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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中日关系”背后的中美日三方角力

“改善中日关系”背后的中美日三方角力

    日本新任首相安倍晋三的10月访华,结束了中日两国首脑互访因小泉“参拜靖国神社”而中断五年的政治僵局,两国政府发表联合新闻公报,表示要“努力构筑基于共同战略利益的互惠关系”。安倍此行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普遍欢迎和正面评价,更被中国媒体高调宣扬为“打开政治交往闸门”和“改善相互政治氛围”的“破冰之旅”。《人民日报》10月8日当天发表文章,引用中国古语“智者顺势而谋”,指出“安倍实现访华是中日两国领导人因势利导的决断,是力争互利双赢的选择”。10月10日,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北京表示,安倍访华无疑具有“重大意义”,访问与交流将促进中日两国在各方面的合作,给双方带来共同利益。11月18日,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出席越南河内亚太经合峰会期间再度与安倍晋三举行了中日首脑双边会谈。一时之间,在中日两国媒体的卖力鼓吹之下,“中日友好”这朵“奇花异卉”似乎在深秋初冬里“奇迹”般地“春暖花开”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物极必反”。近年来的中日关系经过“小泉时代”的长期冷淡以至恶化,中日两国国内自必然会出现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量,通过“换人上台”创造“中日友好合作”的转机,也就水到渠成了。早在今年3月末,由前首相桥本龙太郎率领的日本日中友好七团体联袂访华,胡锦涛在会见时表示,“只要日本领导人明确作出不再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的决断”,中方愿与日本领导人进行会晤和对话。9月3日,以日本经团联会长御手洗富士夫为最高顾问、日中经济协会会长千速晃为团长的,共130人组成的2006年度日中经济协会代表团访华,此举显示了日本经济界要求日本政府尽早改善对华关系的强烈愿望。日本共同社就此发表评论,“由于自民党总裁选举在即,中方在与访华团的会谈中,为改善两国关系向日本下任首相传达何种讯息备受瞩目”。中国社科院日本所经济室的张季风主任认为,“日本经团联会长,相当于日本垄断资本、大企业财团的总头目,代表日本财界的利益”,因而此次来访可以看作是为恢复中日首脑会谈的一种前期准备,为日本新首相修复日中关系鸣锣开道。   由此可见,中日两国此番一拍即合地“重修旧好”,自然是两国根据各自的政经利益及战略考量所作出的重大决策。在中国方面,为了抓住“战略发展机遇期”,为了创造一个“稳定的外部发展环境”,中国最需要一个“和平”的中美关系,而维护一个“友好”的中日关系,就是实现前者的战略保障(即“联日制美”策略)。因此,在处理对美日以及其他周边邻国关系方面,中国政府向来是“息事宁人”、“委曲求全”,甚至不惜“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现在既然日方“主动求和”,当然乐得“就坡下驴”,以求中日关系能够“健康发展”。何况安倍一句“努力构筑基于共同战略利益的互惠关系”,简直是心有灵犀、正中下怀。此外,中国国内因“中日友好”而大获其利的既得利益集团自然也在不遗余力地推波助澜,从媒体舆论的“一片欢呼”即可见一斑。   在日本方面,摆脱战后国际政治体制的束缚,突破国内政治及法律的限制,从而在经济强国和军事大国的基础上将日本打造为一个全面独立自主的、具有世界政治大国地位的“普通国家”,已经成为当代日本公开的政府政策和国家意志。因此,无论是哪个党派的领导人上台执政,不管是“鹰派”还是“鸽派”,都会继续推行此一政策(一如当代美国历届政府推行全球霸权及‘美国利益至上’政策,以及当代中国政府推行‘和平发展’政策),分别仅在于速度的快慢和态度的软硬,而其本质不会改变。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安倍上台后之所以急于访问中韩两国,其实既出于当前内政及外交上的政治需要和策略考量,也是受到美国强大政治压力的结果。首先,小泉在历史与领土问题上采取强硬的对抗政策,使日本与中俄韩三个邻国的关系陷于僵局,严重恶化了邻国民众的对日感情,殃及日本在这些国家的经济利益,招致国内舆论及在野党的一片质疑和反对。因此,并非民主选举上台的安倍作为小泉的接班人,不得不背上了小泉这些“政治负资产”。而安倍作为资历最浅、年龄最小的战后首相,要靠大刀阔斧改革树立政治权威,不仅时间来不及,空间也不多,若要在短时间内扭转这种被动局面,只有修正小泉“跛脚外交”、改善与邻国关系才是其尽快建树政绩的捷径。   其次,作为自民党总裁兼内阁首相,安倍在国内将要面对三道严峻的选举考验:06年10月的众议员补选、07年春季的统一地方选举以及07年7月的参议院选举。而安倍所宣示的主要政治目标就是重新制定日本宪法,如此修宪则需要参众两院三分之二以上议员的支持。为达此目标,安倍领导的执政自民党就必须在参议院选举中获胜。如果安倍输掉其中任何一个选举,轻者如众议员补选,将使其政治权威大打折扣;重者如参议院选举,有可能因政治目标夭折而使其早早下台,成为又一个“短命内阁”。故此安倍此番急欲改善与邻国关系,目的在于尽快做出外交政绩,以便逐一赢得这些选举,确保其长期执政地位。当然,安倍访华自然也起到了维护日本经济利益、开拓海外市场的作用。此外,日本成为世界政治大国的主要标志就是在联合国“入常”,但没有中韩等亚洲邻国的支持也将美梦难圆。在此情况下,恢复同中韩两国领导人的正常交往,既可体现外交政绩又可减少在野党压力,对安倍来说可收“一石二鸟”之效。   然而,大部分的媒体和专家在评论此次安倍访华时仅着眼于中日双边关系的互动,却忽略了来自美国的影响和作用。众所周知,自二战结束以来,中日关系一直受到美国政治及军事直接或间接的强力影响,中日两国之间任何重大的政治和外交行动,均无法排除美国因素。因此,中日关系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双边关系,而是时隐时现、或明或暗的中日(美)三角关系。在此次安倍访华及“改善中日关系”的背后,我们同样可以看到来自美国的身影。   今年4月末,美国众议院资深议员、外交委员会主席赫德向国会递交了一份异乎寻常的文件,陈述了对日本首相小泉继续参拜靖国神社的强烈反对意见。赫德在文件内要求小泉在6月访美期间若要在国会演讲,必须表态不再参拜靖国神社,如演说后再行参拜,将是对美国人的侮辱。小泉本来可以成为战后首位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的日本首相,但由于小泉未能作出有关表态,白宫不得不取消了原定的安排。布什只好破例陪同小泉参观其偶像“猫王”的故居以作补偿。而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专家尼古拉斯·塞切尼就此表示,对日本的下一任首相来说,日美关系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如何完成驻日美军整编和修复日本与中国、韩国的关系。   8月15日,小泉果然“履行竞选诺言”于“日本终战日”正式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了各国政府的反对及国际舆论的指责,因此亦招来了美国方面更为强烈的反应。9月初,华府知名“日本通”、曾经主管亚太事务及对日关系的美国前副国务卿阿米蒂奇在接受日本共同社采访时指出:“我们(美国)不再希望日本单单只是做一个美国追随者。当(日本)新首相上台时,我认为他应当选择去一个亚洲国家,去传达一个友好讯息。”他还进一步表示:“日本领导人不应老是拘束于参拜问题,应当考虑的重点是,如何拉紧中日韩以及美国之间的关系,这总比将大家搞得支离破碎来得好”。9月14日,美国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首次举行了“日本历史听证会”。民主党资深众议员汤姆·兰托斯在听证会上批评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行为是“日本‘历史健忘症’最过分的例子”,这种行为如同在德国前纳粹头目坟前“敬献花圈”,“向战犯致敬是道德败坏”。敦促日本下任首相不要参拜靖国神社,改善日本与中韩之间的关系。兰托斯同时强烈谴责日本政府批准通过了“否认南京大屠杀”以及“暗示日本发动二战的目的是让其他亚洲国家免遭西方殖民统治”的右翼教科书。   事实上,美国媒体于05年底就已经一再刊登日本右翼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仇视中韩两国,并颠覆二战是非试图使军国主义复辟的报道文章,致使日本驻美大使馆公关官员不得不在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上发表文章予以反击。不久前,美国一个民调结果显示,大部分美国民众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都很关注,对日本的历史观持批评态度。这种民意反映是美国当局没想到的,也是促使国会召开“日本历史听证会”的一个动因。 由此可见,日本政府近年来的种种右翼政治言行已经引起了美国朝野上下的高度关注并作出了积极反应。   9月17日,日本《朝日新闻》就听证会发表了一篇题为《来自美国的质疑》的社论,指出“如果认为这只是少数议员的举动,那就错了。能够召开这样的听证会,这本身就说明美国的气氛正在发生变化”。社论还说,“这不仅因为日中关系的冷却对美国的亚洲战略不利,还因为小泉参拜靖国神社助长了日本国内那些不承认远东军事法庭东京审判的主张的气焰,这使得也是那场战争当事者的美国感到困惑和反感,美国人质疑的也是日本的历史认识问题”。社论认为,将外国的批评斥为“干涉内政”是错误的,他们所视为问题的正是对那场战争的认识。日本是在否定军国主义并在美国的占领下获得民主新生的,不能将日美同盟的这一政治基础弃之不顾。针对美国插手阻止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政治动向,日本当局已经显得很“不自在”。一些近期访美归来的日本议员表示:“美国的不满,主要来自他们不愿参拜问题使中日关系继续恶化。但更让人担心的是,美国的反对声浪也将成为影响日美关系发展的不利因素”。   本来,按照中国国内部分“知日派”的分析,中日交恶只会造成“鹬蚌相争”让美国渔翁得利,然而为何现在美国不仅没有“偷着乐”反而明确促使日本“改善中日关系”呢?首先,美国毕竟是一个成熟的民主国家,其国内政治并非“铁板一块”,秉持国际公义与人类良知的媒体和民众可以公开跟政府的外交政策唱反调。如果民意能够形成较大规模的关注与共识,参众议员就会通过国会的有关途径向行政当局反映并促使其正视问题,以至要求修改现行外交政策。因此,尽管日本是美国的“铁杆盟友”,小布什更视小泉为其“铁杆兄弟”,仍然难以避免美日关系近期出现了罕见的杂音和异动。美日之间会出现这个局面恐怕也是中国政府“没想到的”,否则就不会面对小泉长期的倒行逆施而无计可施,只好使出冻结首脑会晤的“下策”了。   其次,鉴于中国经济实力和国际影响力的不断提高,美国近来的对华政策有了一定程度的修正,随着“利益攸关方”定义的提出,美国在许多重大国际问题上都采取了与中国合作的姿态。尤其在深陷伊拉克内战泥潭、伊朗核问题风云暗涌的情况下,美国当然希望能够营造一个平衡而稳定的东亚。朝鲜在今年下半年接连抛出试射导弹和核试危机,美国自然更不愿看到日本与中韩这两个东亚重要国家闹得不可开交,若进一步激化矛盾造成更大冲突,必将破坏美国在东亚地区的通盘布局及战略利益。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针对日本近年来推进“普通国家”战略的政治步伐,以及在整个东亚、南太、甚至印度洋区域内推行“南进政策”,美国方面确实已有深切感受。因此,美国方面近期的各种对日批评,以及10月中旬美国国务卿赖斯针对日本发展核武的表态,就是美国政府以各种途径和方式对日本发出明确的政治警示。事实上,中美两国近期在维护东亚安全稳定方面已形成心照不宣的共识。从中美“联手”压制台独、挫败日本“入常”到处理朝鲜导弹危机,中美两国的“默契”已让日本暗里“心惊”。   综合以上的资料及分析,时间和主动权本来都在中国一面,中方大可利用美国的因素及日本国内选举迫使安倍作出明确的政治承诺或相应的外交让步。若安倍采取“模糊策略”,中方则可气定神闲地来个“持久战”,推迟其访华行程或降低其访问规格,总之目的就是要尽力掌控中日关系的主导权。本来,中方将“不参拜靖国神社”作为“改善中日关系”的唯一条件,要求是如此之低如此之少,足以表明现阶段的“中日友好”是多么的不正常。然而,现在中方可能是出于稳定内政的需要,或顾虑若拒绝恐将安倍推向极右,居然在安倍没有明确表态不参拜靖国神社,几乎是无条件的情况下全面恢复中日首脑互访与双边会晤的两个机制(中日双方到底暗中达成了何种协议则不得而知),如此则等于一下子打光了手里的牌。日本战后历任首相的首访国都是美国,而安倍此次却选择首访中国,可谓一着高招。安倍此举满足了中国外交“好面子”的传统心理,却无须付出任何政治代价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改善中日关系”的实质利益。   目前,安倍在其新内阁将众所周知的“鹰派大嘴”麻生太郎留任外相,即意味着今后的日本外交将会延续小泉路线;新任自民党干事长中川秀直人称“安倍监护人”,虽为“知华派”却与右翼来往密切;自民党政调会长中川昭一在东海以及历史问题上则是素来对华强硬的鹰派。而安倍寻求的对华外交政策是中川秀直所提出的“新亚洲主义”,即企图通过民间交往和提倡自由、民主价值观来消解两国间历史观的对立,其核心就是“模糊历史、政经分离”。质言之,安倍将“改善中日关系”作为其“新官上任”后的“头一把火”,其真实意图即以之作为帮助其坐稳首相宝座的政治工具,以及应付日本国内舆论和美国政治压力的权宜之计,而非真心实意地促进“中日友好”。日后一旦时机成熟,安倍必然显露其右翼本色并继续推进实现“普通国家”的政治步伐。   不久前,对于安倍上台后处理中韩关系与靖国神社问题的含糊态度,前首相中曾根康弘曾著文大加赞许,称允安倍将“国益”置于“个人的信条”之上。中曾根这番话的真实含意就是勉励和教导安倍在政治及外交方面要善于玩弄战术,在无法一次到位时不要着急,有时也不妨“豹变”一番,等待良机,徐图后举。10月18日,即安倍访华后的第十天,日本外相麻生太郎对外表示,日本应该公开讨论是否应该拥有核武器。11月21日,日本前首相森喜朗赴台湾访问。据报道,森喜朗抵台当日即与陈水扁举行了会晤。陈水扁声称,森喜朗热心提携后辈,安倍晋三等日本政要都出自自民党的森派,“所以,我也应该算是台湾的森派”。11月29日,安倍晋三在日本海上自卫队阅兵式上说,日本将进一步推动防卫厅升格为“省”,并使参与国际维和行动等成为自卫队的分内任务。11月30日,麻生太郎再度表示,日本有能力制造核弹,但目前没有计划这样做,他又称日本的和平宪法并无禁止以原子弹作防卫用途。种种迹象显示,中日之间“老鼠戏猫”的老把戏又在“友好的气氛”下重新上演。若安倍日后又再走上“破坏中日友好、危害中日关系”的老路,中方又该如何应对?难道又要祭出“冻结首脑会晤”的老法宝?
沉默不是懦弱,忍耐不是麻木,儒家的傳統思想,帶領我們的腳步。

八年艱苦的奮鬥,證實我艱毅的民族,不到最後的關頭,決不輕言戰鬥!

忍無可忍的時候,我會挺身而出,同胞受苦河山待復,我會牢牢記住!

我不管生在哪裡,我是中國人,不論死在何處,誓做中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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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喜欢在政治上耍阴谋,正所谓“兵不厌诈”也,小日本玩得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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