采访的几天来,本报记者听到他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为了寻找废墟中的生命,日本救援队的确在付出了超乎寻常的努力。5月17日晚抵达北川县曲山镇收费站时,天正下着倾盆大雨,中方人员建议他们先住下来,等天亮了再去勘测现场,但队员们仍决定立即到现场去勘察作业。同样的故事还发生在两支队伍汇合时。17日中午,第二拨队员赶到时第一拨队员已经吃过午饭正准备出发,中方安排他们先吃饭,得到的回答是“我们还没开始工作,怎么能吃饭呢”。

  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日本队员的语言都非常朴实,几乎听不到任何豪言壮语,基本都是表示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尽全力搜救。尽管迄今尚未有具体的收获,但日本队员的严谨和勤奋仍给很多中方人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真的很尽力了,他们搜索的路途比其他队伍更远,搜索难度显然更大。”一名随队的中方人员如是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为了保证队员们的后勤补给,四川省外办安排了专门的人员负责接洽,但囿于条件所限,中方能提供的补给主要是矿泉水、饼干和一些水果。而自从16日抵达四川至今,队员们吃饭几乎没什么规律。“今天的早饭他们是自己解决的,就是一份一份开水冲泡的米饭,还有罐头什么的。”本报记者注意到,日方队员的设备里有一个非常小型的煤气灶,很小,但可以烧开水,然后冲泡他们随身携带的一种米饭。

  在青山县乔庄镇,附近的中国居民听说日本救援队来了,就将政府发给他们的方便面送了过来,还带了热水给队员们泡面。这是他们当天吃到的惟一一顿热食。“中国民众在地震后表现出的团结协作,令人动容。”日本国际协力机构中国事务所副所长藤本正也说。

  可能继续增派队伍

  作为第一支到中国参加救援的国际救援队,日本救援队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国际社会的关注。在救援过程中,很多日本媒体自己租车从成都一路跟随而至。中国政府首次允许外国救援队前往灾区救援,也赢得了国际舆论的赞许。

  5月16日,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部长王家瑞与到访的日本前自治相野田毅会谈时表示,中方最先同意日本国际救援队进入四川地震灾区是中国信任日本的佐证,他同时向日方表示感谢。与此同时,日本《东京新闻》还注意到,在平时总是相互激烈攻击的两国互联网上,也出现了对于中国的同情和对于日本的感谢。通过救援大地震,两国之间的国民感情正在发生变化。

  根据计划,日本救援队将在中国工作一周。而日本国际协力机构总务课负责人小野则向《国际先驱导报》表示,“如果接到中方请求,我们会继续增派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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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NGO奋战在前线

俄罗斯救援队工作取得突破,得益于他们丰富的救援经验及对此次行动的高度重视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赵嘉麟、晓德发自莫斯科、北京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浑身很疼。”

  “你的双手能动吗?”

  “可以动。”

  “你能侧身吗?”

  “我很累,不能侧身……”

  ——这段“生命对话”发生在17日21点16分,这名已经在废墟里掩埋了127个小时的61岁女性,在两层楼的夹缝中被俄罗斯救援队成功解救。这是国际救援队在中国营救出的第一位幸存者。夜色中的城市,因生命的奇迹生还而不再黑暗。

  俄救援队主动“请战”

  已经抵达一天之久的俄罗斯救援队,刚刚结束在棉竹市汉旺镇的搜救工作,确信没有生还者后,被抗震救灾指挥部安排到都江堰继续展开救援。经过了三处塌方地点,仍然没有发现生命迹象。后经主动请求,他们来到了都江堰管理局第二生活区的标号为“10号楼”的宿舍楼前。

  根据有关信息,该楼内可能存在幸存者。四条搜救犬率先上阵,从塌方处开始搜索。随后,生命探测仪再次确认地点,最后从晚上8点开始,在该楼房的三单元展开了深层搜索。三个小时过后,证实有幸存者被困在塌陷的一层和地下室之间。

  “俄罗斯方面一开始得到信息这里有个人,但说已经身亡,他们确认可能还可能生还,就进去了。”现场的一名翻译告诉记者,俄方队员先用电钻在地板上打了一小孔,然后中国外交部随员吴晓勇开始喊话:“请你保持镇定,我们现在来救你,不要着急,很快就会成功的。”随后,俄罗斯队8名队员开始切割地板。不到十分钟时间,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地板中被切割出一个长一米,宽半米的长方形缺口。于是出现了文前的幸存者被救出的感人一幕。

  本领过硬经验丰富

  俄罗斯救援队工作取得突破,得益于他们丰富的救援经验及对此次行动的高度重视。

  在这支50名成员的队伍中,包括专业搜救人员、医生,以及四个搜救犬救援队,都具有在国内外开展抗震救灾的丰富经验,而且级别甚高。其中,紧急情况部行动管理局局长谢尔盖·萨洛夫中将亲自率领行动小组,参加搜救。萨洛夫1994年进入紧急情况部之前曾任西伯利亚军区第28集团军参谋长兼副司令员。而后,担任紧急情况部西伯利亚地区中心主任。

  在俄方医务人员中还包括3名紧急情况部紧急心理救助中心的心理医生,由该中心主任、心理学副博士尤利娅·绍伊古带领。尤利娅是俄罗斯紧急情况部部长谢尔盖·绍伊古的长女。作为俄处理突发事件的组织核心,俄紧急情况部在应对突发事件中发挥了核心作用,部长谢尔盖·绍伊古长期以来一直是俄罗斯民众最受欢迎的官员之一。从上述细节可以看出,俄方对于援助中方救灾工作的重视程度。

  此次俄罗斯救援人员携带了救生仪器,障碍清除设备和特种车辆,车上安装了救生设备并能够开进难以到达的地点。他们的装备还包括在没有水电条件下野外生存的发电机、水泵和煤气管等。

  国际救援队并肩战斗

  当日本和俄罗斯的救援队在都江堰和北川转战的时候,在四川什邡市,新加坡和韩国的救援队正在什邡市全力救援。作为此次地震的重灾区,该市红白、蓥华等乡镇在地震中几乎被夷为平地。

  “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救助更多中国灾民。”韩国“119国际救援队”队长金荣锡表示,能到中国救灾他们“感到很荣幸”。这支由韩国消防厅41名国际救援专业人员组成的救援队。17日凌晨6时起,他们已经开始在什邡市蓥华镇化工厂的废墟上展开搜救工作。截至目前,救援队未发现幸存者,但已搜出4具遇难者遗体。

  与韩国人同在什邡的新加坡救援队共有55名队员,据新加坡救援队新闻官陈义强介绍,这支救援队是由民防部队派出的,曾经参加过台湾“9·21”大地震、印度洋海啸、巴基斯坦大地震等重大灾害事故救援。

  作为中国政府首次接受的国际紧急救援队,5月16日一天里,来自日本、俄罗斯、新加坡、韩国四个国家的队伍相继抵达成都,并在第一时间奔赴各个灾区。在这片刚刚经受了大地震洗礼的土地上,他们将用自己的技术,帮助中国人搜索那些至今仍掩埋在废墟里的兄弟姐妹。

  一场史无前例的国际救援大合唱,正在中国大地奏响。

  国际NGO奋战在前线

  在中国人民团结抗灾的最前线,越来越多胸前佩戴着红十字或其他标志的国际NGO成员在多个地区间辗转救援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晓德发自北京 5月14日,四川省绵阳市北川县,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突然出现在中国总理面前。

  “你们是游客吗?”温家宝总理关切地询问。“赈灾的。”“是哪个国家的?”“美国的,国际心连心组织。”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用略显蹩脚的普通话回答。

  当天晚上,这段对话即出现在电视新闻上,其中的外国人和他们代表的组织,因此成了不少中国观众关注的焦点之一。往日里不那么为普通民众所熟悉的国际非政府组织(NGO)的身影,在这次地震中走到了台前。

  美国“雷锋”奔波在山路上

  这名“老外”名叫赖恩·鲁滨逊(中文名孙柏安),是“心连心国际组织”的驻华首席代表。和温家宝总理偶遇当天,他们一行16人刚刚赶到北川,随行的包括3辆车,其中一辆是运送物资的卡车和一辆救护车。面对中国总理对美国人民和美国政府给予灾区支援的感谢,孙柏安除表达了帮助当地老百姓克服困难的愿望外,一再说着“谢谢”。

  这个已经在成都生活了10年的美国医学博士,此前已经与《国际先驱导报》特派四川地震灾区记者提前“偶遇”。

  本报记者杨磊在北川县城外的山路上见到孙柏安时,他看上去正处于一筹莫展中。一名受伤的老人急需治疗,但面对孙柏安和同伴要帮忙的表态却连连摆手。“中国的那个老太太大概很少见到外国人,所以不愿意让他诊断。”一番交谈之后,老太太才上了医疗车。

  “是责任心驱使我来到这里。”5月12日下午,孙柏安像其他成都市民一样,在地震发生后逃到街头避难。随后,他开始联系四川省红十字会,由此才使心连心国际组织成为第一支走进灾区支援救灾的国际NGO队伍。

  此次北川之行,孙柏安和他的同事们带来了包括消毒水、针头在内的医疗用品。在赶往灾区的途中因为道路不畅,一些物资被留在其他车上,他们不得不多次折返搬运。在北川县城,哪个地方需要消毒水,他们就往哪个地方送;哪个地方需要抬伤员,他们就跟着抬;哪个地方护士不够,他们中的凯尔西·加德纳女士就去充当临时护士——这是她的老本行。

  “每一个生命都很重要,我们应该尽力帮助受灾的人们。”心连心国际组织成员阿伦表示,自己对北川有着特殊的感情。这名目前在成都的留学生曾经多次来北川旅游。而5月17日再次接受《国际先驱导报》采访时,孙柏安已经回到了成都,并一直在忙着开会研究下一步救援计划。

  反应速度非同一般

  从5月12日发生地震到14日出现在重灾区的北川县,美国心连心国际组织行动之迅速可见一斑。“我当时没想到外国志愿者能这么快。”本报记者焦卫平也在前方碰到了孙柏安一行,在他看来,国际NGO的行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事实上,在自然灾难面前快速反应并施展救援,一直是NGO的强项。此前,无论是2004年印度洋海啸,还是2001年印度古吉拉特邦地震,抑或更早前的1995年日本阪神大地震,国际NGO往往都是在第一时间展开行动,有的甚至比当地政府的行动还为快捷。

  在汶川地震发生两天后,“无国界医生组织”即派出两支队伍抵达四川,展开对中国地震灾区的评估工作。这个1971年在巴黎成立的独立人道医疗救援组织,成员均由各国专业医学人员组成。他们在得到前方评估的初步信息后,便即开始了行动:运送物资,派遣志愿者。

  “我们将会运送毛毡、塑料帆布、卫生包(含肥皂、脸盆、毛巾、牙膏等)到灾区,以便为约二万名灾民恢复其基本生活所需。”无国界医生中国项目主管塔佛涅医生说。5月16日,该组织5名志愿人员再赴四川,参与灾情评估和提供援助。

  参与救援各尽其能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5月18日,在四川灾区的国际NGO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余个。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有的金发碧眼,有的也是黄皮肤黑头发,但他们服务的机构多数都来自国外。在中国人民团结抗灾的最前线,越来越多胸前佩戴着红十字或其他标志的国际NGO组织成员在多个地区辗转救援。他们在物资、医疗、救援等方面开始大展拳脚,而这些人中有的之前已经被缅甸的风暴灾难救援折磨得疲惫不堪。

  “这是三十年来中国最为严重的地震,对民生造成重大影响。乐施会在中国内地有超过二十年的长期发展工作经验,我们定当竭尽所能,尽快协助需要援助的灾民,确保生命安全,以及改善受地震影响的贫穷人的生计。”5月12日,香港“乐施会”总裁施日庄就作出上述表态。

  作为一个扶贫与救援组织,香港乐施会13日派人到了成都,当时的主要工作是寻找合作伙伴和考察现场情况,了解灾区最需要什么。而继地震发生翌日决定捐款1200万港币后,该组织在16日又追加了1300万捐款支援灾区。

  “现在我们已经在和四川省扶贫办合作,今天下午,我们前线已有一组成员四人到了都江堰等灾区进行考察,顺便与当地志愿者共同发放一些救援物资,包括大米、食用油、榨菜和药品等。”17日,乐施会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刘曙光告诉《国际先驱导报》,他们已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直接去灾区现场,另外一部分人则在后方负责采购物资并组织运输。

  之所以选择同政府合作,刘曙光认为,这样可以使以后的救援更加顺畅,也能更直接有效地开展工作。“我们和政府一起联合,政府做一大块,我们做一小块,是可以起到补充的作用。”

  与乐施会援助方式的独辟蹊径相比,“国际行动救援组织”则是选择自己擅长的部分入手——不打算参与救援生命的行动,而是着眼于“容易被忽略的角落”,即首先为受灾比较严重的都江堰、彭州地区的儿童提供帮助。这家总部设在南非的公益性国际联盟组织,这几天购买了包括婴幼儿奶粉、幼儿衣物、棉被在内价值50万元的物资送往灾区。

  后方也在行动

  当很多NGO成员在四川灾区参与直接救援的同时,5月17日上午,数千里外的北京,长安街旁的一座大厦内,一些NGO代表正就“如何更有效地参加抗震救灾”讨论得热火朝天。这场由北京光华慈善基金会牵头组织的研讨会,吸引了数十家NGO的参与。

  “除了捐款,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做?”光华慈善基金会理事长李志刚一边发问,一边自我反思:这一次我们手忙脚乱,说明我们平时没有做好准备,现在我们想帮助的人正躺在地下,接下来怎么帮助活着的人重建家园?

  一场大地震的洗礼,让众多NGO意识到了肩头的责任:他们所能做的事,显然不只是参加现场抢险救援这么简单。“我们不能到达灾难现场,但是也可以帮助身边同样是来自灾区的人们。”一位NGO负责人表示,他们目前正在北京统计川籍灾区人士的情况,以更好地帮这些人抚平心灵的创伤。“周围有受地震影响的群体,我们应该尽量帮助他们。”

  而与国际NGO相对成熟的运作模式相比,国内的草根NGO目前多数仍处在成长阶段。这一次他们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不过如何更科学有效地参与救援仍是一道课题。“目前进入灾区的民间力量很多,因此与政府的合作程度往往决定了某一个组织能否顺利参与到救灾工作中来。”北京震旦纪公益信息技术中心执行主任张丽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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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网民不以外援多少划亲疏

一份单纯的外国政府捐助单,被灌注了太多中国网民对外界的情绪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梁辉发自北京 汶川大地震,世界同悲。许多国家都在第一时间发来慰问电,并慷慨解囊,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印证。

  世界传递而来的温暖和爱心,让中国人民内心充满感激,网络成为他们传情达意的平台之一。多数网民感慨说:“地震拉近了世界与中国的距离。”与此同时,一份外国政府捐助“铁公鸡”名单也在网民间传递,并引发了网民的激烈讨论:富国捐助为何少?“穷国”捐款为何反而多?

  为富则不仁?

  5月12日地震当天,美国总统布什第一时间发来慰问,“美国人民的祈祷与中国人民同在,美国准备好了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提供帮助。”布什总统的慰问让中国网民倍感温暖,但出乎意料的是,部分网民对美国的情绪由赞赏逐渐转为不满,事件的导火索是美国50万美元的捐款。

  一位网民这样写道,“美国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它可以出数千万美元资助反华势力,可以花费数千亿美元去发动战争;而对中国遭遇到的特大灾难,捐款仅区区50万美元。难道这就是美国的人道主义价值观?”

  “为富则不仁”是一部分网民的看法。有细心的网民还找出了一份以前中国捐助美国的数据:美国遭遇卡特里娜飓风灾难时,中国政府捐助了500万美元现金和100多吨的救灾物资,是目前美国政府捐款额的10倍以上。

  一时间,“我们不需要假惺惺的援助”的呼声在网上开始传播。甚至有网民激动地说:“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捐助单上就能看出几分。”

  “穷国”亲弟兄

  与美国政府50万美元的捐助相比,沙特捐助的6000万美元,让不少网民肃然起敬。

  一位网民在接受本报采访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沙特是平时中国人关注得较少的国家,却在中国遭遇灾难之际,如此慷慨,足见其对中国的友好,患难见真情、危难显人心,沙特是中国的真朋友。

  “真朋友”“亲弟兄”是网民对沙特这样的慷慨国家的称呼。其实,如果仔细对比外国政府的捐助数据,网民并非完全是以捐助多少来划亲疏,捐助较多的发达国家,并不一定就会被网民称为“亲弟兄”,反而是不少发展中国家被网民们视为“真朋友”。

  俄罗斯是为四川提供国际援助的首个国家,向灾区捐助了总金额达400万美元的援助物资。俄罗斯新闻社发表了《中国,挺住》的社论,“我们愿以杯水之力,尽寸尺之能,和中国人民站在一起”。 其字字句句,都传递着俄罗斯人民的真切情感,更是扣动了中国网民的丝丝心弦。一位网民不无动情地说,俄罗斯人民离我们很近。

  老挝给中国捐助价值50万美元的木材,甚让网民感动。一位网民表示,老挝人民是中国人民的胞波,虽然他们并不富裕,但是中国能感受到他们的真心实意。印度500万美元的捐助,也引起了网友的讨论。有网民说,印度尽管与中国结有“历史宿仇”,也并不富裕,但其慷慨捐助表明印度是中国可以结交的真朋友。

  显然,一份单纯的外国政府捐助单,被灌注了太多中国网民对外界的情绪。一位媒体专家在接受《国际先驱导报》采访时认为,网民的情绪看似以捐款多少划亲疏,其实并不然。在中国人的观念里,“为富不仁”“穷朋友真感情”深入人心,而网民的这种情绪正是这种观念的一种体现。如果富国捐得相对少了,激起网民的这种情绪就不难理解,而一些相对“贫穷”的国家不论捐多捐少,则都能获得中国网民的认同和感激。

  爱心无需与数字挂钩

  这位舆情专家认为,在这场网民之间的辩论中,理性的声音还是占了上风。以捐多少划亲疏、分敌我”的观点,在互联网上遭到了更多网民的讨伐。“抵制美国货”“拒绝外国捐助”的极端言论,逐渐偃旗息鼓。

  一位网民的观点颇具代表性:“我们的心胸不应当这么狭小,每一个国家,他们捐助给我们的每一分钱,我们都要怀有感激之情。因为这都是他们爱心的体现。”

  事实上,据报道,截至5月17日,美国政府、美国红十字会、企业及其他民间机构,通过各种方式向中国灾区提供资金和物资援助,总额已超过2300万美元。目前,美国各界的捐助行动仍在继续进行中。加拿大政府日前更是宣布,不限额、不限期,加拿大民众向中国捐助多少,加拿大政府就跟进捐助多少。

  正如 另一位网民所说的那样,把爱心与数字挂钩,是不妥当的,每一个捐助我们的国家,都应该享受一份掌声、一束鲜花。

  外国政府捐助一览(部分)

  国别       捐助金额与救灾物资

  沙特       5000万美元现金和价值1000万美元物资

  印度       价值500万美元物资

  日本       约5亿日元(约合500万美元)

  俄罗斯     400万美元物资

  挪威       2000万克朗(约合400万美元)

  英国       100万英镑(约合200万美元)

  马来西亚   150万美元

  韩国       约100万美元物资

  阿尔及利亚 100万美元

  美国       50万美元

  (综合中国外交部网站和新华社数据整理,截至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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