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必然愈益加剧
日本帝国主义当然不会仅仅满足“关东州”、“铁路附属地”这已得到的特权和利益。这些只是“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狂妄的开始。
1927年6月,日本新内阁刚刚上台才两个月,在首相田中义一主持召开的“东方会议”上就作出了《对华政策纲要》新决策。强调为实现侵华政策,不惜“在满洲实行强硬手段”。会后上奏日本天皇的《田中奏折》,赤裸裸地宣称:“唯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
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
有这样的内阁,这样的奏折,这样的政策,日本对东北的侵略,必然要日甚一日地加剧起来。
通过号外报道的“南陆相向首相汇报”,就可以知道什么叫心照不宣。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南陆相向首相汇报”
南陆相在职19日午前2时,接到日支两军冲突的电报后,立即向若木规首相、币原外相、安保海相作汇报。同时取得了作为陆相对这事态对策的谅解。以后连续到达的情报也详细汇报内容。
下面择取了号外中的一段报道,里面记录了日军在1932年1月4日举行攻占锦州入城式的报道内容。从高谈“新满蒙创造”中,不难看出日本侵略的变本加厉,另有所图。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在奉天3日武内特派员发)
新满蒙自由国建设的同时,作为我国生命线确保的绝对条件,被人重视的是满洲总督制,实施说及满铁改革必要沦为代表的学说。
日本方面的在满各机关统一问题和日支新满蒙关系的基础,日满经济关系确立等问题,如何处理是关键,何时建立满洲自由国,以什么样方式,在什么样形态下组织,还有日方机关的统一,日满经济关系确立有什么样转折点。今后在这个新满蒙创造是一个引人注目的问题。
20世纪20年代,沈阳称为奉天,是东北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
绿林出身的奉系军阀张作霖,在日本别有所图的支持下,坐上了“东北王”的宝座,也卷入了日本称霸的“大陆政策”的漩涡里。
1926年以后,张作霖坐镇北京、问鼎中原,挟制了北洋军阀政府,出任安国军总司令、中华民国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当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军阀北进讨伐,形势于张不利时,日本乘人之危,以威逼解决“满蒙诸悬案”为条件,帮助张作霖对付蒋介石。昔日为扩充实力,对日本才表示愿意合作的张作霖,对这些已危及民族利益和“东北王”统治的要求,是不会答应的。这个时期,中华民族反对日本侵略的情绪,在全国各地已经日益高涨,审时度势,张作霖拒绝了日本提出的苛刻条件。
双方在相互勾结,相互利用中,也存在相互矛盾和冲突,以至水火不相容。
1928年6月3日,在军乐声中,大元帅张作霖威风十足地坐上专列,由北平(今北京)前门车站往奉天出发,列车行驶到临近奉天的皇姑屯三洞桥时被炸。北洋政府首脑张作霖被抬回大帅府后不久,伤重身亡。皇姑屯事件从表面看好像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其实是日本帝国主义妄图霸占东北的必然结果。
张学良处理完父亲的丧事之后,子承父业就任东北保安司令,主政东北,稳定了政局,挫败了日本帝国主义乘机制造动乱的阴谋。
1927年9月,当日本推行“东方会议决策”,通过“满蒙交涉”,拓展在东北的特权、显露出昭然若揭的侵略嘴脸时,东北三省民众就发出了阵阵呐喊。
悲愤交加的张学良,国恨家仇系于一身。
于是,他积极主张南北议和,改旗易帜,归附南京政府。日本闻听此消息,非常吃惊,不但力阻,而且公开对他威胁说:“我们就是不准你挂旗。”张学良抱定了决心:“日方欺我甚,誓必易帜,即死于青天白日旗下,吾亦甘心。”
1929年年底,张学良发表通电:“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旗易帜。这一爱国至诚的行动,无疑是对日本大陆政策的严重挑战,并给予当头棒喝。
侵略就要寻找借口,没有借口就要刻意制造摩擦。
于是,1931年春天江河解冻时,日军在位于长春北65华里的万宝山镇(今属吉林省德惠县万宝镇),蓄意挑起了“万宝山事件”。
顾虑乡土的中国农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齐心协力填渠平坝时,日本警察竟然开枪镇压。
与此同时,日本在朝鲜国内危言耸听,掀起了反华排华的浪潮。又在本土大肆鼓吹“满蒙生命线受到威胁”,要寻求用武力“根本解决满蒙问题”的办法。
“万宝山事件”余波尚未平息,日本帝国主义又借“中村事件”,煽动战争狂热。
1931年6月,日本参谋总部的大尉中村震太郎化装成中国商人,非法潜入中国边防要地兴安岭、索伦山一带进行军事侦察时,官兵们激于民族义愤,遂将其就地秘密处死。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20日在齐齐哈尔大泽特派员发)
那个与中村少佐一起被枪毙的井杉曹长开业经营的昂荣旅馆里,东支铁路附属地有护路军、巡警们,腰佩带手枪或肩扛刺刀,警戒残兵败将的乱入,气氛很紧张,站在大地上,寒气刺骨,超过零下30度,全要冻僵。
发动九一八事变后,日军直到占据昂昂溪时,还耿耿于怀中村事件。
适时,日方查知后,一面向国民党政府提出强硬抗议,一面在本土各地报道日本政府的声明。
正忙于剿共的蒋介石打来电话,要张学良查处此事。
张学良几次向蒋介石发去密电,提醒他“东北之安全,非藉武力无以确保”。他在电报中还说:“由万宝山事件及韩人排华风潮以观,日本推展其大陆政策,有急侵满蒙之意,已无疑问。”“事既关系满蒙存亡,吾人自应早为之计。”
而蒋介石则给张学良拍来电报,要张学良严肃处理枪毙中村的有关人员,电报还说:“我国遵守非战公约,不准衅自我开。”“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寻衅,我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吾兄万勿逞一朝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希转饬遒照执行。”
这两个事件,只是日本挑衅和制造的借口,日本帝国主义明目张胆地实施侵略东北的野心和阴谋,朝野上下一片忙碌,加紧军事部署。
2006-09-17 18:58:59
事变前夜的狰狞
张学良主政东北,毅然易帜,实现了国民党南京政府南北的统一,但各派新军阀混战更加剧烈。
1930年4月,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刀兵相见,在大动干戈中爆发了中原大战。张学良拥护中央,呼吁和平,率10万强兵进驻平津调停。尔后就任国民政府陆海空军副总司令,设行营于北平。
1931年7月,为了讨伐石友三叛乱,东北军主力编成了两个集团军。战事结束后,两个集团军的大部分都留驻关内,有的还拱卫京畿,连同陆续入关的部队,到九一八事变前夕,辽宁原有的14个国防步兵旅被调离了10个,黑龙江仅有的两个国防步兵旅全部调进关内。东北军的6个骑兵旅中,除了骑三旅原地未动外,其余均调进关内,炮兵除了黑、吉、辽三省各留守一个炮兵团外,其他的也离开了东北大地。致使东北三省防务空虚,辽宁首当其冲。
先哲孟子说过:“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家中自相残杀时,日本帝国主义却加速了发动侵略战争的步伐。
1931年春,“万宝山事件”的季节里,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处理满蒙问题方案”,规定在满洲采取军事行动时,关东军必须集中于沈阳,取“先发制人”的策略。4月中旬,日本军部以换防为名,将关东军战略兵团,换成士兵多为生长在日本北部寒冷地区的精锐师团,以便军事行动中,适应东北的气候条件。
“中村事件”处理过程中,参谋本部和陆军省积极策划武力侵占东北的方案,拟定了《解决满蒙问题方策大纲》。为了攻占沈阳之需,参谋本部从国内调来两门重型榴弹炮。
关东军人事变动,更为重要的措施是担任过张作霖顾问和驻华使馆武官、对东北情况非常熟悉的本庄繁中将,被任命为关东军司令;主持制定《解决满蒙问题方策大纲》的建川美次少将,担任参谋本部第一部(作战部)部长;被视为“中国通”的土肥原贤二大佐,担任奉天特务机关长。
本庄繁到任后,即部署了“满洲时局对策的根本方针,审查早已制定的“作战方案”。将驻大连柳树屯的日本铁道守备队,秘密调往沈阳。日本在东北各地的“在乡军人”,奉命集中到沈阳、长春、哈尔滨。随后,他对南满路和安奉路沿线城镇的日军,进行了巡视、检阅,组织了军事演习,检查应变准备工作。
关东军的野心,是有呼应的。号外直白的表述,已说明了问题。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仰望日本国旗,重新焕发的锦州市民”
“在锦州城头高高飘扬的沾满鲜血的国旗,
——是朝鲜残留部队的青年士官们,切手指头染成的”
(在锦州3日 高桥特派员)
3日午前7时40分,我军装甲列车入城锦州后,没经过5分钟,在高有70尺的锦州城西门上,高高挂起长5尺宽4尺的大日本国旗。关于这日本旗,有令人钦佩的美谈。腊月二十八日决定,朝鲜罗南某部的依田团出动,命令下达其中汉江兵队为残留部队留下时,这几个月来,一直做好准备等待出动的该联队的将士们,非常灰心丧气。尤其是植田中尉为首的独身者中尉10名,商定为了表示至少把我们的心意运到锦州去,切左手指头,用干净碗里接,用它画直径2尺的太阳旗,委托战友把它带去首先到锦州城。3日晨,依田团的白浜中尉乘装甲列车,到了锦州后马上按照战友委托跑上城门挂起了血染的旗,三呼万岁。
为了在中国城市“挂起了血染的旗,三呼万岁”,九一八事变前,从1929年到1931年7月,关东军高级参谋坂垣征四郎等人,在东北各地连续4次“参谋旅行”,拟订作战方案,组织大规模军事演习。
9月14日至17日,日军气焰嚣张地连续在北大营一带组织军事演习,并在沈阳街头张贴布告,声称:“大日本奉天驻屯军,近日以来举行秋操,满铁附近居民闻枪声勿得惊慌。”
这一系列周密策划和精心部署,犹如搭在弦上的罪恶之箭,一触即发,显露着日本帝国主义发动战争的狰狞。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军司令部下达命令”
(联合大连19日发急报)
接到在奉天的支那兵袭击日兵事件的急报后,关东军司令部立即下达如下的善后处理命令。
九一八事变在爆炸中发动了,为了达到狼子野心,《大阪朝日新闻》号外还在欺瞒着舆论。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暂时观看形势发展,一切由关东军酌情处理。不至于出现整个满洲的冲突。——这是我陆军的态度。”
关于在奉天的日支冲突事件,陆军方面至今还没有得到详细报告,因此。综合首脑部的意见大约如下:
这次的事件像是突发的事件,其实最近几天来,有些不稳的先兆,土匪的横行,出没可疑人物等,使人感觉奇怪,果然发生事了。可是关东军有独立守备队约5千名,第二师团派遣军约7千名,共计有1万2千名的兵力。
九一八事变专题号外问世后,陆军方面有了欲盖弥彰的机会,于是喋喋不休说,“不至于出现整个满洲的冲突”,“这次的事件像是突发的事件”,“还没想对策”。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现有的情况是还没迫切到,需要从朝鲜或内地,派兵增援。如果有必要,当然采取迅速手段从朝鲜增援。但是一切由关东军司令官酌情处理,如果没有司令官的电请,只能做稳定观察。暂不能预想到这次冲突引起日支间的全面的战时状态,因此不会出现断绝日支国交等。不过惹起这样事态就说明我国外交方针软弱,被认为是日本好欺负,在这一点上,现内阁
不能推卸责任。如果支那方面继续采取粗暴的行动,那么就不能认为是局部的冲突而放过。坚决地用我实力,彻底使它屈服。(东京电话)
但是,号外上通过东京电话的采访反馈,毫不犹豫阐明“如果有必要,当然采取迅速手段从朝鲜增援”。其实,目的就是瞒天过海。从下面的号外报道中,就可以看出发动九一八事变,关东军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除奉天方面做出了准备外,在朝鲜的日军也有所反应。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电通京城19日发)
朝鲜军收到18日夜在奉天北大营的日支两军正面冲突之情报后,马上紧张起来,即便是夜深,参谋部全体人员总出动。以情报为中心,聚集一起,进行商议。因形势越来越重大,午前零时半,对管下的十九、二十两师团,下达重大指令。全军在紧张状态。
关东军发动了九一八事变,在参谋本部召开了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时局对策会议。最后,全体对增加兵力达成了一致意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对朝鲜的二个师团下达非常准备命令,紧张中协议对策。”
接到在奉天日支两军冲突急报的朝鲜军司令部,突然紧张,在19日拂晓各参谋全员到厅,对军属雇员也进行非常召集,在各自的部署上岗。在18日夜,向出差到南朝鲜地方的几任参谋长发出了紧急归任的通知,同时对管下的第十九、二十两个师团下达立即进行非常准备的命令。军参谋部紧闭室门,根据奉天的情报进行密议。(京城电报)
正在进行准备时,朝鲜军司令林铣十郎发来电报,已命令两个飞行中队增援关东军,并命令一个混成旅团准备向沈阳出动。决定增兵不久,日本政府在“不扩大事态”的方针之后,即承认了驻朝鲜的军队越境,并决定支付经费,使侵略战争得以扩大,同时天皇也批准了出兵。
所以,当日本发动了“九一八”,取得骄人战报时,朝野一片心照交欢。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通过电波,日满之间交欢,以新年好开播的元旦广播。”
(奉天特电1日发)
从元旦的午后1时20分起,开始了日满收音机交欢广播。
首先奉天方面的本庄司令官、三宅参谋长、奉天省政府于冲汉氏,每人作五分钟的讲话,从东京过来了荒木陆相的很有力的男低音声,大家专心听长达20分钟的陆相对将卒及在满同胞的慰问,接着从大阪广播,本社副社长下村氏的饱满精神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他说听到本庄司令官、三宅参谋长、于冲汉氏的谈话,感到很高兴,我在这里祝在满将卒及同胞们的健康。广播在午后2时10分在大成功里结束了。
九一八事变后,许多东北军政大员卖国求荣,屈膝降日。号外报道中点到的于冲汉,这个不折不扣的汉奸,在伪满洲国成立后,被委为监察院长,不久病死于大连。
历史在纵横展卷时,不难发现无论何人都会
2006-09-17 18:59:37
救国会为民族生存而战
视察奉天北大营战事的外国武官们。

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在日本侵略者的铁蹄之下。
事变的第二天,日军摇晃着太阳旗,在沈阳横冲直撞时,中共满洲省委立即发表了《为日本帝国主义武装占领满洲宣言》。宣言揭露了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蓄谋已久的阴谋和国民
党当局的不抵抗政策。
当时曾参与文件讨论的赵毅敏后来回忆说:“那时候我们党是秘密的,又不能登报,不像现在。当时省委把文件刻印出来后,通过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进步学生,在街头热闹的地方偷偷一撒,带到学校往同学的书桌里一塞,宣言就发出去了。”
9月22日,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日本帝国主义强占满洲事变的决议》。要求加紧组织领导发展群众的反帝国主义运动,大胆地警醒群众的民族自觉,引导民众到反帝的斗争上去。就是在这同一天,匆匆忙忙刚从“剿共”前线返回南京的蒋介石发表演说,提出“暂取逆来顺受态度,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
中共的决议充分表达了东北各族各界同胞和全国人民的意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吼声,响彻了白山黑水、长城内外和大河上下。
张学良接替父任主政东北时,东北国民外交协会、国民常识促进会、拒毒联合会等爱国抗日的群众组织,在张学良的支持下,曾开展了一系列使日本帝国主义为之恼怒的斗争。
九一八事变后的第二天,心存报复的日军,便按开列的名单,到这些组织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捕。
其中的主要负责等人,已无法在沈阳留居,拥挤在同样行色匆匆的难民中,先后流亡到北平。
一行人到张学良的北平行营,恳望张学良率子弟兵杀出关外,抗击外侮,收复失地。但昔日敏捷果敢的张学良,眼下思虑重重,处在矛盾的漩涡之中。虽然国难家仇集于一身,但恐违背了蒋介石不抵抗的政策。他仍持听候中央指示的态度,寄希望于“国联”主持公理。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支那也承认日本方案,央求百方,无人理支那的主张。”
(巴黎特电21日发加急报)
在21日公开理事会席上,支那代表施肇基氏承认了日本的共同派遣调查员的提案,决定撤兵没期限,但希望迅速完成可行的撤兵。
支那代表对日本没有大骂,老老实实接受是使人意外的。据说是支那一直在理事会召开的之前,还抱着立即撤兵的主张,根据第十五条要控诉,哀求了各国,向议长普利安氏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支那哀求的联盟事务总长吐拉蒙氏和普利安氏,完全不采纳,反而批评支那,日本已有了具体的解决方案。支那反对圆满解决事态的建设性方案。提出十五条等破坏性提案是岂有此理。无计可施的支那,在21日晨到吐司大使处多次恳求说,要提出十五条,吐司大使拒绝说,十五条的问题是属于联盟范围,不在美国参与的事。支那知至今无一人支持支那的立场,认输接受了日本方案。
此时,号外上报道的“国联”消息,及时为鼓动日本侵略张目。得已领略了日本侵略者亡我之心,深痛枪炮下沦陷的东北各界爱国人士,闻听了张学良的苦衷和心态,无言劝对,很是失望。
九一八事变一周后,原“东北国民外交协会”等抗日团体负责人阎宝航、杜重远、车向忱、高崇民、卢广绩等人,在抗日爱国思想的支配下,召集流亡在北平的东北界代表和爱国人士,商讨发动组织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动员群众起来抗日,以及组织东北抗日义勇军的问题,以便领导东北人民的抗日复土斗争。到会人员均表赞成。
当年,奉天会馆坐落在北平西城西单旧刑部街(今民族饭店位置)。明代,此街因刑部在此而得名。清代刑部移迁,此处仍延续称名旧刑部街。
9月27日,大会成立那天,到会人员极为踊跃,齐聚奉天会馆,与会的500余人,群情激愤,坚决反对南京政府的不抵抗政策,遂决定成立“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会址设于奉天会馆。
此即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成立的第一个抗日救亡组织。
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成立的第二天,便在发表的宣言即《告东北民众书》中,一针见血地痛斥了日本帝国主义制造的九一八事件,“以与倭奴决一雌雄”,这是“为民族生存,国家安宁”所进行的“最后之战”。
救国会成立后不久,曾组织“东北民众救国请愿团”,经由上海,赴南京请愿,要求面见蒋介石。
蒋介石在中央军校见无法回避了,才迫不得已在礼堂接见了请愿团,蒋介石接见时却说:“静候中央处理,依靠国联正义制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接受我方代表提议的调查员派遣方案。
普利安议长表扬说,“方案既具体又明确”。
(巴黎特电21日发加急报)
21日午后四时三十五分,召开了联盟理事会公开会议,首先普利安议长提出希望,日支两国根据九月三十日的决议,能得到解决。然后芳泽代表提案,派遣共同调查员,普利安氏支持这方案作演说之外,平稳结束了。最后,议长普利安氏声明,把日本的提案作为原则,接受它,今后决定细节问题后定决议案。会议在六时十五分散会。
而“国联”的一纸决议,丝毫无碍日本侵略者的我行我素。昨日的惨痛,今天的状况,激起了国人更大的义愤。
请愿团群情激愤,递送上请愿书后,痛陈东北民众水深火热之痛苦,责问日本拒不执行国联要求日军撤兵的决议,政府该做何打算。站在台上的蒋介石说:“你们所责难的话未免过火,至于最后所问的具体办法,则容俟当面答复各代表,不便当众宣布。”
蒋介石面露愠色地急忙退入后台。也许缘由维护尊严,也许为了表明观点,十几分钟后,他又返身回到台上,对大家说:“不要听信谣言挑拨,要镇静听候中央处理。”“到必要时候,中央一定抵抗,还要依靠国联正义制裁。”说完,在军警的保护下离去。会场内顿时群情鼎沸,呼喊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请愿的结果如何呢?当年请愿团领导人之一的卢广绩,在后来的回忆中写道:就在这天夜里,警察突然闯进了我们住宿的金陵大学请愿团驻地,硬说我们这里有共产党撒传单。我们根本不清楚这件事,也未看到什么传单,最后警察也没检查出什么。对此,我们非常气愤,曾严厉指问当地国民党当局:“我们向政府请愿有什么罪?”
第二天一早,请愿团在关码头离开南京时,中央军校二三百名东北籍学员,有组织地赶来送行。当队伍过江时,船上的离去人,岸上的送行者,无不热泪潸然,心头萦绕着亡土亡家之痛。
“东北民众救国请愿团”返回北平,痛定思痛,认识到唯有将血肉筑成新的长城,抗击侵入家中的强盗,才能在救亡图存中有所作为。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武装占领沈阳直至整个东北后,东北人民自发地组织起来抗日。救国会对这些抗日队伍统称为抗日义勇军。成分主要由共产党、工人和农民组成,还有学生、知识分子、军人、警察、士绅和绿林人物。虽然其成分复杂,队伍称谓不一,举义规模有大小,地域有别,但都把他们划为义勇军的范畴。辽宁境内的抗日义勇军除了58路和20余支队外,还有许多支自发的抗日武装,如大刀会、农民抗日军、山林队、民团等抗日队伍。总人数约30万人。
对此,号外报道了侵略者对义勇军露骨的仇恨。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支那义勇军的内情,其兵力弄清楚”
(奉天特电1日发)
关于北宁支线沿线的支那义勇军的内情,根据辽宁义勇军第二旅第九大队本部没收的文件,及据士兵谈话综合一下,田家坟附近的兵力是干部18,下士398名,干部全是官兵,各手下配置土匪头目,从锦州军接受弹药的供给之事已弄清了。另外,调查写给土匪德好的一封信,奉天省里少有14处义勇军总本部,一本部为九大队组织,推测义勇军总兵力为5万,他们是以公安队为中心编制,以对日抗战为目的。这些义勇军势力范围达郑家屯方面。捉人质,掠夺金品等,做无限暴行。
抗日义勇军是在血与火中产生的民族英烈。正是这些抗日义勇军把血肉筑成新的长城,在斗争才孕育了《义勇军进行曲》。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民族利益和祖国的尊严。
面对穷凶极恶装备精良的日军,抗日义勇军组织分散,装备低劣,他们最后失败了,但他们将永远得到人们的歌颂和敬佩。
2006-09-17 19:01:16
邓铁梅威慑安奉线
9月19日午前9时,日军警戒占领的安东(丹东)商埠公安局。

邓铁梅就是义勇军的代表。
在辽宁的东南部,有一块由安奉铁路(今沈丹线)、南满铁路(长大线)和黄海海岸围成的狭长三角形地区,史称“辽东三角地带”。
凤凰城,俗称凤城。它近依边城安东(今丹东市),南出直逼“关东州”,北下通连本溪、辽阳,是“辽东三角地带”的战略要地。
九一八事变之前,日本就将凤城车站附近划为了附属地,驻有铁道独立守备队、宪兵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安东守备队,准备出动。”(安东县电报)
安东守备队,以重松大尉以下全体人员,完备了出动准备,安东站的军需输送已备好,形成异常的紧张状态。另外,在支那街方面,有便衣队蜂起情况,我官宪在极力戒备中。
九一八事变之夜,关东军驻守安东的守备队,“完备了出动准备”和备好输送军需。这个夜里,守备队极力戒备的是当地警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从朝鲜军方面,补充弹药。”
朝鲜军司令部,根据18日在铁路局召开的军需运输结果,已经制定了运输计划,决心万事不让出现误算。首先,对关东军补充弹药之事,一切准备完了,当19日拂晓开始运输。
发动事变前,关东军就与朝鲜军默契,所以事关成败同安奉线紧密相连。这就是号外为什么专题报道,格外关注“辽东三角地带”动态的原因。
日军占领凤城的第二天,便成立了维持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逮捕了几十名爱国人士。一时间,凤城内外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日军虽然在此拥兵自重,但这里的高山密林,重峦叠嶂,却又为抗日武装提供了天然的便利。
曾任凤城警察大队长和公安局长的邓铁梅,深感亡国之痛,征得黄显声的支持,于10月下旬成立了“东北民众抗日救国自卫军”。
邓铁梅深知此战成败至为重要,他先是连接几天多次派人潜入城中,摸清了敌人的兵力配置和火力分布。然后对主攻、阻援、预备队,进行了周密了的部署。
日军对邓铁梅的动态,有所觉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窥视安东的2000名匪兵团”。
(联合奉天1日发加急报)
安奉线五龙背的东方约2里山中,有2000名匪兵集结,企图袭击安东,正在前进中。接到急报后安东市再次动摇,当地守备队目前严重警戒中。
1931年的冬天,苍天也含悲怨,东北连降大雪。邓铁梅部12月26日发起攻击的前几天,凤城地区又是一场漫天飞雪,满山遍野银装素裹,为义勇军的运动提供了天然的方便。凭借落雪的掩护,黄昏时分,担任主攻的部队在县城附近顺利集结完毕,便趁着夜色分兵两路,一路直扑火车站,一路开向县城。
夜12时,战斗准时打响。
与此同时,邓铁梅也率队冲入县城,杀声连天地向日本独立守备队和警察队发起了攻击。事先埋伏接应的队员,也从四下里杀奔出来。霎时间,枪炮炸响,弹雨纷飞,杀声震天。日军在突如其来的攻击面前,惊恐失措,龟缩在队部的大院内。
清晨4时,搬运战利品的大车驰出县城后,在高地上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增援日军接近了凤城车站,于是燃起了升腾的烽烟,发出了撤离战斗的号令。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安奉线上增派警官,沿线越加不安。”
(奉天特电1日发)
威胁安奉线一带的匪贼,终于袭击列车,更增加不安,奉天警察署在1日午后3时25分发的快车,往本溪湖派武装警官队30名,往安东派20名。
东北民众抗日救国自卫军在辽东三角地区首捷凤凰城,战果辉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和震动,国内外许多新闻媒介都报道了这一消息。日本记者采访时,凤城站的站长还心有余悸地说:“从那以后,大约一周左右根本不能入睡。”
当时,北平救国会还从青年中挑选了百余名骨干,经过短期培训后,分派到东北各地做宣传和联络工作。
凤城一仗,邓铁梅自卫军的名望如春雷贯耳,北平救国会特派流亡北平的东北学生军大队长苗可秀,赶赴三角地区。他与邓铁梅建立上联系,当即被任命为救国自卫军的总参议,辅佐邓铁梅参赞军务。救国会统一建制时,邓铁梅被委为义勇军第二十八路司令,部队迅猛增至万余人。
无义必将遭到反击,对于这一点,大阪朝日新闻号外上没有掩饰。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日本人死于贼弹之下,匪兵袭击凤凰城”
(奉天特电1日发)
1日午前6时,安奉线凤凰城东北三十里的大堡处,正在避难途中的杉本定吉(35岁)及朝鲜人郑元铃(27岁),受到匪兵团的袭击,要逃走,匪兵对两人开始射击,杉本当场中弹死亡,郑在右脚上贯通枪创,险些丧命,跑到凤凰城急报守备队,据该人谈,汤山城里有多数匪兵聚集,怕随时袭击凤凰城,当地在极力警备状态。
1932年初,日军为了维持三角地区占领,先后扶持各县成立了伪“自治维持会”,组织起伪警察公安队同义勇军对抗。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军司令部发表,频繁的匪贼之害”
(联合奉天2日发)
关东军司令部3日发表如下情况:
一、二日午后8时45分,在安奉线凤凰城,高丽门之间,出现匪贼切断了电信、电话线。我军守备队及时出发讨伐他。以后情况不明。
二、三日正午,在五龙背出现大约200名匪贼,安东守备队与其交战,已击退。
三、通沿线匪贼讨伐的羽山某队,在二日午后四时左右之前,边扫荡沿线的敌人,到达大罕东方三公里的地点,敌人是张学良的部下,预先获悉羽山某队的前进,可能是前日今傍晚开始逐渐退却走了。
1932年初,三角地区各县先后成立了伪“自治维持会”,组织起伪警察公安队同义勇军对抗。邓铁梅按照救国会的建议,发难邻近的庄河县和大孤山镇。邓铁梅一鼓作气,乘胜进击。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我军入城锦州以后,撤退辽河以东。按本庄军司令官的命令,扫荡满铁本线,安奉线的土匪。”
(电通奉天2日发)
本庄军司令官,就今后的讨伐土匪方案,一日对室、多门两团长,发表了大约如下的命令:
多门某团,入城锦州后,立即撤退到辽河江东,歼灭满铁本线、安奉线的一切兵匪。
义勇军三义庙奇袭取胜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卡巴岭挖战壕,修工事,设下了拒敌的关卡,将岭东划定为自己的控制区。挥师频捷,八方欢悦。暂避敌锋的各路自卫军立时走出山林,四处出击,使得无法立足的日伪军,只好收兵撤回。
义勇军一举收复了龙王庙后,邓铁梅将司令部迁移到过这里,不但设置了医院、印刷厂、被服厂,制定了税收政策,还以海岸盐滩收入为银根,发行了“通用钞票”,在义勇军控制的区域流通使用。这些举措出现在日军重兵侵占的辽东地区,从中足见民众自卫军的声势了。
邓铁梅自1931年10月创立东北民众自卫军到1934年9月遇害,在整整三年的时间里,他栉风沐雨,历尽艰辛,浴血奋战在三角抗区,重创敌人,声名卓著。邓铁梅牺牲的消息传出后,众多报刊纷纷发表文章,讴歌他为驱逐日本侵略者,矢志不屈的英雄气概,称其“大节泣鬼神,忠义薄云天”。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盛赞他“为救国而捐躯的民族英雄”。
邓铁梅遇难后苗可秀和铁血军将士无不痛心疾首,悲痛欲绝,被迫化整为零,转入深山密林游击活动。
1935年7月25日的下午,被捕的苗可秀,在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中就义,时年30岁。
现今,在凤城矗立一座汉白玉塑像,那是邓铁梅和苗可秀在一起的英姿,向人们讲述着抗日英烈的故事。
2006-09-17 19:02:24
第三章 长春,激怒下的陷落
磨刀霍霍已昭然若揭
柔枝纷披,花团锦簇。传说,长春城市缘由“长春”花得名。憧憬幸福的善良人们,不会想到那厄运的年月里,竟然有“九一八”腥风血雨,突然降落在长春的土地。
日本人对长春觊觎已久。长春市是当时吉林省省会吉林市的门户,扼吉北、吉东的咽喉。占领了长春,就可以东取吉林,北攻哈尔滨,西图洮南,进而侵占齐齐哈尔。特别是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的修筑,确定了长春的战略地位不容忽视。
在沈阳发动事变的同时攻占长春,是九一八事变策划者的既定方针。事变前,长春日军也奉命做了相应的准备。他们在头道沟铁路用地的街道巷口,异常忙碌地堆积沙袋、架设铁丝网,修筑工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公主岭守备队,已向奉天出动。另外,以占领南岭为目的,有驻屯军出动的迹象。
在日军磨刀霍霍之时,驻守长春的东北军官兵,以为日军又是要例行进行军事演习,没有加以理会。大敌当前,对手竟然心中无数,难免在突发事件面前措手不及了。
东北军的另一位副司令长官张作相,是张学良的父执,这位与张作霖两度结拜的老上将,因为资历和威望而成为东北军的第二号人物,九一八事变前,适逢张作相的父亲病故。身兼吉林省政府主席的张作相素衣孝服,回到锦州家中为父亲治丧,委托军署参谋长兼吉林省政府委员熙洽代行军政大权。
而这当口,恰是日本军人们为染指东北出手大打之时。
9月12是,独立守备队司令部所在地公主岭,迎接了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携高参坂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视察。13日,本庄繁在赴长春前曾训示,近时“匪贼”窥视“铁路附属地”,“应主动采取断然处置,以求圆满完成铁路任务,同时彻底消除帝国侨民之不安。”本庄繁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9月14日,本庄繁一行在长春,检阅所驻部队紧急出动登车演习,紧接着观看了旅团长统裁下的图上战术演习。
15日,本庄繁返回沈阳,连续用两天时间观看部队夜间出动,装甲汽车队、山炮队演习;
16日午后至辽阳。
17日,观看图上战术、现地战术和出动演习。
18日上午,本庄繁对第二师团长作出训示时,结论就是:“万一事件发生之际,各部队应主动采取积极之行动,要有务期必胜之决心与准备,不可些许失策。”
本庄繁可谓马不停蹄的一周视察,真正意图是适时发出发动事变的动员令。
此时,长春的中国军队总兵力约六七千人,即:
长春市街北段2公里的二道沟宽城子,驻有步兵一个营,担当东路任务;
在长春市街南端6公里处的南岭兵营,驻有炮兵一个团和一个辎重营,步兵一个团。南岭炮兵独立团,素称东北军的精华,装备武器都很完备;
长春市街内驻有步兵的一个营。
这些部队,统由吉长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二十三旅旅长李桂林中将指挥。事变前,他对于日军不但毫无防范,而且还奉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熙洽的指示,将步兵第二十三旅的主力移往双阳县。
事变时,日军在长春的兵力仅有驻在头道沟的第三旅团第四联队所辖的第一大队、第二大队,以及独立守备第一大队的一个中队,总兵力约1000多人。
从实力对比上,中国军队有绝对的优势。
9月18日晚,长春东北军最高指挥官李桂林的府第里,李桂林与部下等人的麻将局争斗正酣。就在他们享乐时,战争的乌云已经布满长春的上空。
2006-09-17 19:07:42
甘愿死战却碍军令如山
9月19日半夜零点30分,驻长春日军第三旅团第四联队和独立守备队的电话声几乎同时响起。长春铁道事务所向他们报告:“奉天附近日支士兵发生冲突,目前正在激战。”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长春19日发加急报)
听在奉天发生的日支兵冲突消息后,长春驻屯第三旅团司令部,长谷部旅团,大岛四联队长,田代领事,武并警察署长等,聚集一起,在极密地协议中。
确悉沈阳方面,已经正面交战的消息。按关东军既定计划,第四联队长大岛陆太郎大佐率领第一大队、机关枪队、步兵炮和山炮队,袭击宽城子兵营,并将公主岭骑兵第二联队调来长春。
日军第四联队一部在大岛联队长的率领下,由长春火车站北进,4时30分,隐蔽接近二道沟宽城子兵营南面,迅速展开队形。
事变前东北军二十三旅六六三团第二营的650多名官兵驻扎在这里。日军接近营垣时,本来计划要偷袭,谁知被守军哨兵发觉,遂鸣枪报警。
此前,守军第二营长傅冠军接到熙洽的电令:“如日军进攻。不加抵抗,全部退让,听候交涉。”所以二营官兵发现日军行进,没有还击。4时45分,日军杀害哨兵,夺门冲进营房区交涉,而且称:“奉军部命令,你们赶快缴械,否则一律枪杀!”傅冠军严词拒绝说:“退让则可,缴枪不行。”不料日军突然射击,傅冠军倒在血泊里。
守军眼见营长等被杀,愤怒已极,官兵尽管此时群龙无首,但自发地起而自卫。
第二天,记者到该营调查时,“见左右岗楼内有尸两具,横卧地下,血迹淋漓遍地。知是日军偷入我营时,被以刺刀扎死于岗楼内。观营门傍,有青呢服尸一具,身体胖大,秃头大耳,下着马靴马裤,倒卧墙下。当即近前细看,乃生前相识之傅营长也……”
宽城子兵营是清末沙俄军队修建的老式兵营,结构坚固,易守难攻,守军依靠坚固的俄式建筑和多处枪眼,顽强反击。双方陷于激战之中。
6时半左右,日军占领东侧营房一角,但后续部队在通过营房以南的开阔地时,遭到东北军官兵猛烈火力的阻击。
其间,这里本有吉长铁路警务段的武装警察百余人,事先日军授意该警务总段长,假说点名,将全体官兵集合。日军到达后首先开枪,警务段官兵方知受骗,予以还击,由于敌众我寡,伤亡惨重。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长春19日发加急报)
在午前2时30分,长春警察署非常召集全体人员,执行武装警备。与城内支那方面的通信,完全断绝联络。另外,为了警备孟家屯、范家屯等,沿线各地附属地,已开始了军队继续乘临时列车出动。
19日上午,日军以预备队袭击了长春警察分署及中东路路警第六段署。解除了两署武装,并俘虏了长春分署署长孙佩琛及稽查处长孙仁宣等。
日军见偷袭和强攻都没有奏效,又令孙佩琛赴二营劝降。要求守军放弃抵抗,缴械投降,遭坚决的拒绝,双方展开激烈的火力战。
上午8时30分以后,日军发起突击,虽然占领了兵舍北侧的建筑物,但在守军顽强的抵抗下,中队长以下指挥官接连被击毙。
战至9时半,日军重新调整部署,集中重机枪、曲射炮和山炮火力,向二营营房猛烈射击,掩护步兵进攻。
此时,孙佩琛手持熙洽“避免冲突”的急令,再次前来劝降,看到现状,二营官兵已无战意,一部突围撤出防地,部分官兵被缴械。
11时10分,日军侵占了宽城子兵营。
此战,日军中队长以下战死24人,伤23人;中国军队阵亡36余人,被俘386人。
长春某记者视察宽城子兵营被占领后,曾报道极惨烈情形:
本月20日早7时20分。见我军营之围墙,已化为焦土,而东西南北各兵士宿舍,亦被炮击崩塌。营内我军之死尸,有裸体者,有半裸者,有穿上衣而未系纽者,有只着下衣而未系带者,有缺一腿者,有胳膊破去者,血迹淋漓,腥气冲鼻,横三纵四,仰卧侧背。其惨烈情况,令人鼻酸,不觉泪下。复往营之西南角。见锅炉内一人尚未死去,双眼犹知视人。但周围有武装日军,不准接近,又加连声吓喝,逼记者速走。故未敢问伤者一言。休言伤者,即遗体亦不容运出,实在令人切齿。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在长春附近,日支两兵冲突。南岭、宽城子,展开激战。”
(长春特电19日发)
准备进行在长春附近的南岭及宽城子支那兵之武装解除,在前进的我兵与支那兵开始冲突,目前在两地激战中。
另一部日军以举行军事演习为名,夜间向南岭疾行。
长春南岭兵营,修建于清咸丰年间,又名“南大营”,清未曾是北洋新军第三镇的驻地,几经扩建,南岭兵营可以容纳兵员1万多人,不亚于沈阳的北大营。
真正令日军心惊胆战的,是南岭炮兵团里的36门大炮。用一,
位日军指挥官的话说:“如果南岭中国炮兵以36门大炮同时开火,则长春铁路附属地将化为灰烬。”
19日凌晨5时许,日军利用夜幕掩护,抵达南岭兵营附近高粱地。
日军原计划采取夜袭,可是由于道路崎岖,他们跑步到南岭时,已经天将拂晓。当日军越过营墙偷袭时,被哨兵发现后,一营官兵立即依托兵营的窗口,向日军猛烈射击。
熙洽得知情况,立刻答复:“急速撤走,不准抵抗。”于是一营开始撤离。日军则乘机攻入营房,砸开通道的大门,蜂拥冲入。日军突进中,“见兵即刺,逢人便杀”;并将发现的16门大炮全部破坏。
上午6时许,日军占领了第一营,随即攻击第二、三两营。两营稍事抵抗.也奉命撤退。
日军虽翻过了营墙,占据了炮兵团营院后,从公主岭开来的日军,立即投入进攻南侧的守军步兵。耳边枪炮声不绝,守军官兵群情激愤,怒不可遏,都激愤地说:“与其等死,不如拼命!”于是,冒弹雨砸开库房铁锁,取出枪支和弹药,利用坚固的围墙和两侧的沟堤做掩护,向日军猛烈反击。
上午10时,日军行进经过西侧练兵场时,刚展开队形进攻,守军官兵就凭借沟堤,集中发射步兵炮和迫击炮,日军在开阔的练兵场压缩得无法运动,伤亡惨重。
10时40分许,日军一度不占优势,冲到堤防线,双方投掷手榴弹,展开肉搏近战。待日军逼到营房前时,守军在窗口和通气孔,又以步枪、机枪猛烈射击。日军小河原大队长身负重伤,第三中队“几乎被全歼”。
随后,日军把仅剩的预备队投入战斗,遭到了守军的激烈抵抗。日军在炮火的支援下,越过围墙,在营舍前发生了你死我活的混战。激战之中,敌我双方互有伤亡。
下午2时,日军骑兵第二联队赶来增援。守军因接二连三收到不准抵抗的命令,尽管守军官兵们甘愿决一死战,但军令如山,只好仅携轻武器,且战且退,冒死突围。
突围的东北军炮兵第十九团部队,撤至长春郊外新立城一带,后被团长穆纯昌胁骗投降日军。步兵六七一团约有两个营后来参加了抗日义勇军。
下午2时30分,南岭兵营完全陷落敌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对日本军队在南岭发动攻击时,伤亡情况作了侧面描述。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二十日
(平壤电报)
——在南岭战死的仓本大尉亲友久保大尉谈:
“后继严父光荣地战死”
在南岭战死的仓本大尉之同期生兼亲友、陆军省调查班的久保大尉谈,本省还没收到战死的报告。他的父君也是军人,是少尉。在日俄战役时出征,在满洲战死的。
南岭一战,日军战死42人,伤55人,对骄横的日军可谓是一次有力的打击。长春守军自发的抗敌,在抗日史上写下了悲壮的一页。
事变发生时,熙洽已指示长春方面:“要忍耐,不要抵抗。”黎明前,日军占领南岭得手后,又分头向长春市各机关进袭。
从上午6时许到下午10时半,日军甚至如入无人之境。长春市公安局到处打电话请示熙洽,得到的回答是:“不准抵抗”。
下午3时,日军第三旅团长长谷部提出,解除长春城内中国军队的武装,并将公安局交日方指挥。
下午5时以后,日军一个中队在中方外交科长陪同下,开入长春城内。
黄昏前,驻扎在长春城区的东北军六六五团一营,在团长马锡麟的率领下,一枪未放地退出长春,后又投降日伪。
在不抵抗命令的驱使下,长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沦于敌手。
2006-09-17 19:08:32
卖国求荣 开门揖盗
日军从长春向吉林调遣。

在吉林市内街口上放置的日军炮车。

唇亡齿寒。长春沦陷,吉林市危如累卵。在长春的军事行动得手后,日军把侵略的矛头指向这个松花江畔的吉林省城。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军司令部移奉天
本庄司令官,急赴奉天”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朝,关东军司令部决定自旅顺移至奉天,决定关东军司令官本庄中将,19日朝,带领幕僚急赴奉天。
日军占领沈阳和长春后,立即将关东军司令部从旅顺移至沈阳,第二师团主力调驻长春,以图进取吉林全省。
按照关东军的“根本解决满蒙问题”的战略方针和“防患于未然”的战略进攻思想,东取吉林市、北攻哈尔滨成为他们第二期作战的主要目标。占领了这两座城市,不仅可以巩固对南满地区的军事占领,又可以进而夺取整个北满。
日军对攻占吉林着实捏了一把汗。吉林省城内,不仅驻有东北军步兵第二十五旅的两个团,还有东北军驻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卫队团。特别是冯占海所率卫队团,装备精良,是一支不可小看的精锐部队。如果要真刀真枪地硬拼,日军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日军也暗暗庆幸,在吉林遇到一位得了媚骨病的中国将军。这位将军的卖国求荣,让日军夺取吉林如愿以偿,也消除了日军对这座省会城市原有的恐惧。
关东军对这位献城的将军爱新觉罗·熙洽,并不陌生。九一八当夜,增兵沈阳的日军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是熙洽在士官学校时的老师。熙洽是清太祖弟弟穆尔哈齐的后代,属于皇族远支、正蓝旗人。熙洽复辟思想浓厚,他曾公开对同宗的吉林汪清县长金名世说:“这是什么国家,我的国家是清王朝,早亡了。”他曾发誓说:“为恢复清朝的统治,就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所以日军侵占长春时,代理主持吉林军政事务的熙洽不假思索地举起了白旗。
等到日军兵锋直指吉林市时,又要引狼入室,熙洽表露了渴望复辟的急切心情。
9月20日,熙洽派秘书携密函,赴长春面见多门师团长,表示了死心塌地的心意。同时,他紧锣密鼓地举行军政两署紧急会议,决定了“绝对不抵抗”的方针,安排部署省城的投降活动。他对日本驻吉林总领事信誓旦旦地表示:“我控制的吉林军队,不向日军进攻,保证日本侨民的安全。”在内部秘密召开的会议上,熙洽甚至公然喊出了投降论调:“日军强盛,我方绝难应付,唯有投降皇军是为上策。”
当日下午,熙洽假借张作相的名义发号施令,命令各部队应避免冲突、保存实力,不得擅自抗击。
熙洽强调中日事件由外交解决,蒙蔽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东北军官兵,他们按照熙洽的指示,奉命从吉林市区撤出,二十五旅部队撤往乌拉街方向,卫队团向永吉县官马山地区转移待命。
实际上,日军侵占长春时,由于行动过于迅速,使得日本政府、陆军部和关东军对采取下一步军事行动还未达成一致意见。
9月19日上午,日本内阁会议从国际形势和国内实力的全盘考虑,决定采取不扩大事态的方针。准备侵入东北增援关东军的驻朝日军(朝鲜军),也被命令停止在朝鲜新义州待命。陆军部因为受到政府方面的压力,勉强同意了内阁的既定方针,但给关东军发来了个含糊其辞的训令:“妥善处置。”
发动九一八事变对关东军的计划,并不是最后目的,犹如柳条湖炸药爆炸需求量,能否掀翻铁轨并不主要,需要的是爆发,波及作用的撼动力,从柳条湖到南京到东京到世界。这样才达到对九一八事变的成果收获检验。
9月21日上午3时,关东军司令官“依据幕僚的建议,独断决定向吉林派兵”。关东军认为,这样既可以促使朝鲜军司令官采取果断行动增援关东军,又可以“加强中央部的决心,以向根本解决满蒙问题迈进”。
在这种背景下,熙洽的投降,无疑是助长了关东军的气焰。
日军调兵遣将做好了部署后,又将柳条湖爆破南满铁路的故伎,重演一番,自行投弹炸毁了吉林侨民的房屋。于9月21日清晨,然后煞有介事地诬称中国军民迫害日本侨民,以吉林形势不稳为借口,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当即命令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以吉林日侨濒于危机,急需保护为借口向吉林进犯。
9月21日上午9时50分,多门中将指挥师团主力,以装甲列车开路,从长春出发。日军因在长春曾遭到抵抗,行动非常迟缓,一面试探,一面前进。
多门在心怀余悸之际,日本驻吉林总领事石射猪太郎带来熙洽心意,表示愿意“和平接交吉林”。
多门师团长明确得到来自熙洽的保证以后,方释疑虑,9月21日3时,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做出出兵吉林市的决定。侵占长春的日军第二师团立即向吉林市进犯。
9月23日,由于吉林省城内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出,于是,多门率领第二师团主力于晚6时开进吉林。
日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开进市区。当晚,多门师团长命令日军占领了省政府办公楼和主要车站。
至9月24日黎明时分,吉林全城均被日军占领。日军入城后,天空时有飞机盘旋震慑。
一夜之间,东北又一座省会城市拱手相让,宣告吉林的大好河山沦陷。
熙洽率领一小撮汉奸,在车站迎接了日军的入城。并于26日通电在东北宣告“独立”,发表声明,脱离与南京政府和张学良的关系,宣布撤销吉林军政两署,成立伪吉林省长官公署,自己担任伪吉林省长官。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一些民族败类,为实现其政治野心,利用他们所窃据的权力,引狼入室,为虎作伥,卖国求荣,对国家和民族犯下滔天罪行。日本投降后,熙洽作为被苏联移交中国的伪满战犯,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中了却余生,他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2006-09-17 19:10:02
恪尽保卫国土神圣职守
历史是一面镜子,可知荣辱。如果说,九一八事变当夜,熙洽执行了不抵抗命令,造成了长春沦陷悲剧,而后吉林的陷落,就是熙洽投降所致。
尽管当夜守军拼死抵抗,尔后,日军直入吉林,日军都得到了预想的效果。这与熙洽引狼入室的行径有直接关系。以致《大阪朝日新闻》号外上,对熙洽的低劣行径不屑一顾。有关日军占领吉林的“战况”,竟有媒体不足挂齿之嫌。翻遍号外,仅有10张照片留存刊载,
和区区文字报道,连日本记者都吝惜笔墨,熙洽一伙真是悲哀。
熙洽试图借日军的力量恢复清王朝,而复辟和卖国往往是相联系的,深知这个道理,因此特别愿意讨好日本主子。
一些有正义感的东北军爱国官兵,对熙洽的“表演”也有着清醒的认识。驻守省城的卫队团团长冯占海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东北陆军讲武堂的毕业生,也是张作相的内外甥。
9月19日晨,即日军进犯长春,冯占海曾质问熙洽,日军进犯,我军为何不抵抗?熙洽答称,因奉不抵抗的命令。
当晚,熙洽得知日军向长春集结,因而急令驻省城各部队撤出。
对此,冯占海再次质问熙洽,并主张抵抗。
日军入城后,熙洽派人到各地传达军队缴械命令,倘有抵拒者,日本军就用进击等的言词威胁,向卫队团长冯占海送达这命令,被冯占海拒绝。
熙洽自恃与冯占海有师生之谊,先后三次派人对撤出省城的冯占海进行拉拢。冯占海义正词严地对说客说:“占海身为中国军人,只知效命国家,对于卖国求荣之辈,决心与之周旋,占海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还拒绝了出任吉林省警备司令的邀请。
日军的占领和熙洽的卖国行为,激起吉林军民的极大愤慨,冯占海卫队团官兵和驻地的爱国民众,抗日讨逆的呼声越来越高。有些部下竟提出,如果团长不肯率属抗日,他们将单独拉出去与日寇决一死战。
冯占海深知自己所驻的官马山,不仅处于偏居之地,而且地势狭隘,无险可守。倘若在此举义,一旦与强敌交手,注定要腹背受敌,不得施展。于是,他暗中将部队陆续调集松花江沿岸,撤离了官马山,择机渡江北上,进入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的吉林东部。这样一来可以摆脱被动夹击的境地,二来可凭借具有重大据守价值的哈尔滨,以图进取。冯占海酝酿着抗日义举。
他暗中将部队陆续调往桦甸县境内的松花江沿岸,一切安排就绪,冯占海才在秋高气爽的日子,将全团集合于老营盘贺家大院,突然宣布举旗抗日讨逆。话音一落,会场顿时欢声雷动。会后,冯占海向全省同胞发出了通电。内称:“坚决与寇逆抗战到底,恪尽保卫国土之神圣职责。我团全军,敢效全驱,愿与我吉林全省同胞共勉之。”在同仇敌忾的誓师声中,冯占海开始率部渡江。
冯占海得知舒兰也有一支久负盛名的绿林抗日武装。他从善如流,冯占海当即派人进山去联络。
第二天午后,宫长海和姚秉乾率领救国军的众头目,整队下山,迎接冯占海前来会晤。在冯占海的提议下,三人当众结为金兰之好。
冯占海大义昭然收编救国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四乡愈加敬重抗日军。不过几日,吉林各县公安局长相继率警甲乡团赶来投奔,抗日军的人数急迅地增加至15000多人,声名大震。
冯占海率部继续北上,10月底路过舒兰时,虽然寒风凛冽,但热血沸腾的学生们,竟迎出城郊十数里。城中百姓,箪食壶浆,高呼着“打倒日寇,铲除国贼”的口号,将抗日军迎入城内。
在舒兰稍事停留,冯占海按预定的方案行进,于11月初进入五常。
国难当头之时,仁义之师备受拥戴,五常各界民众举行了颇有声势的欢迎仪式,由学校出面,联合召开了救国运动大会。冯占海应邀登台演说。当他慷慨陈词,讲到“国难当头,军人应该誓死救国,民众应该倾家相助”时,全场无不为之动容,顿时掌声雷动,热烈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奉天3日武内特派员发)
在另一方面,新政权的建立也比较顺利进行,即事变后在奉天马上以袁金铠为委员长的地方维持委员会成立,担任了事变后的维持治安和时局救济,吉林的熙洽氏打倒了张作相旧政权,自己当省主席,作了独立宣言。洮南的张海鹏,哈尔滨的张景惠,北山城子于芷山都作了独立宣言,都表示要断绝张学良旧政权及南京政府的关系,要完全独立。
曾任吉林省委员、省高等法院院长诚允,当日反对熙洽投降卖国活动,愤然出走。
11月12日,诚允按照张学良的指示,在宾县建立了吉林省临时政府。诚允被任命为吉林省政府代主席。冯占海被任命为吉林省会警备司令兼新编混成第一旅旅长。
冯占海走马就任前,令宫长海和姚秉乾驻守五常和舒兰境内,他率一团人马开赴宾县,尽保护政府之责。其余部队开往阿城,扼守在咽喉重地哈绥线一带,以防日军北犯。
这以后,冯占海、宫长海、姚秉乾等义勇军将领,多次抗击日伪军的进攻,愈战愈勇,冯占海也成为黑土地上赫赫有名的义勇军将领。
1932年6月,冯占海的部队改称“吉林救国军”,下辖6个旅、9个支队,共3万余众,先后收复了多座县城,直到同年9月由于抗日形势的逆转撤出东北。
全国解放后,当年与侵略者浴血奋战的义勇军名将冯占海回到了吉林,欣然受命出任吉林省体委主任。
1963年冯占海逝世后,父老乡亲遵照他本人的遗愿,将骨灰安葬在曾经战斗过的吉林市北山之上。
2006-09-17 19:11:23
第四章 震惊中外的江桥喋血
战云密布 惊扰江城
人们习惯用“白山黑水”来指代东北地区美丽富饶的土地。白山,即长白山。黑水,即黑龙江。
九一八事变时,东北边防军驻黑龙江副司令兼黑龙江省政府主席万福麟滞留在北平,代替其主持省政的是其子万国宾。黑省军务实际上由参谋长谢珂主持。
就像日本谚语说的那样:吹向邻居屋顶的风暴,不会绕开你的房子。日军欲望之壑难填平,急切想图谋龙江,尽早实现侵吞整个东北的预谋。日军在占领辽吉两省主要城市后,挥师北上,沿四(平)洮(南)路进犯。
9月24日装甲车开进北满的门户洮南,本庄繁却命令部队停止进军。
诡诈的本庄繁深知,辽宁、吉林均有“满铁”势力,黑龙江不但没有关东军的守备队,连日侨都十分稀少。更主要的是黑龙江与苏联接壤,哈尔滨特区又是苏联中东铁路总局所在地,所以,日本对在这一敏感地区为所欲为,还稍有顾忌。
同时,本庄繁考虑了黑龙江省的战斗力。当时江省的东北军虽然有两个国防旅被调往关内,但省内还驻守着五个省防旅,这些部队装备不亚于国防军,而且驻守在要地,实力都不可低估,黑龙江省中国军队总兵力有3万多人。
本庄繁经过思索,又重演故伎,采取“以华制华”的手段,驱使汉奸打头阵为其效劳,然后转手渔利的阴谋。
于是,本庄繁选中了张海鹏。
洮南镇守使张海鹏,系东北元老,张海鹏早在1900年前后,就在辽西一带入伙冯麟阁“绿林”。直到1925年他被委任为洮南镇守使,境况才有所好转。吴俊升同车和张作霖被炸后,张海鹏自以为资格老,能顺理成章接任黑龙江督军的职位,然而希望落空,很长时间积愤不平。
关东军早已窥知隐情,所以九一八事变发生后,“满铁”洮南公所所长河野正直就去拉拢张海鹏,狡黠的张海鹏没有立即答应,一番“谈判”后,日本人答应以委任黑龙江省长,接济军火,扩充实力为诱饵,策动他北犯。
随后张海鹏在日本人的裹挟下宣布洮南独立,自任“边境保安司令”,并声言要进占齐齐哈尔。
日军也不失时机地大造舆论。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八日
“盛气凌人的黑龙江军,从昂昂溪方面,转向攻击”
(奉天特电八日发)
根据综合情报,黑龙江军是以我方嫩江分队的兵力过少对比,大约有20倍的优势,盛气凌人,坚决主张向日本挑战,目前在昂昂溪方面集中的主力,表示不久的将来开始攻击的形势。
顿时,战云密布,惊扰江城。
张海鹏率众反叛的消息传到黑龙江省省城齐齐哈尔。
张学良复电很明确:“如张逆海鹏进军图黑,应予讨伐,但日军务须避免直接冲突。”接电后,谢珂急调兵力布防,加强嫩江桥和泰来至洮南方向的警戒。抓紧布置防务时,在南桥头遍布地雷,并将江桥中部拆断三孔,借以阻拦伪军的进犯。
10月4日,日军第一次命令张海鹏进攻黑龙江省中国驻军,并密派第二师团独立飞行队第八中队助战,可是由于遭遇强风,飞机无法起飞。张海鹏本人也无意立即出兵,因为10月初,张学良还来电委任张海鹏为蒙边督办,将洮辽一带的军政事务委托给他全权处理。这样,张海鹏开始脚踩两只船,开始左右徘徊。第一次进攻计划宣告流产。
与此同时,张学良也采取了缓兵之计,以便能暂时稳定黑省危局,派人携带自己的电报,到洮南找张海鹏晤谈,劝其“勿为日人利用,致诒后世之讥”。
10月10日,张学良任命黑河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占山为黑龙江省代主席,兼代军事总指挥。谢珂任军事副指挥兼参谋长。张海鹏幻想破灭勃然大怒,在大骂了一通张学良后,随着日本主子的“加码”,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公然向省城发起了进攻。
10月13日,张海鹏委少将支队司令徐景隆为前方司令,带领三个团开入泰来,同时日军两架飞机临空示威。
此时,新委任的江省代主席马占山尚未到职。谢珂抓紧部署兵力驻守嫩江大桥,构筑北岸的防御工事。他还令保护洮昂铁路江桥的工兵连,进入战斗状态。原驻泰来县的一个骑兵团,也撤到泰康以西,掩护江桥守军的左翼安全。
2006-09-17 19:12:22
江桥喋血 白刃相见
在江桥第四、第五铁桥附近,日军从炮兵阵地炮击中国军队。

10月16日拂晓,没等马占山到任,在张海鹏和所携日军的督阵下,伪军就进抵江桥,向守军发起了进攻。张海鹏伪军前锋刚踏至江桥南端,即遭到守军炮火迎击,少将司令徐景隆误触地雷殒命。乘伪军军阵大乱的机会,守军奋勇出击,三个团的伪军溃退而去。
此战极大地鼓舞了江省军民的抗敌斗志,揭开了江桥抗战的序幕。
与此同时,马占山接到代理省主席的电令,携领着李青山步兵团日夜兼程,从黑河转道哈尔滨,于10月19日夜抵达齐齐哈尔。江城便用这初战告捷的喜讯,做好了为他接风洗尘的准备。
19日星夜抵达,20日通电就职,21日就职典礼。大敌当前是快节奏,演说也是快言快语:“倘有侵犯我疆土,及扰乱治安者,决以全力铲除之,以尽我保卫地方之责。”
22日,马占山向全国发出《抵抗宣言》:“……日后凡侵入我省境地,誓此决一死战。”张学良对马占山的抗日态度表示支持,他电令哈尔滨中国银行拨款50多万元给马占山作为备战费用,重申驻黑龙江省东北军部队统一归马占山指挥。
在马占山加快动作时,侵略者也加速了阴谋的进程。
省方拆断的江桥,其筑路经费有一部分是向满铁借贷的。10月22日,日本驻齐齐哈尔领事清水正一向马占山提出:“洮昂铁路为满铁借款而修,此刻交通断阻,与满铁有利害关系,满铁将派工人前往修复江桥。”马占山拒绝了清水的这一无理要求。
此刻,日方以涉及自己利益为由,左次三番会晤,照会,通牒,或以限定工期接通逼迫,或以自派遣工兵修筑胁迫。说来道去,千方百计捕捉直接出兵的机会。
对这昭然若揭的用心,谢珂当日就曾断然拒绝,就职的马占山也措词强硬地一口回绝。
阴谋和伎俩相继被揭穿,日军便凶相毕露。
发动战争就要寻找借口,关东军抽调了大批人员集结于泰来附近,欲强行修桥,并在大桥南岸抢修工事,构筑阵地。他们还出动装甲车3列,内载重炮2门,气势汹汹地展开了大战的架势。
11月2日,日本特务机关向马占山发出最后通牒,要强行“武力修桥”,马占山必须将守军退到离桥10公里以外。
马占山认为日本人是无理取闹。他立即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应对之策。
在日军威胁面前,黑龙江省的军事将领们在马占山感召下,表露出少有的勇敢和果决。
马占山拒绝日本的最后通牒后,11月4日,在飞机、装甲车和山炮的轰炸下,伪军在前打头阵,殿后的日军跟进督战。江桥守军放敌入围后,敌军越过江桥向对岸东北军发起攻击。东北军将士忍无可忍,在马占山的指挥下,奋起还击,白刃相见,打响了震惊中外的江桥抗战。
马占山身先士卒,亲临前线指挥。在他的激励下,全体官兵视死如归,与敌人针锋相对,寸土不让,经过反复冲杀,屡挫敌锋。
5日,日军变更部署,驱使张海鹏的伪军为前锋部队,日军在后面监视,向东北军阵地再次猛攻。东北军官兵血战嫩江桥畔,再一次将日、伪军击溃。当日,日伪死伤官兵1400多人。
6日拂晓,不甘心失败的日军,出动步、骑兵各一个联队,连同张海鹏的伪军3000多人,在重、野炮50余门,飞机8架和铁甲车4列的配合下,向中国守军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马占山亲临前线,在硝烟弥漫的火线上,泰然自若地指挥作战。在他的灵活指挥下,日伪军被打得狼狈不堪,经过一天的血战,东北军又夺回了江桥防地。
江桥抗战,马占山不顾南京当局的不抵抗政策,进行武装抗日,引起了国内外的热烈声援。贺电贺信犹如雪片飞来,捐款捐物不计其数,各大媒体对之予以重头报道。对这一振奋民族精神之举,中共满洲省委、北满特委号召各界群众援助马占山抗日;关内爱国青年纷纷组织“援马抗日团”奔赴东北。上海福昌烟公司不失时机地推出“马占山牌”香烟:“凡我大中华爱国同胞应一致改吸马占山将军牌香烟。”
11月9日,张学良发出通电予以褒奖,还令哈尔滨中国银行拨款50万元,接济马占山做整军建军费用。东北军得到“张副司令的鼓励,士气极旺”。
此战虽然大捷,但马占山忧心忡忡。连日的激战,在敌机狂轰滥炸,重炮齐轰下,工事全被毁坏,江桥阵地已无屏障可守,部队伤亡很重,一时得不到补充。
还是在江桥战斗打响初时,号外就透露了日军对黑龙江守军的兵力配制情况的掌握。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八日
“黑军的兵力”
(奉天特电八日发)
在昂昂溪附近集中的黑龙江军的兵力是目前有一万二三千名的多数。具体数如下。步兵11个团,约6000名,骑兵1个旅约1000名,野炮约30门,高射炮数门,其他技术兵,五六千名、新召集补充兵约4000名。
号外上刊载了黑龙江省东北军兵力部署,无疑在提醒日军小心谨慎、切莫轻视。因此日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兵,长谷旅团和天野旅团先后开来。
面对险恶、纷繁而又复杂的局面,马占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卫士在回忆录中写道:“将军自10月10日在黑河奉到中央电令后,每日仅安眠一二小时,深夜常常绕室行走,有时行走极快,地毯被足卷起,灰尘满堂。”
其实,血战后的江省东北军部队已经是异常疲惫,马占山考虑江桥防线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加之没有预备部队替换,倘若再坚持下去,将于己不利,不采取断然措施,就有全军
覆没的危险。
马占山当机立断,及时下达命令,将主力趁夜后撤到三间房、红旗营子,在一线据守、休整,以利再战。
江桥抗战,打出了中国军队的豪气和志气。马占山不负所望,光环耀眼。
2006-09-17 19:13:27
浩然正气系兴衰
齐齐哈尔南大营前的日军电信队。

日军在齐齐哈尔市内示威行军。

这就是号外标榜的“欢迎皇军入城的支那民众”。

日军步兵执行着占据地的守备。前方一带高地,就是马占山部队死守的大兴站附近丘陵。

江桥抗战捷报传出,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激动题写了“神武将军天上来,浩然正气系兴衰;手抛日球归常轨,十二金牌召不回”的诗句。
在举国的赞誉声中,马占山没有丝毫的懈怠。马占山遂发出通电:“占山守土有责,一息尚存,决不使失寸尺之地,沦于异族。唯有本我初衷,誓与周旋,始终坚持,决不屈让。”马占山知悉孤军奋战、后继无援,南京国民政府没给一枪一弹、一兵一卒的支援。他恳请国民政府和“全国父老努力振作,以救危亡”。
马占山就任代理省主席后,日本人的恫吓就接踵而至。
日军在江桥血刃受挫后,改变策略,以政治攻势为主,向马占山施加压力。
马占山毫无惧色。
11月12日,双方调兵布阵,战火再起。马占山构筑了三道防线抵御日军,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采取守反结合的战术。14日的一场反击,日军连续的进攻,又是连续的败退,将敌军击退30余里。
虽然日军在飞机和大炮的助阵下,轮番攻击,但却无法突破中国守军阵地。
而后的两天里,又过了两天,从辽宁和吉林的奉调增援的日军,进抵江桥边。
连日的战况,日军遗尸战地。《大阪朝日新闻》号外通过被击毙的翻译油井氏发出的家信,对战况进行了介绍。信中,油井义雄匆忙写下来齐齐哈尔战斗中的状态,因为是家信,所以倒也不乏真实。油井义雄担任大阪朝日在黑龙江的通信联络,30日骑摩托车通行小房身时,遭到黑龙江守军的袭击。下面摘录的是家信最后一段落。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总之已过的14日在大兴的师团司令部作为根据地,从17日午前11时半到19日午前9时,不眠不休的行军战斗,在这两天当中,只吃过两顿饭,混在第一线行军很吃累了。我们是19日午前9时,首先进入齐齐哈尔的。有时后面炮弹炸开,前面是敌方阵地,进退两难,因寒冷脚疼,困也睡不着,再加上疲劳,认为对方是支那兵,跑遍了第一线,恐怕是过于大胆了吧。这是艰难辛苦的事。到达齐齐哈尔后我有任务,把照片送到飞机上,从联队长手里借到火车头,插着日本旗回到昂昂溪(在日本里大约有八里)。司机是支那人,他怕开车,因传说途中线路已破坏,还有地雷,也有残兵败将等,我也有点胆怯,但鼓舞士气出发了。
17日午后1时,日军从左、右两翼,向守军最后的防线三间房发起总攻击。第二天拂晓,日军以坦克开路,步兵和特编轻机关枪队随后,展开全面进攻。与日军12架飞机,百余门大炮,7000多兵力接战的黑龙江守军,仅剩4000余人,既无后续部队增援,又无弹药补充。还没到中午,日军便占领了三间房。
经过连续五天的轮番轰炸,马占山部伤亡惨重,迎着枪林弹雨坚守阵地的守军官兵,仅剩下不到2000人。而日军不断增兵,兵力超出万人,东北军部队腹背受敌、弹尽粮绝,已无法与敌军相持。新立屯、大兴站、昂昂溪等阵地先后失守。权衡利弊,马占山决定放弃齐齐哈尔,将主力撤往海伦。
在势必后退时,马占山亲临前沿,以手枪队为前导,向敌人发起反攻。三间房虽然失而复得,但相邻的阵地又相继失守,日军以包围之势步步紧逼上来,开始向省城推进。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扑过来要记者的冰糖的战士们,真似小孩一样。”
(在齐齐哈尔 井冢特派员20日发)
19日夜,在齐齐哈尔南大营、北大营,得到了相隔三天来的休息和床上睡眠的我方某联队隶属部队的各部队将士们,恢复了疲劳,参加了在20日午后1时开始的城内大进军,士气昂扬。
在同一期号外上发出的报道中,一篇渲染“士气昂扬”,而在另一篇幅中,却感叹无可奈何的苦恼。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激烈的寒冷比顽强敌人更使人苦恼,遭受饥饿、疲劳、睡魔侵扰,引人落泪的我军之艰苦。”
这样与敌人与困难边打边走的急迫击,无奈出现多数战士们掉队。最可叹的是满洲无人旷野里在战斗中的掉队者,结成坚冰的冻土一望无际,摸不着方向,找不到本队和友军的去向,寒气逼人,没有食物。残兵败将四面八方随时出没,一旦叫他们发现,极度饥饿和疲劳的掉队者的命运是只有惨杀一条。
11月19日晨,马占山挥泪从省城北门退出。
当日下午,齐齐哈尔沦陷,同日,日军就建立了以张景惠为省长的伪政权。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齐齐哈尔21日木下特派员发)
(由航空信奉天经由)
日军进城的19日,城内外的民家紧闭门户,路上无人行走,如是废墟;但我军入城后,在城外南大营不外出,也没有枪声,市民们安心下来,从正午开始城内外气氛活跃起来。午后2时,我一万军队进入城内行军时,有的挂日本旗,有的挂“欢迎”的金箔招牌等表示信赖,20日晨,外国报社记者也涌来,在师团司令部柴山少佐向导下,巡视市内,除了没有汽车,服务水平差等发了牢骚外,看城内外的墙壁没掉一块,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泄气了。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日军攻城掠地,如入无人之境。喋血的江桥抗战,使日本侵略者遭遇了九一八以来大规模的抵抗。宁愿成为同胞脚下的一把尘土,也不做压迫者戒指上的宝石。马占山率孤军捍卫国土,弹尽援绝退守克山,江桥抗战虽败犹荣。
东北爱国军抗敌御侮的澎湃大潮,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令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压抑的心头,为之一震,万众景仰。
今天,嫩江依旧平静流淌,当年木头搭建的江桥已踪迹难觅,后来日本人所建的江桥也只剩下几个桥墩,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崭新的铁桥横跨在嫩江之上。
在江桥抗战遗址,矗立着一座纪念碑,碑面8个大字格外醒目:“勿忘国耻,居安思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