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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918事变发生78周年电脑壁纸暨事变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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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918事变发生78周年电脑壁纸暨事变回顾

1931918日,日本军队策划和制造了"柳条湖事件",以此为借口进攻东北军驻地沈阳北大营,并占领沈阳。事变震惊世界,标志着日本将征服中国的计划推进到新阶段。博物馆建成于1991年,主体建筑采用碑馆结合形式。残历碑是一座巨大石雕,碑形为翻到事变日期的台历,上面布满弹痕与骷髅。馆内以丰富的史料向人们介绍了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奴役中国人民的罪行和沦陷区人民的苦难生活及不屈不挠的斗争事迹。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对我国沈阳北大营的中国驻军发动武装进攻,接着对我国东北地区进行大规模武装侵略。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1931年9月18日晚,驻扎在我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了沈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中国军队。这就是所谓的"柳条湖事件"。日军以此为借口,突然向驻守在沈阳北大营的中国军队发动进攻。当时,蒋介石正集中力量进行反共反人民的内战,执行"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政策,对日本侵略者妥协退让。东北军执行蒋介石"不抵抗主义"的命令,未进行有组织的抵抗。当晚,日军攻占北大营,19日占领了整个沈阳城。
接着,日军向辽宁、吉林和黑龙江的广大地区进攻,东北军基本上不战自溃。1932年1月3日,日军占领锦州;2月5日,占领了北满最大城市哈尔滨。至此东北三省全部沦陷。1932年3月,在日本帝国主义卵翼下,在长春建立起傀儡政权--伪满洲国。从此,日本帝国主义把东北变成它的殖民地,全面加强政治压迫、经济掠夺、文化奴役,使我国东北3000多万同胞,惨遭涂炭,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九一八"事变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抗日怒潮。各地人民纷纷要求抗日,反对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主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影响下,东北人民奋起抵抗,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先后出现了东北义勇军和各种抗日武装。1936年2月,东北各抗日部队统一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联军团结广大群众,
进一步开展了广泛持久的抗日武装斗争,有力地配合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全国抗战。
"九一八"事变的发生不是偶然的,它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吞并中国、称霸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而采取的一个蓄谋已久的重要侵略步骤。早在1927年夏,日本内阁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制订了《对华政策纲领》,露骨地声称中国东北"在(日本)国防和国民的生存上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同年7月,内阁首相田中义一向天皇奏呈《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即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公然宣称:"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从而确立了以"满蒙"为侵略基地的狂妄战略。1931年,日本军部秘密制订了有关侵略我国东北的方针、步骤和措施。在完成了发动侵略战争的周密准备之后,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揭开了对中国、进而对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进行全面武装侵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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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9月18日晚,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按照精心策划的阴谋,由铁道“守备队”炸毁沈阳柳条湖附近的南满铁路路轨,并嫁祸于中国军队。这就是所谓的“柳条湖事件”。日军以此为借口,突然向驻守在沈阳北大营的中国军队发动进攻。由于东北军执行“不抵抗政策”,当晚日军便攻占北大营,次日占领整个沈阳城。日军继续向辽宁、吉林和黑龙江的广大地区进攻,短短4个多月内,128万平方公里、相当于日本国土3.5倍的中国东北全部沦陷,3000多万父老成了亡国奴。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日本对中国东北垂涎已久。“九一八”事变前,它已通过日俄战争夺取了旅顺、大连和满洲铁路沿线并派兵驻扎,这正是它能够阴谋进行事变的前提。
   
在1927年夏,日本内阁就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制订了《对华政策纲领》,露骨地声称中国东北“在(日本)国防和国民的生存上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同年7月,内阁首相田中义一向天皇奏呈《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即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公然宣称:“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从而确立了以“满蒙”为侵略基地的狂妄战略。

创作反映九一八事变歌曲《松花江上》的作曲家张寒晖
(1902-1946)

    从1929年起,日军陆军参谋本部和关东军在中国东北三省先后秘密组织了四次“参谋旅行”,侦察情况,制定了侵略中国东北的作战方案。1931年6月,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和陆军省制定“满蒙问题解决方案大纲”,确定了以武力侵占中国东北的具体步骤;7月,陆军参谋本部把攻城重炮秘密调运至沈阳,对准东北军驻地北大营;8月,日本陆军大臣南次郎在日本全国师团长会议上叫嚷:满蒙问题只有用武力解决。随后进一步做了发动此次战争的各种准备。
    “九一八”事变揭开了日本对中国、进而对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进行全面武装侵略的序幕。
   
“九一八”事变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抗日怒潮。各地人民纷纷要求抗日,反对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主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影响下,东北人民奋起抵抗,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先后出现了东北义勇军和各种抗日武装。1936年2月,东北各抗日部队统一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联军团结广大群众,
进一步开展了广泛持久的抗日武装斗争,有力地配合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全国抗战。
    “九一八”事变的发生不是偶然的,它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吞并中国、称霸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而采取的一个蓄谋已久的重要侵略步骤。早在1927年夏,日本内阁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制订了《对华政策纲领》,露骨地声称中国东北“在(日本)国防和国民的生存上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同年7月,内阁首相田中义一向天皇奏呈《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即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公然宣称:“欲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从而确立了以“满蒙”为侵略基地的狂妄战略。1931年,日本军部秘密制订了有关侵略我国东北的方针、步骤和措施。在完成了发动侵略战争的周密准备之后,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揭开了对中国、进而对亚洲及太平洋地区进行全面武装侵略的序幕。
   
  1931年9月18日那天发生了什么?

东北军驻地沈阳北大营
   
1931年9月18日22时20分,以日本军官河本末守中尉为首的7名驻扎在中国东北的“关东军”,按照预定的阴谋,炸毁了南满铁路柳条湖村一段。日军反诬中国军队破坏铁路,袭击日本军队,随即向沈阳东北军精锐第七旅驻地北大营发起进攻。日军袭击了北大营火药库,守护火药库的众多中国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着装,便被射杀、屠戮。驻北大营王以哲旅数逾万人,装备齐整,素有东北军模范旅之称,由于忍辱执行不抵抗的命令,却被日军铁路守备队第二大队500人一举将营地攻占,王旅仓惶溃退。
   
当时,东北军的总人数有30万左右。除参加中原大战随张学良进关的11万余人外,留守东北的尚有20余万人,另有公安、警察部队若干。而日本关东军此时在东北的兵力只有1万余人。由于执行蒋介石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导致在兵力上占优势的东北军将士对突如其来的进攻毫无戒备,致使日军偷袭得逞。

1932年蒋介石写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手令
   
19日零时20分,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向所属部队下令,向东北各地实施进攻。同时,又令驻东北的关东军第二师主力迅速集中,攻击沈阳城;独立守备队各部队进攻南满铁路沿线的安东(今丹东)、营口、凤凰城和长春等地。关东军还电请驻朝鲜日军司令官林铣十郎中将尽速增援。
19日凌晨3时,日军攻入沈阳。留守的沈阳公安总队在警务处长黄显声的带领下同日军展开了巷战。晨4时,驻扎长春、宽城子等地的日本军队向中国军队发动了进攻。当时,在沈阳的东北地方军政大员仅有东北军参谋长荣臻和辽宁省主席臧式毅两人。与关东军的蓄谋已久相比,荣、臧二人对日军的突然行动毫无准备。当得知日军开始进攻时,臧式毅通过电话向日本驻奉天总领事进行了交涉。日本领事的回答却是:“军人行动,领事无权处理。”当北大营第七旅值班军官向荣臻电话请示处置措施时,由于当时身在北平的张学良事发时正在同英国大使一起看京剧,联系不上,不敢擅自改变既定对日政策的荣臻含泪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不抵抗,即使勒令缴械,占领营房,均可听其自便。”

日军占领北大营的资料照片
     
9月19日晨6时30分,经过5个多小时的战斗,日军占领了沈阳城。日军第二十九联队仿佛进入无人之境,所有中国警察、宪兵都被缴械。东北当局及辽宁省设于沈阳的党、政、军、财、教育等机关,兵工厂,飞机场,银行等全被侵占。辽宁省省长臧式毅被俘,东北边防军代理司令、参谋长荣臻等微服逃走。日军攻占沈阳后,大肆抢掠公私财物。
据不完全统计,仅官方财产损失就达18亿元以上,损失飞机262架,各种炮3,091门,机枪5,864挺,步枪、手枪11万余支。日军在攻占沈阳的当天,还攻占了安奉、南满两铁路沿线的长春、营口、海城、辽阳、鞍山、铁岭、四平街、公主岭、安东、凤凰城、抚顺等20余座城市,略地千余里。日军又继续扩大占领区,仅一星期,就侵占了辽、吉两省。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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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九一八”事变第2天上午11时,日本侵略军占领东三省官银总号(中央银行)大金库,掠夺了大批现款和黄金。这是日本兵把守在金库门前,门上贴有“日本军占领”的字条。新华社发
    柳条湖村位于沈阳北郊,面积近8平方公里,多为柳林丛生的沼泽地,还有少部分菜地和庄稼地,散乱地分布着20来户人家。北大营距沈阳老城区约5公里,原为张作霖麾下东北军一大兵营,驻兵万余。整座营盘方方正正,边长两公里,四周环以土围和深壕。日军精心选定“九一八”事变发生地,实因柳条湖和北大营是中国东北的军事要地,还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地形地物便于日军寻找事变借口和易于发动事变。北大营距沈阳城5公里,距柳条湖村500米,距南满铁路最近处仅300米。
    据当年参与策划柳条湖事件的日军中的3个核心人物之一——花谷正,在《文献昭和史》中是这样描述的:“18日夜,月近半圆,高粱地黑沉沉的一片;疏星点点,长空欲坠。岛本大队川岛中队的河本末守中尉,以巡查铁路线为名,带领数名部下向柳条沟走去。一面从旁边观察北大营的兵营,一面选了个离兵营约800米往南去的地点,河本亲自把骑兵用的小型炸药安装在铁轨下,并点了火,时间是10点过了,轰的一声炸响,铁轨和枕木都炸飞了。”
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也已明确认定:柳条湖事件“是日本人有计划实行的”。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中国政府采取了哪些行动?

辽西义勇军老梯子队在阵地上抵抗日军
    “九一八”事变发生前,中国内战不息,1930年中原大战,张学良受蒋介石诱惑,率东北军7万余人入关助蒋,使东北防务空虚,给日军行动造成了机会。中原大战后,蒋介石继续坚持反共立场,调动数十万军队连续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发动大规模的反革命“围剿”。国民党内部斗争亦十分激烈,1931年5月,汪精卫等在广州另立中央,成立“国民政府”,形成宁粤对峙的局面。国民党统治集团把精力都用到内战和内争中去了,根本不顾外患。
    “万宝山事件”发生后,东北边防公署三次派员调查。9月初,中国政府承认了这一事实,表示可用外交途径解决,并委曲求全,将关玉衡逮捕,拟对关进行军事审判。但日本帝国主义者并不甘休,他们认为利用“中村事件”正是向东北出兵的“天赐良机”,公开宣称要以武力解决满蒙问题,侵略气焰甚嚣尘上。当东北危亡在即之时,蒋介石政府却认为日本为亚洲文明国家,绝不会有违反国际公约之行为,日方之宣传或系一恐吓手段。蒋介石不仅没有对日军入侵有所防备,反而一再电令张学良,“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挑衅,我方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由于中国政府奉行不抵抗政策,所以日关东军司令部敢于命令仅一万余人的关东军向驻有近20万中国军队的东北全境发动进攻。

1936年1月28日,东北抗日联军成立,杨靖宇(左)、周保中(中)、李兆麟(右)分任三路军
总司令。
新华社发
    “九一八”事变发生时,正值国际联盟召开第十二届大会。中国政府不积极动员人民和军队抗击日本侵略军,却把一切希望寄托于国联。9月19日,国民党政府外交部电饬出席国联会议的代表施肇基,向国联控告日军侵略中国东北领土,请主持公道。施肇基在诉说日军入侵,中国军队毫无抵抗的情景时,声泪俱下,并声明:中国完全听命于国联,毫无保留条件。
    但国民党政府继续奉行不抵抗主义的政策,对人民抗日救国运动力加镇压,使日军占领东北后把侵略的战火又烧向中国内地,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无比深重的灾难。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中国共产党采取了什么行动?

九一八事变后出现的
宣传抗日御侮的报刊杂志

    “九一八”事变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抗日怒潮。各地人民纷纷要求抗日,反对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主义。“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中共中央立即作出《关于日本帝国主义强占满洲事变的决议》,向全党指出:“立刻发动与组织广大工农群众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占领满洲”是党的中心任务,特别在满洲应组织武装力量,“直接给日本帝国主义以严重打击”,并连续多次发表宣言,作出决议,声讨日本法西斯的侵略罪行,揭露蒋介石国民党的反动政策,号召全国人民奋起抗击日本侵略者,以民族革命战争,驱逐日本侵略者出中国,以求中华民族的彻底解放和独立。在中国共产党的号召和一些地方党组织的领导下,全国人民掀起了空前规模的抗日救国高潮,北平、上海、南京、天津、杭州、武汉、太原、广州、济南、福州等地的大中学生和市民纷纷集会游行,通电抗日救国,并结队赴南京请愿、示威,要求政府出兵抗日。1936年2月,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东北各抗日部队统一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抗日义勇军,在白山黑水间打击侵略者。人民自发抵制日货,要求对日经济绝交。一些上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以及国民党军中的爱国官兵也开始改变政治态度,要求国民党政府停止反共,立即抗日。全国各地翻腾着抗日救亡的怒涛。
  “九一八事变”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救亡运动

东北抗联战士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被日本帝国主义和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激怒了的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以及各党派爱国人士、爱国民众团体的倡导和响应下,迅速掀起了全国范围的、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浪潮。
    中国共产党率先发出了抗日救亡的号召。事变发生后,中共中央和当时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分别于9月20日、22日、25日、30日和10月12日连续发表宣言、决议、告全国同胞书等,深刻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的罪恶目的和反动本质,严厉谴责了蒋介石的国民党政府的卖国、辱国的不抵抗政策,提出了“以武装民众的民族革命战争来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的抗日救亡主张。中共中央号召全国民众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团结起来,自己武装起来,“真正地进行革命的民族战争”,驱逐日本帝国主义。中共中央还在有关决议中特别要求当时的满洲省委加紧组织群众的反帝运动,发动群众斗争来反抗侵略,加紧组织军事力量进行游击战争,直接给日本帝国主义以打击。

马本斋及其领导的回民支队
    在中共中央的领导下,中共满洲省委全力以赴,立即投入了发动和领导东北民众武装抵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伟大斗争。9月25日后,在沈阳、大连、哈尔滨等地的街头出现了“以罢工、罢市、罢课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满洲”、“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等反映中国共产党主张的标语和传单。在中共满洲省委的积极宣传、推动下,东北广大民众的民族觉悟被极大地唤醒,抗日义勇军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或支援下在东北各地蓬勃发展,狠狠打击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
    “七七”卢沟桥事变后,中国共产党从民族大义出发,积极推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并最终实现了国共第二次合作,为取得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东北抗日义勇军到后来的东北抗日联军,从1931年到1945年的14年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救亡运动在白山黑水间谱写着一曲曲壮丽的诗篇,以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为代表的无数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儿女血沃疆场。中国共产党也在血与火的抗日战争中经受住考验逐步壮大、成熟。
    “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地区的主要抗日军队有哪些?


抗日英雄杨靖宇
    “九一八”事变发生前,在东北已经有了多支抗日队伍,如“东北工农抗日游击大队”(对外称东北抗日救国军第一补充团)、“抗日救国游击总队”、“抗日救国游击军”、“东北人民革命军”、“东北抗日同盟军第四军”、“东北抗日联军第四军”等。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这些抗日队伍联合在一起,形成东北抗日联军。
    东北抗日联军:“九一八”事变后,东北的部分爱国官兵和各阶层群众,不顾蒋介石的不抵抗命令,相继组成各种名目的抗日义勇军,抗击侵略者。其间,中国共产党迅速派出罗登贤、杨靖宇、赵尚志、周保中、李兆麟、魏拯民、冯仲云等重要干部到东北,组建东北抗日联军,与自发组织起来的东北义勇军一道,在白山黑水间开展抗日游击战争,从而拉开了中国抗日战争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
    东北抗日联军,是在日本军国主义侵入东北之后,在党的直接领导下,通过不同方式,经过不同发展阶段,先后建立起来的11个抗日武装部队的总称。它是在中共满洲省委和各级党组织领导下成立的。

东北抗联战士
    1935年,中共中央发表《八一宣言》,东北党的组织和人民革命军立即响应,并积极筹组东北抗日联军。1936年2月,由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拟定了《东北抗日联军统一军队建制宣言》,决定将党所领导的东北抗日部队一律改为东北抗日联军,并吸收其他抗日武装参加这一联合军队组织,扩大抗日统一战线。自1936年初至1937年秋,东北抗日联军陆续编成了11个军。但由于各军被敌人分割各地,联络不便,一直未能建立起统一的指挥机构,各军仍然分散独立作战。
    1936年3月,根据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有关指示,将部队改称东北抗联第二军,兵力二千,王德泰任军长,魏拯民任政委。同年6月,魏拯民到达南满金川县河里地区(今柳河县境)与杨靖宇会见。时值中共南满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会上宣布南满人民革命军第一军改为东北抗联第一军。尔后,由杨靖宇、魏拯民主持召开南满、东满特委及第一、二军主要干部联席会议(即河里会议)。决定:(一)抗联第一、二军合组抗联第一路军,杨靖宇、王德泰分任总、副司令。(二)建立党的南满省委,选举魏拯民为书记。此后两支部队更为密切地展开了联合抗击日伪的战斗。

抗日英雄赵一曼
    1936年1月下旬,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三、四、六各军和谢文东、李华堂部队举行联席会议,合组东北民众反日联合军总司令部。赵尚志任总司令,李兆麟任总政治部主任。之后,第三军正式改称东北抗联第三军,部队扩大成十个师,兵力六千。东北抗联第六军于同年6月改编,军长夏云杰。同年11月,抗联第四军第二师改编为抗联第七军,军长陈荣久。后长时期与我党领导的部队联合抗日的谢文东部民众军、李华堂支队相继于1936年9月和翌年1月分别改编为东北抗联第八军与第九军。
    原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八军于1936年冬改编为东北抗联第十军,军长汪雅臣。
    至1937年上半年,东北抗日联军已经由小到大号称“十大联军”,兵力达2万余众,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抗日武装力量。日本帝国主义称东北抗日联军是伪满洲国的“治安之癌”。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各国列强是怎样表现的?

    “九一八”事变后,在国际上,苏联和世界其它一些进步国家一致谴责日本的侵略罪行,但英美等国却采取了姑息养奸的绥靖主义政策。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不愿对日本采取强硬制裁,反而偏袒日本。国联后作出决议,不区分侵略者与被侵略者,要求双方撤兵,避免事态扩大。虽然要求日军从占领区撤退,却赋予日军自由“剿匪权”这一有利于扩大侵略的条件。对国联这些颠倒是非、侮辱中国的决议,一向逆来顺受的国民党政府竟也完全接受。
    1933年2月24日国联大会通过一项报告书,确认在“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在沈阳及中国东北的军事行动“不能视为自卫措施”,“日本在争端的全部过程中采取的军事措施,也不能视为自卫措施”。
为什么说日军酝酿“九一八”事变由来已久?

1927年,日本田中内阁通过先征服
“满蒙”而后征服全中国的计划
    日本图谋侵略中国的计划由来已久,上世纪末即先后侵占了我宝岛台湾,攫取了我南满的种种权利。随着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的膨胀,其侵略野心越来越大。1927年,“田中奏折”充分暴露了日本的国策。日本政府根据“田中奏折”确定的战略,积极地进行侵占我国东北的策划和准备。1928年北洋政府覆灭,日本政府公然威胁、阻止张学良在东北易帜,妄图首先实现“征服满蒙”的计划,但遭到失败。1928年6月4日,日本关东军于沈阳皇姑屯附近的三洞桥炸毁了张作霖乘坐的专列。此后,日本国内经济危机日益严重,阶级矛盾激化,日本统治者为缓和国内矛盾,加速了侵略中国的步骤。


日军侵华“纪念章”
    当时的国际形势和中国内政状况都对日本入侵有利。欧美帝国主义正陷在1929年爆发的经济大危机之中,自救不遑,无暇东顾。
    这时,日本关东军参谋、“九一八”事变的主要策划者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认定1931年是使用武力进攻东北的极好时机,坚决反对日军参谋本部的“一年以后行动”计划。在石原、板垣等人策划下,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处理满蒙问题方案》,强调“关东军应有自行决定颠覆张学良政府、占领满蒙之决心”。因此,日军不断挑起事端,制造武装侵占东北的借口。7月,制造了“万宝山事件”。日军利用侨居在长春附近万宝山的朝鲜人与当地农民因租地挖渠引起的冲突,以保护朝鲜人为由,开枪镇压中国农民,打伤多人。日本事后反而颠倒事实,在朝鲜大肆宣传华人排斥朝鲜人,在朝鲜煽起了一场骇人的暴力排华事件。日本并以此向中国提出严重交涉。8月,日军利用“中村事件”,把武力侵华的战争狂热推向高峰。原来,日本现役军人中村震太郎大尉冒充农业专家到禁止外人游历的大兴安岭地区侦探,被我东北屯垦军第三团关玉衡部抓获。因其间谍证据确凿,当时满怀民族义愤的官兵于盛怒之下将他处死。
    伪满洲国总务厅次长古海忠之,作为战犯在中国受审时曾供认说:“伪满洲国的建立及其成长,就是关东军秉承日本帝国主义的命令,侵略东北并企图巩固侵略的一个手段。”
   

“九一八”事变前,日军的侵略魔爪多少次伸向中国?

1931年日本侵略中国东北满洲里
    1894年,日本挑起甲午战争,1895年强迫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侵占中国领土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和澎湖列岛。
    1905年,日本取代沙皇俄国,攫取了租借辽东半岛和南满铁路等权益。不久,日本把辽东半岛改称“关东州”,设立殖民统治机构“关东都督府”,把驻扎在东北的日军命名为“关东军”。
    1914年,日本攫取了德国在山东的殖民地利益,侵占了青岛和胶济铁路。
    1915年,日本以武力相威胁,向中国袁世凯政府提出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要求。
    1927年6月27日至7月7日,日本内阁在东京召开“东方会议”,制订了《对华政策纲领》,露骨地声称中国东北“在(日本)国防和国民的生存上有着重大的利害关系”。同年7月,内阁首相、陆军大将田中义一向天皇奏呈《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即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公然宣称:“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惟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我国征服,其他如小中细亚及印度、南洋等异服之族,必畏我敬我而降于我。”,从而确立了以“满蒙”为侵略基地的狂妄战略。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在中国的土地上还有什么罪行?

第19路军奋起反击
    在国联的决议支持下,日本有恃无恐,侵略气焰更加嚣张。12月下旬,日军以“剿匪”为名,大举进犯锦州,中国军队弃守,日军攫取了辽西地区,直逼山海关。1932年1月,日军进攻哈尔滨特区,2月5日将哈尔滨攻占。自1931年9月18日开始,仅4个月零18天,东北四省全部沦陷,日军随后即在中国领土上制造了一个伪“满洲国”。日军占领沈阳后,接着分兵侵占吉林、黑龙江。从此,日本帝国主义把东北变成为它独占的殖民地,全面加强政治压迫、经济掠夺、文化奴役,使东北3,000多万同胞,惨遭涂炭,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与此同时,1932年1月28日晚,日军又在距东北数千里之遥的上海突然挑起事端,向闸北、江湾、吴淞湾等地大举进攻,制造了“一·二八”事变。驻守上海的国民党爱国将领蒋光鼐、蔡廷锴率所部第十九路军在上海人民积极支援和配合下奋起抵抗。不久,张治中将军率第五军增援第十九路军。中国军民英勇顽强的抗击,挫败了日本法西斯的疯狂气焰,打破了其侵略华中的计划。但国民党当局妥协退让,于5月5日与日本签订了屈辱的《上海停战协定》。日本从此取得了在上海长期驻兵的特权,为其后来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在华中建立了桥头堡。同时,它们用停战协定取得了战略主动权,得以抽调兵力投向中国东北三省,加紧了对东北抗日军民的“讨伐”。

    1933年1月,日军蓄意制造了手榴弹爆炸事件,借机攻陷了东北通往关内的咽喉要地——山海关。2月23日,日军调集关东军第六、第八师团等部及部分伪军共10余万人,兵分三路向热河进犯,不到10天的时间就攻陷了热河省会承德。随即,日军分兵向冷口、界岭口、喜峰口、罗文峪、古北口等长城要隘进犯。中国军队奋起抵抗。经近3个月的浴血奋战,中国军队毙伤敌数千人,给骄横一时的日本侵略军以沉重打击。然而,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不抵抗政策,导致了长城抗战的失败。至5月24日,日军接连侵占丰润、蓟县、遵化、平谷、香河、怀柔等冀东22县,直接威逼平津。在华北危急的情况下,蒋介石政府软弱妥协,接受了日本政府“停战”谈判的条件,并于5月31日与日本政府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塘沽协定》。协定规定,中国军队撤退到延庆、昌平、高丽营、顺义、通州、香河、宝坻、林亭口、宁河、芦台所连之线以西、以南之地区,以后不得越过该线。该协定实际上承认了日本对中国东北及热河的占领,为日军进一步向华北入侵洞开了大门。

1931年9月27日,东北爱国人士在北平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张学良资助30万元。图中前排左起:卢广积、王卓然、孙恩元;后排左起:阎宝航、杜重远、王化一
    《塘沽协定》签订后,日本法西斯并不满足在中国的既得利益。经过充分酝酿,日本政府和军部于1933年10至11月间,一致提出了“根绝排日”、“支持中国大陆上之分治运动,驱逐国民政府势力于华北之外”的分离华北的政策。
    1935年1月18日,日军诬称驻守热察边区的宋哲元部第二十九军有碍行政,要求将察哈尔省沽源以东、长城以北地区划归热河省。随后,不断地向第二十九军发动进攻,相继制造了两次“察东事件”。6月5日,日本又借口第二十九军在张北县逮捕了4名日本特务机关人员,由日本驻张家口领事馆领事桥本正康等出面向国民党察哈尔省政府民政厅长兼第二十九军副军长秦德纯提出抗议,并提出处罚责任者等三条无理要求,一手制造了“张北事件”。国民政府为平息事态,于6月19日下令免去宋哲元察哈尔省主席之职,改由秦德纯代理。在日本方面的协迫下,秦德纯于27日与关东军驻沈阳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签订了《秦土协定》。协定的主要内容是:(一)向日军道歉,撤换与该事件有关的负责人;(二)取消察省境内的国民党机关;(三)划定察东为非武装区,第二十九军从该地区撤走;(四)承认日伪的对蒙工作,援助特务机关的活动;(五)制止山东移民通过察省。

九一八事变后,上海街头的反日标语
    日本侵略者在察哈尔制造事端的同时,5月间以中国军队进入冀东非武装区破坏了《塘沽协定》为借口,以伪满中央通讯社记者、天津《振报》社社长白逾桓和《国权报》社社长胡恩溥被刺是国民政府的排日行为为引子,向国民党政府提出“抗议”,并以武力相威胁,对华北统治权提出种种无理要求。面对日本法西斯新的挑衅,国民政府又一次屈服。5月29日,国民党华北军分会代理委员长何应钦与日方代表开始秘密谈判。6月9日,日本在华驻屯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向何应钦发出了一份备忘录,其主要内容是:取消国民党在河北和平津的党部;罢免河北省主席于学忠;撤离驻平津地区的东北军及国民党中央军。7月6日,何应钦复函梅津,表示对“所提各事项均承诺之”。至此,何、梅间达成协议,通称《何梅协定》。
通过《秦土协定》和《何梅协定》,日本攫取了冀察两省的大部主权,实现了分离华北的第一步计划。继之,日本又开始策动华北五省(河北、山东、山西、绥远、察哈尔)“自治运动”。
    1935年10月间,日本驻天津特务机关长大迫通贞,授意汉奸武宜亭等人鼓动数千饥民在香河县发动暴乱,制造“自治”是出于“民意”的谎言。11月25日,土肥原贤二又唆使国民党冀东行政督察专员、汉奸殷汝耕在通县成立所谓“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一个月后,改称为“冀东防共自治政府”)。12月18日,国民党政府在日本侵略者的逼迫下,指派宋哲元组成了“冀察政务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的设置,是国民党政府对日妥协的产物,是一个名义上主权还属于中国的半自治性质的地方政府。
    日本对热察等内蒙地区主权的攫取,采取了与平津等地相类似的手段。首先扶植组建了李守信伪蒙军。1936年4月,又扶植了以德王为傀儡的伪“蒙古军政府”。

卢沟桥上的中国守军
    1936年6月,广田内阁决定扩大中国驻屯军的编制,由原来的1771人猛增至5774人,兵力增加近3倍。并将过去每年的轮换制改变为永驻制。上述扩充的日军各部队,6月上旬就急急忙忙地在中国登陆,分别部署于塘沽、滦县、山海关、秦皇岛等各战略要点。
    丰台位于北平西南,是扼守平津、平汉铁路线的要冲。日军为控制这一要点,连续制造了三次“丰台事件”。6月26日,日军扣留中国守军受惊马匹,殴伤马夫,逼迫中国驻军换防,制造了第一次“丰台事件”。9月18日,日军外出演习部队在丰台正阳街与中国驻军第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孙香亭连相遇。双方互不让路,相持许久后,日军将孙连包围,并掳去连长孙香亭。随后日军派兵强占丰台,制造了第二次“丰台事件”。是年冬,日军又以向北平市当局购买丰台至卢沟桥间5000亩地修筑兵营和机场遭拒绝为由,制造了第三次“丰台事件”。日军连续挑起事端并抢占丰台,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侵占平津创造条件。

1937年7月北平守军用先进的
机关枪抗击日本侵略者

    为了弄清中国军队的部署,日军从1937年3月至6月短短3个月间,就连续派出6批高级将校参谋人员,以所谓“旅行”、“视察”为名,深入到华北、华中等各重要城市进行战略性侦察。
    为检验全面侵华战争的计划,日军在其本土和华北地区连续进行挑衅性的军事演习。1936年底,日本陆军参谋总长西尾寿造中将率近十名将官,在日本东京、名古屋进行了一次首先入侵中国,然后进攻苏联的图上演习。这是日本把侵华战争升级,尔后向第三国发动侵略的世界战略的预演。因此,日本组织全部上将军官参观了这次演习。这些将官随后都被派往中国,担任了日本全面侵华战争期间的各方面军或军的司令官。在华的中国驻屯军,组织以夺取北平为目的的军事演习更加频繁。演习的次数由每月或半月一次,增加到每3-5日一次。自进入1937年5月之后,驻丰台的日军,不分昼夜地进行实弹演习,大有“山雨欲来”之势。当时,在日本东京盛传:“七夕之夜,华北将重演柳条沟(湖)一样的事件”。
    果然,不出人们所料,7月7日夜,驻丰台日军在卢沟桥附近中国守军驻地的回龙庙至大瓦窑之间举行挑衅性军事演习。深夜零时许,日军诡称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宛平城搜查。当这一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日军即向中国守军发动进攻。此即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震惊中外的[URL=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3-07/02/content_948535.htm]七七事变。中国守军忍无可忍,第二十九军第三十七师第一一○旅第二一九团在旅长何基沣的指挥下奋起反击,从此开始了历时八年的全国性抗日战争
“九一八”事变的策动者及其结局

板垣征四郎

土肥原贤二
    1931年9月18日,盘踞在我国东北境内的日本关东军精心策划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拉开了日本侵华战争的序幕。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土肥原贤二,是“九一八”事变的直接策划者和实施者。
    坂垣征四郎被称为关东军的“大刀”。他1916年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后,任陆军参谋本部中国课课员,1919年任中国驻军参谋,之后任云南、汉口等处日军特务机关长,1929年任关东军高级参谋。1930年6月,坂垣征四郎在与石原莞尔进行了多次密谋后,组织了横跨中国东北三省的“参谋旅行”。“参谋旅行”是他们策划“九一八”事变的前哨战。他们在哈尔滨、锦州、旅顺等地制定了日军在这些地区作战的攻防战略,在“旅行”中提出了日本占领满蒙的计划,并称,“在对俄作战上,满蒙是主要战场,在对美作战上,满蒙是补给的源泉。实际上,满蒙在对美、俄、中的作战上,都有最大的关系”。
    石原莞尔被称为关东军的“大脑”。1918年,他以全校第二名的总成绩毕业于日本陆军大学,当时曾有人评价说,石原莞尔的头脑是陆军大学“有史以来第一的头脑”。1922年,他留学德国,研究过拿破仑军事思想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史,但他的全部兴趣和爱好,都集中在如何完成日本的侵略扩张方面。1928年10月,他由日本陆军大学教官调任关东军作战参谋,与坂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形成团伙,策划发动了“九一八”事变。
    土肥原贤二是日军中的“中国通”。他1912年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后,任职于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随即被派往中国,开始了长达30年的特务生涯。他能讲一口流利的北京话,还会讲几种中国方言,1930年任天津特务机关长,“九一八”事变前30天,他调任沈阳特务机关长。虽然“九一八”事变发生时,他不在沈阳,但由他主持的土肥原特务机关却是发动事变的中心。事变发生后3天,土肥原贤二即从东京返回,就任沈阳市市长。
    “九一八”事变后,坂垣征四郎任沈阳特务机关长、伪满洲国军政最高顾问,1936年任关东军参谋长,并在1937年以日军第五师团长的身份率日军入侵中国华北。战后,他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定为甲级战犯,并于1948年12月23日被处以绞刑。
 事变后,石原莞尔被任命为关东军副参谋长,后升任日本陆军中将。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后,石原莞尔见风使舵、混淆视听,逃脱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1949年8月15日,他因膀胱癌病死家中,终年60岁。
 “九一八”事变后,土肥原贤二还参与策划了一系列侵略中国的阴谋事件,如“华北自治”、扶植汪精卫伪政权、“张北事件”“七七”事变等。日本战败投降后,土肥原贤二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定为甲级战犯,并处以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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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事变纪念日马上就要到了。在此转帖此书,目的是让广大POPER们都能了解那段历史记住那段历史。希望POP再也不要出现把“七七事变”纪念日当成中国情人节这样让国人心痛和心寒的事情!
           《“九一八”全记录》
作者:赵杰   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
  作品独树一帜地以日方的视角来展示当时事态,并富有针对的加以评述,揭示了日本侵华战争的阴谋与罪恶,描绘了广大东北军民的在此期间的背井离乡的苦难历程和受奴役、受屈辱的斑斑血泪,同时高度地赞扬了东北民众壮烈的反侵略的战斗激情,宣示了抗战的风暴来临
  这样一部针对日本政府亵渎历史、颠倒黑白、歪曲侵略、美化罪行,最有力的揭露!是对中国人民以及亚洲人民坚持真理、正视历史、维护正义、保卫和平,最有力的声援!是对广大青少年学史为鉴、立志报国、面向未来、开拓进取,最生动的教科书!
修改于:9/17/2006 7:36:02 PM



第一章 事变写真
    1931年9月18日,农历八月初七,沈阳已进入凉秋时节。
  夜,时针指向10时20分。突然,沈阳北郊传出一声巨响,打破了原有的祥和与宁静。黑暗夜幕里爆炸的“柳条湖事件”,顿时震惊了整个世界。这就是史称的九一八事变。
引言
  中国和日本是一衣带水的邻邦,两国人民友好交往的历史源远流长,一直为世人所熟知、称道。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文化就已开始传入日本。
  中国,曾经给予日本文明以无私的馈赠,日中文化水乳交融,秦朝的徐福东渡、唐代的“遣唐使”……将中华文化的精髓不断播撒到日本的土地上。
  
  
  
  “支那”本系“秦”之朝名或“瓷器”等物名的译音,古时曾用以指称中国。至19世纪末,日本人用此称呼中国,甲午战争失败后,“支那”一词在日本,就有了战胜者对于失败者的蔑意,并由中性词变成了贬义词。
  从本文开篇所摘录的格言中,即可见一斑,不难感到寓意与蕴含的一脉相承。至今日文中仍随处可见汉字的影子,而日本的许多古建筑仿佛是中国唐宋建筑的“翻版”,鉴真、晁衡等中日交流使者的英名永远镌刻在两国的史册上。
  很遗憾的是,尽管历史是一张白纸,可以描画最美丽的图画,任你想成什么颜色,身后就染上什么颜色。但是,人类不断续编的历史,决不会随意抹掉痕迹。
  从某种意义上说,柳条湖承载了中国的屈辱和苦涩,抗争和呐喊。一个国家的耻辱和御侮,一个民族的痛楚和起来,凝结在这一个原本不起眼的地点上。
  半个多世纪以后,柳条湖那里的一块草坪,被修葺成酷似中国东北地区版图的模样。草坪上屹立起的一座形状如同打开的残损台历式的高大建筑,人们称之为“残历碑”。
  残历碑的“左页”上刻写着:夜十时许,日军自爆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反诬中国军队所为,虽攻占北大营,我东北军将士在不抵抗命令下,忍痛撤退,国难降临,人民奋起抗争。
  “右页”上面则是九一八事变当天的日历。如同历史再现,一目了然。
  这是不忘历史的中国人民的一个创意,不能不说体现了设计者的智慧和独具匠心。
  整个碑面,那斑斑弹痕交错构成的骷髅图案,似在述说着滴血的一页历史。
  斗转星移,历史的车轮不停地飞转,柳条湖就开始了漫长的期盼。它很想听到一种声音,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而不是虚伪的,肺腑的而不是敷衍的道歉与自责。
  从1931年9月18日到1997年9月6日,历史的日历翻阅了半个多世纪,柳条湖,这当日日本侵略者精心策划侵华战争的爆发地,终于听到了日本首相身临其境表示的反省。
  这一盼就是66年。
  1997年9月,日本第二十五任内阁总理大臣桥本龙太郎应邀访问中国。
  在北京,桥本在欢迎仪式奏响两国国歌后,他在会谈时明确说道,广大日本人民要求和平,反对军国主义,这一决心是不会改变的。
  桥本这样讲过之后,第二天12时50分,他乘坐的专机飞落到沈阳桃仙机场。15时40分,桥本的身影出现在九一八事变发生地。
  在猎猎飘扬的五星红旗下,桥本——这位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首次访问中国东北的日本首相,神情肃然静立在残立碑前的广场上。广场上的阳光很明亮。他来到早已准备下的桌案前,取笔蘸墨,在铺就的宣纸上书下:以和为贵。
  桥本搁下椽笔,伫立在残历碑前,向中外记者表述了此刻的心境。他说:“我们无论怎样健忘,也不能忘记历史。我们必须承受历史的重负。我本人就是怀着正视历史的愿望来到这里的,我们应该在这个基础上,加强中日关系,并面向未来。”
  《大阪朝日新闻》是日本的三大综合性报纸之一。《朝日新闻》最初于1879年在大阪创刊,称《大阪朝日新闻》,初期以“不偏不党”为办报方针。由于报纸发行量的增加,1888年又在东京出版了《东京朝日新闻》。就这样,两地的《朝日新闻》有如一母双子,登载的文章内容虽然有所不同,但报纸风格十分相似,这种局面一直维系到1940年合并为一体的《朝日新闻》。
  从九一八事变的第二天,即1931年9月19日开始,到关东军1932年1月4日占领锦州为止。此时,标志日军已实现了对东北的全面占领。据统计,这套号外面世总计29期,计58版,累计刊发了5万余字报道并配有210张图片。
  如果将《大阪朝日新闻》号外,视为对九一八事变新闻报道的历史一页,那么掸去积聚在上面的尘封,可以清晰地浏览那一篇篇再现历史的场景。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第一张上抢发九一八事变新闻,即相当创刊号,在对开两版的第二版上,竟然有三之一是空白。可见也许忙乱,也许忙碌,也许忙于发排。《大阪朝日新闻》第三号外昭和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二)有6张照片,接续在下一期上曾重发,因此号外配有的210张图片,实有204张。
  在《大阪朝日新闻》第二号外上,对这一专题报道的认真性,作了具体介绍。只要截取片断,就可以看出报道的风格:
  《大阪朝日新闻》第二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二十日
  “隔日本海,本社五架飞机快速飞翔!”
  “为提供新闻照片,做出超人的努力!”
  于突发日支兵冲突事故的同时本社航空部,马上开始着手了派特派员空动照片的活动。——五位飞行员们,分秒必争地向读者们提供冲突现场实况的照片,夜以继日以动人的努力做了冒险飞行,取得了超预期的好成绩。
  时值今天,这套号外可以说图文并茂地全程记录了九一八事变这一过程。白纸黑字,可谓是罪证的自白和写真。
2006-09-17 18:44:33


黑暗里爆炸的“柳条湖事件”
大阪朝日新闻社的飞机义勇号,摄影岛瞰的日军炮火破坏的北大营。
  1931年9月18日,农历八月初七,沈阳已进入凉秋时节。
  夜,时针指向10时20分。突然,沈阳北郊传出一声巨响,打破了原有的祥和与宁静。黑暗夜幕里爆炸的“柳条湖事件”,顿时震惊了整个世界。
  
  
  
  这就是史称的九一八事变。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深夜突然隆隆音响 支那兵爆破铁路”
  (奉天特电19日发)
  18日午后10时半,在奉天北方一角,冒着黑暗,响彻了隆隆大音响,惊醒了奉天在住日本人。这是日支兵冲突的烽火。
  在我满铁铁路,文官屯、虎石台中间一点柳条沟处,一地点上,大约300名支那兵安置了强烈的炸弹,爆破了我满铁线的一段。突发这件大事的同时,受到支那兵猛烈攻击的我方所属于满铁守备队的监视兵及时报告虎石台驻屯的河岛中队长,因而河岛中队长马上率兵乘军用列车迅速到达现场,这时粗暴的支那兵向着守备队猛烈开炮火。于是,奉天驻在的全体日兵下达总动员令。
  谎言是踏入欺骗途径的第一步。
  今天,读到朝日新闻号外上面的这段消息,人们不仅要斥责日本人自己炮制的弥天大谎,更应该清楚日本媒体报道的所谓事实,正是其罪恶阴谋的自白。
  撒谎的人只会使自己受辱。但若追究起“假新闻”的责任,也不能全推给没有参与策划阴谋的日本记者。
  只要认真看看日本关东军在“九一八”的夜里做了什么,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陆军省来电)
  18日午后10时半左右,由于暴戾的北大营支那军破坏了奉天北方的满铁铁路线,与赶来的我方守备队部分兵发生冲击。奉天独立守备第二大队,已向发生战斗地点出动。
  对于这一点,记者就在第一张号外上,抢先公布了“陆军省来电”。
  电报的发出者名叫花谷正,是九一八事变的策划人之一。时任日本驻奉天特务机关辅佐官,陆军少佐军衔。少佐,即少校,在军界不能算显赫。因此,花谷正在9月18日晚间发出的电报,是以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的名义。
  “中国军队破坏南满铁路。”“日本守备队遭到袭击。”中国军队爆破铁路的谣言,除了为了欺骗舆论,蒙蔽国际视听寻找借口外,还为关东军自身责任作解脱——事涉动用部队与别国作战。因1919年发布的《关东军司令部条例》中,就规定:“关东军司令官在发生紧急情况时,可独自决定动用部队行使用武力,但应立即向陆军大臣的参谋总长报告。”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就引起那场战争的“柳条湖事件”来说,就连二战后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中,都没能弄清铁路究竟是谁炸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后,花谷正也许是良心发现,在自己撰写的回忆录中揭露出事情的原委承认:“他们以巡视铁路为名,一边从侧面观察北大营的兵营,一边选了个离兵营约八百米往南去的地点。”
  此前,他们已经选好了炸路地点,剩下的只是实际操作了。10时20分,河本一伙点燃了安放在铁轨接头的“骑兵用的小型炸药”。后来就是一声巨响。
  今天,大量的事实已经证明,“柳条湖事件”的真相无可辩驳。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支那兵也派增援部队,猛烈抵抗。”
  (大连19日发)
  根据支那军将官率领的兵力来判断,证明支那兵爆破满铁铁路及袭击我守备队是明显有计划的。我军占领北大营同时,支那兵派遣支援队,继续在抵抗。
  贼喊捉贼。
  几乎是在爆炸声的同时,河本中尉一面用报话机向大队本部和奉天特务机关报告,一面命令部下向川岛中队长报告:“中国军队破坏南满铁路,正在战斗。”
  日本兵营早已拆掉遮蔽炮身的铁棚。爆破声就是信号。标示好刻度的两门重炮,开始射击。
  枪炮声顿时响彻沈阳的上空。
  日本人动手了。可号外里提到的“300名支那兵”,其实一个也没有。
  既然在炸毁铁路的当时,中国士兵根本就不存在,那么号外中提到的“满铁守备队”受到中国军队的进攻,也就无从谈起。至于“向守备队猛烈开炮”的细节,就更是信口雌黄了。
  其实,日本人视南满铁路为生命线,因此,铁路必须炸得“恰到好处”,既要达到目的,又不能使交通运输瘫痪。日本人可谓绞尽了脑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满铁车站正当从长春开过来的客车进站,造成了大混乱,居住附属地也出现了混乱状态。由于警察、青年团、自卫团、青年训练所等人齐出动,承担警戒,控制住了动摇的局面。
  奉天在留的日本人,感到了极度兴奋。
  据此号外报道和经后来证实:9月18日晚10时40分,从长春经南满铁路开过来的列车,正点抵达沈阳车站。此前仅仅七八分钟,列车在断口处一阵摇晃后,通过了刚刚爆破的路轨。可见,爆破部位、长度的选择,都是经过精心谋划的。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刊登的有关九一八事变的第一篇报道,就在这样的谎言中面世了。倒是文尾那句“奉天在留的日本人,感到了极度兴奋”,不经意间暴露了当时日本关东军将士们,包括在乡军人的真实心态。
  日本的在乡军人,亦属于准军事力量。
  
  
  
  到九一八事变前,日本在东北的在乡军人,人数在2万人左右。
  居住在满铁附属地内的日本人还纷纷组织所谓的“自卫团”、“义勇团”、“青年团”。
  在九一八事变的过程中,这些组织在运输武器、弹药,构筑防御工事方面所作的贡献,尤为显著,成为关东军武装侵占中国东北的得力助手。
  九一八事变,在贼喊捉贼的爆炸声中,拉开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序幕。
  令爆破第一线的河本中尉感到意外的是,爆炸声虽然震动了北大营和沈阳城,却没有发生预先设想的“交战”场景。怕败露出实事真相,情急之下,河本等人采取了第二套方案:将三具身穿东北军士兵服装的中国人的尸体摆放在现场,将此作为被击毙的爆炸铁路“凶犯”。
  然而,是谎言就要露出马脚,引发了公众的怀疑。
  事变发生后,中国方面随即指出,所谓中国士兵尸体,为日军“枪杀十七日雇佣之华丐十数人,衣以中国军人服制,复用刺刀刺破军衣,拍摄照片。”
  9月19日,美国记者乔·毕·巴鲁从上海专程赶到沈阳柳条湖现场进行调查。新闻记者的职业道德,促使他决心将一个真实的“柳条湖事件”呈现给世人。十几年后,在出席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作证时,巴鲁尊重事实地说:“中国士兵的尸体放在离路轨约五十到一百码的地方……同行中的一个伙伴,调查了一具尸体,他见到的是一个没有血迹,被放置了相当长时间的尸体。”
  日军占领沈阳后,竟得意忘形地在爆破处竖立起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昭和九月十八日支那兵线路爆破地点”。
  时至今日,柳条湖事件已经真相大白。日本人当年有意遮掩、诋毁事实的做法已经遭到唾弃和嘲笑。
2006-09-17 18:46:25


北大营悲剧早就定局
在东北边防军公署前,日军解除东北军士兵武装。

  清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东三省总督徐世昌有感于奉天乃清朝“肇兴之地”,为加强对沈阳城(当时称奉天)的防务,倡导修建了北大营。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所谓的北大营?”
  日支军冲突最初开战地,北大营是在奉天北郊大约3英里处的一个部落,是支那兵营所在地。现在奉天附近有大约三大队的日军驻屯。在满洲,现有的我军总兵力是相当于平时一个师团的三分之二。经常驻在驻屯师团和六个大队的铁道守备队,在奉天的日本人,根据昭和五年七月末调查有2万6千余人。
  正如号外坦率地承认,事变之前,即1930年7月,在奉天的日本人就对北大营进行了深入调查。
  虽然是军事禁区,北大营却因其战略地位的重要,日本驻奉天特务机关以各种方式,不择手段地猎取北大营的军事情报。一些日本军官还以“互访”为名义出入营区,对北大营的实际情况进行窥探。
  九一八事变前,对于日本关东军来说,北大营已经没有太多的秘密可言。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奉天19日发急电)
  引起这次突发大事的是奉天军的精锐第七旅,旅长叫王以哲是精神振奋的青年。根据我军发表,事件的开端是在10时40分,北大营的正规支那兵400名,突然企图破坏满铁铁桥,为了击退,我军开始了战斗。
  北大营,是东北军第七旅驻地。七旅是东北军的劲旅,《朝日新闻》号外称其为“精锐”。
  这支劲旅的主官名叫王以哲。
  然而,“九一八”那个晚上,这样一支精锐之旅,在几百名敌人的进攻面前,确确实实是输了,丢弃了营房,丧失了武器,有的官兵在睡眼蒙眬中成了枪下屈死的冤魂。
  造成这一幕惨剧的原因,竟是上峰一再强调的命令:“不抵抗!”
  当日军向驻守北大营的东北军第七旅营房进攻时,由于是周末,留在旅部值班的最高指挥员是旅参谋长赵镇藩上校。赵镇藩在枪炮声中,向东北边防军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请示应急办法。
  面对赵镇藩的请示,荣臻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如果单看后面八个字,倒很像勇士的豪言壮语。
  三十多年后,作为起义将领的赵镇藩出任山西省交通厅厅长,回忆起当夜荣臻的指示,他仍然觉得“不可理喻”。
  正因为日本帝国主义已经洞悉了蒋介石的政治态度,所以才敢于断然突然袭击。
  不抵抗的命令,封锁了自卫的脚步,偃息了反击的枪声。
  九一八事变之夜,南满路、安奉路沿线的日军,全面出动,仅仅一天的时间,辽宁的战略要地和主要城镇,大部陷入敌手。
  九一八事变,是中国的国耻,是中华民族的悲剧。
2006-09-17 18:48:09


在生与死煎熬中迸发怒火
  人在处于绝境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平日里以服从为天职的士兵们,在突围中打响了自卫反击的第一枪,北大营突围战,就在这种不抵抗中的抵抗之下,悲壮地拉开了序幕。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占领北大营,完全是奉天兵有计划满铁铁路爆破。”
  (奉天特电18日发)
  18日下午10时半,以奉天北郊3英里处,爆破北大营北侧的满铁铁路线,在支那将官指挥下,有3400名支那兵,有计划地袭击了我铁道守备队为开端,我军应战,导致了日支兵开战。我军在下午11时,立即向驻奉天第二十九联队及铁道守备队下达出动准备命令。19日上午零时45分,驻奉天大队开始了军事行动,目前在激烈交战中。
  号外捏造的挑起“九一八”事端的东北军人数难以精确。从“大约300名”到400名,一下子猛增至3400名,同一天的同一份报纸,竟然产生如此不同的“统计数字”,恐怕连读到号外新闻的日本国民都会产生疑虑:九一八之夜究竟有多少“支那兵”在作战?
  东北易帜时,张学良麾下的东北军按照国民党部队的统一编制,进行了整编。
  1931年5月,按照国民党军事当局的重新编制,第一旅改称第七旅。如果当夜东北军投入战事的话,号外“一下子猛增至3400名”统计,也不在话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支那方面的暴拳是起因——花谷少佐谈话”
  (奉天特电19日发)
  奉天陆军特务机关,花谷少佐谈话如下:
  日支之间,突然产生了开战火的惨状,感到实在是遗憾,这事是起因于北大营的青年士官们,轻视日本军阀,为牵制中村事件而爆破满铁铁路之结果。我军采取的行动是属于平时授权的范围之内,绝不是按关东军司令官命令下的行动。
  18日晚11时多,六团团长王铁汉在听到枪炮声后由家中骑马来到团部。团长的赶来,使全团官兵有了主心骨。19日零时刚过,王铁汉接到旅长从城内打来的电话指示:“不抵抗,等候交涉。”此后联络中断。王铁汉认为,等候不等于“挨打”,于是,大胆地下令所部“一面等候,一面抵抗”。
  北大营军士队队长李树桂发现,事态不像想象的得那么简单。旅直属骑兵连的草垛中弹起火,在火光的映照下能看到有人奔跑。随着一阵爆豆似的枪声,远处的营房有人应声倒地,有人还在拼命地奔跑,很显然是日军在追杀东北军官兵。
  北大营里,枪炮声愈演愈烈,日军的火力更为密集。东北军第七旅的官兵承受着生与死的煎熬。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午前零时,攻击北大营的日本军队,占领了北大营西端,连续进攻后,占领了东端,午前1时25分,完全占领了北大营。
  日军杀气腾腾地冲向了北大营
  北大营就在这样毫无戒备的状态下遭到日军的突然袭击。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支那军也在增兵”
  (联合奉天19日发急报)
  19日午前零时半,我军完全占领了北大营,但支那军时时刻刻增兵,形势不能乐观。
  朝日新闻号外中称日军在“19日午前零时半”完全占领了北大营,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在零点半的时候,北大营部队大规模的撤退还在进行。东北军不但没有像号外中所言的“时时刻刻增兵”,反而在想尽办法摆脱北大营这个死神降临的营院。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午前1时25分,攻击北大营之部队中,部分兵,向正在顽强抵抗的守备弹药库的支那军,开始了猛烈地攻击。
  “高粱叶子青又青,九月十八来了日本兵,先占火药库,后占北大营,杀人放火真是凶……”这是九一八事变后,在关东大地上和流亡关内的东北民众间流传很广的歌谣。
  事实上,日军是在先占领北大营的大部分营区后,才攻入火药库的。守护火药库的中国士兵接到了“不抵抗”的命令,没有准备还击,纷纷被日军射杀、杀戮,一名中国军械官被打死。
  火药库内,流淌着中国官兵的鲜血。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奉天特电19日发)
  北大营方面的支那军队,直到午前3时半,还在以大炮猛烈炮击日军,展开顽强地抵抗,开始了猛烈战斗。
  号外虽然欺人之谈写到东北军第七旅“以大炮猛烈炮击日军”,但是,日军承认受到“顽强地抵抗”。
  姜明文在《九一八事变亲历记》中写道:“一直持续到19日凌晨4点多钟,外面枪声大作,日本兵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我们立即以炽烈的火力还击,将对方的火力压制下去。”  
  在还击的枪声中,全旅三个团先后突出营房,含恨撤退到东山嘴子,集结待命。
  当时担任日本驻奉天总领事的林久治郎,曾在遗著中记载:北大营当时有以王以哲为旅长的第七旅驻军。中国军队一方面为我军的突然袭击所惊呆,另一方面还得执行上级不抵抗和撤退的命令,所以被我仅600人的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所驱散。拂晓,北大营即为我完全占领。向着奉天城内进军的第二十九联队,途中反复扫荡中国警察,于午前4时左右进入城内,这里也是天未亮就完全占领。
  据统计,北大营一战,中国军队伤亡335人,失踪483人,日军死亡2人,受伤20多人。
  日军占领北大营后,恼羞成怒,在将遗留的军械、钱款掠获后,他们燃起了大火,将北大营的大部分营房付之一炬。直到9月19日中午,大火仍未熄灭。
  历史是什么?尽管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固定的形象,虽然岁月也许涵盖了所有逝去,  
  
  
但没有人能够躲避客观存在的剖视。
2006-09-17 18:49:00


用刺刀助虐攻势和占据
9月19日午后4时10分,日军在东北航空队获取的飞机。
  5时许,火光中,不抵抗政策不仅使北大营走向毁灭。也让沈阳城在哀号声中走向沦陷。
  发动九一八事变,日军为配合全面攻占沈阳地区,本庄繁命令满铁沿线日军迅速向沈阳  
  
  
集结,支援攻击沈阳的日军。从19日凌晨1时至8时,从抚顺、辽阳、铁岭、本溪、鞍山、海城、四平、公主岭等地向沈阳共出发13列军车,先后到达沈阳,迅即投入战斗,加强了日军攻势。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支那方面兵力是2万2千6百名”
  (奉天特电19日发)
  在奉天的支那军兵力是被日军占领的北大营、东大营和其他合起来有1万8千8百名,再加3千3百名巡警,共有2万2千6百名。
  由北大营撤退的第七旅官兵,向沈阳城东约10公里的东山嘴子疾进。他们选择这里作为噩梦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东大营,位于沈阳城东约10公里的东山嘴子,是东北军第二大营区,东北讲武堂所在地。事变前,第七旅六二一团的三个连也驻扎在东大营,讲武堂2000多名师生与第七旅的官兵和睦相处。
  东北讲武堂是张学良的母校,是东北地区最优秀的军事教育机构。1919年创办以后,12年的时间训练了十一期学员、约9000名毕业生,其中不乏后来成为抗日名将的黄显声、冯占海、王铁汉、唐聚五、吕正操等将领。教育成果的显著和毕业生的影响力,使东北讲武堂跻身“民国四大军校”的行列。
  9月18日晚上10点多钟,北大营方向传出的枪炮声,将已经就寝的讲武堂学员们惊醒。
  很快,在营内值班发觉:由于日军切断了省垣所有电线,东大营失掉了和北大营及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的联系。讲武堂学员们惶惶然不知所措时,眼睁睁地看着北大营火光冲天。
  9月19日上午10时,日军在占领沈阳之后,多门师团与独立守备队采取联合行动,由南北两面向东大营发起进攻。
  北营既陷,援应已绝,孤掌难鸣,东大营不是久留之地。在混乱的局面下,“奉令转移”,成了驻军及讲武堂学员不战而退的词语。
  中午12时,日军占领了东大营。曾经名噪一时、被称为“将才摇篮”的东北讲武堂,曾经承载着东北军的光荣与梦想,从那个秋风渐凉的日子开始,飘扬起了太阳旗。
  日本人在向沈阳增兵,空军的侦察机,也从朝鲜平壤出动了。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二十日
  “令人害怕的沉默中,如废墟一般的奉天”
  ——从飞机上观看的第一报。
  “水泄不通的我军森严警备网”
  (平壤特电)
  我军借用了由鹤原飞行员驾驶,伊藤司机同乘的日本空运大型客机,所属于平壤飞行第六联队,19日午后3时,与先发的侦察班一起,一下子飞到奉天,20日早晨,由奉天返回平壤,午前10时48分着陆。装载多数炸弹后,马上返回奉天。另外,奉天机场是比我们先到的陆军侦察机,在一个中队的应援下,不费力地占领了机场。机场里有完整的70架飞机,也隐藏着坦克车。散乱着支那兵的军服、鞋、帽子等,可见受了我军攻击,仓皇不知所措地逃跑了。
  号外表明,日军对停放在东塔飞机场上的东北空军飞机,已经垂涎三尺了。
  清太宗皇太极敕建的沈阳东塔,是著名的沈阳“四塔”之一。张作霖主政时期,在这座佛塔附近的开阔地兴建了东塔飞机场,并且建立了在全国各路军阀中实力首屈一指的空军力量。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东北空军已拥有二百多架各式飞机,有的是军用战斗轰炸机、侦察机,有的是教练机,有的是载人运输机,随时整装待发的飞机约有七八十架。
  9月18日这天晚上,东塔机场一片静寂,由于是周末,飞行员连同航空学员们都回到沈阳城里与家人团聚了。
  从奉天乘客机回来的说:
  “捕获的飞机的三分之一是可以使用的。”
  平壤飞行第六联队借用了日本空运客机(鹤原飞行员驾驶,伊藤司机同乘),19日午后,输送了地上勤务员赴奉天,然后装载了在当地执行任务的同队88式侦察机获得的情报。20日晨,到达平壤,我军为传递通信使用客机是头一次,收到的成果是很好的。
  这份有意义的报告说:18日午后11时半,我军炮击了奉天机场北方的北大营,敌人受伤3000名,兵工厂起火,直到19日还在燃烧,机场有70架飞机,估计有三分之一完全可以修理使用,机场是平坦的,88式侦察机可以着陆,奉天空军使用的汽油有50桶,支那军正在向新民县、郑家屯方向退却,准备20日早进行侦察。我军目前着手设置长春机场。
  当日军轰炸北大营的时候,由于东北军政当局已下达了“不准抵抗”命令,日军又未击伤机场和机库,因此“九一八”夜里飞机场没有任何举动。
  天亮后,机场又接到总部参谋长荣臻的电话命令:“今天不准飞机起飞,以免出事。”
  19日上午10时20分,日军第十六联队进占东塔机场。很显然,日军是准备完好地“接收”。
  东北空军的262架飞机,尽数被日军掠夺。日军把这些飞机立即改涂上“日徽”标志,并在东北空军司令部的大门前贴上“日本军占领”字样。
  始建于1922年的辽宁迫击炮厂,是当时中国颇有影响的军工企业。曾经在1929年制成了中国第一台载重汽车。日军的占领,宣告了该厂生产的终止。当时,厂区内仅迫击炮一项就有2200多门被日军接收,还有40多辆大小汽车,都成了日军赖以炫耀的战利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午前零时45分,奉天驻在部队某大队一个中队,向工业区卫队、迫击炮厂,开始了军事行动。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二十日
  “带刺刀突入迫击炮工厂。——谈苦战的平田联队长。”
  (电通奉天20日发)
  占领奉天城的二十九联队,把联队本部设在满铁公所,担任维持治安的任务。访问平田联队长谈:总的来说太突然了。我率领800名战士,反击4000名支那兵,不是容易的事。
  攻击迫击炮工厂的时候,我军只是一个小队,面对顽强反抗的1000名支那兵。我们是带刺刀突入的。支那军方面的损害是奉天城内外大约死伤有150名左右。被我军解除武装的大约有3000名。
  号外又是在自我吹嘘。其实,日军进攻迫击炮厂的时候,并没有遭遇抵抗。
  9月19日零点刚过,20多名日军冲至迫击炮厂门前。把守大门的东北军士兵,竟没有预感到死神在渐渐逼近,询问日军的来意,顿时遭枪击毙命,鲜血染红了铁栅栏门。日军以手榴弹炸开大门,蜂拥而入。迫击炮厂卫队的上尉队副闻声出来察看,被日军用刺刀挑死。接着,日军冲入工人宿舍,惨无人道地向手无寸铁的工人们扫射,“众枪齐发,工人裸体死于床下者约20余人”,厂卫队的少校队长也在混乱中罹难。
  与迫击炮厂遭遇同样惨剧的还有东三省兵工厂。19日上午10时,日军在枪杀守厂卫兵40余名后,由该厂日籍技师天也信一“带领日军进入兵工厂”。日军占领兵工厂后,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大门,并贴上“日本军占领”、“除日军外,出入者格杀勿论”的字标。
  占领,刺刀,连接着侵略者的狰狞。历史毕竟是历史,历史是任何人都无法涂改的。
2006-09-17 18:51:40


古城经受血与火的浩劫
9月19日正午,在满铁附属地和商埠地境界处,日军和日在乡军人对过往的中国进行盘查。

9月19日午前9时,日军在奉天城内总商会前,看押被缴械的公安警察。

9月19日午前9时,日军占领了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

太阳旗插上城内奉天财政厅。

9月19日午前6时50分,占领了奉天城内中国银行的日军。

  日军进攻北大营的同时,按照坂垣征四郎的部署,步兵第二十九联队兵分三路向商埠地  
  
  
南市场、北市场、小西边门进攻,直逼沈阳古城。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在满洲,日支兵力武装冲突,进行激战。
  从三方发起总攻击,占领了奉天城内。全部支那人已逃避,无人影。”
  (联合大连19日发)
  我军从奉天城大西边门,小西边门及黄庙府的三方面,开始总攻击,19日上午3时,攻下城门进入城内。城内的支那人,全部避难,未见人影。
  (奉天特电18日发)
  虽然号外接续报道“日支兵力武装冲突,进行激战”,同时,消息中又不打自招地写道“无人影”、“未见人影”。
  侵略者的喉舌就是这样,欲盖弥彰。
  沈阳城里,有一支武装力量与日军进行了交火。
  柳条湖的爆炸声响起后,省警务处处长黄显声掷地有声地表示:“公安局各分局队,将尽力支持,非到不能抵御时,决不放弃驻地!”“市区不能打,我拉出去打,打到底!”话语间充满着豪气。
  有人目睹了这样的场景:9月18日夜间11时左右,沈阳城内的警察们横卧在马路两侧,做准备射击姿势。
  9月19日凌晨,在日军进攻沈阳城内的商埠地和大、小西关时,三经路警察署、商埠地第三公安分局等处的警察向来犯之敌射出了愤怒的子弹。
  但是,在全副武装、来势汹汹的日军面前,警察们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当时,沈阳全城约有1.5万名警察,分布在城区各个公安分局和警察分所。他们事前也接到了上级“不准抵抗”指示。
  当第一路日军攻入商埠第一、第二公安分局时,他们处于毫无戒备状态。日军“突施包围,先行割断电线,次则强迫缴械,将所有公安局内警员杂役,悉皆软禁一室”。然后占领一切官厅衙署,日军很快占领了南市场。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在我总领事馆附近处,也在战斗”
  (奉天特电18日发)
  与上述同时,在奉天商埠地和日本总领事馆附近,也有了战斗。因此,我奉天警察署采取了紧急警戒状态,在满铁附属地境界线,商埠地区间的各马路上,配置了武装宪兵,城内的日本人,撤回了满铁公所。
  第二路日军进攻商埠地北市场时,十间房公安分局警察上前制止日军爬上电杆,割断电线时,日军便开枪射杀。双方发生冲突,互有死伤。但日军逐渐增多,大部分警察被当场缴械,北市场很快也被日军占领。
  第三路日军向沈阳城内挺进。大约有700名日军在大西边门外分成两股,一股奔大西边门,一股奔小西边门。
  19日凌晨3时后,大小西关枪声四起,火力甚猛,攻击小西门及西南城角的日军爬上城墙向城内射击。此时,辽宁省政府主席臧式毅再次打电话催问日本领事,得到的答复是“军人行动,领事无权限制,只好请其军事当局,设法制止”。并谎称“日军决不进城”。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清除支那巡警”
  (联合奉天19日发急报)
  占领奉天城内的某部联队,19日午前零时50分,出发驻扎地,联队本部1时到达了小西边门。在商埠地的支那巡警,全部被扫荡。完全占领了该地。
  进攻沈阳商埠地南市场时,日军荷枪实弹地强迫警察们缴械,将分局内的警员全部软禁,“略与抗辩,非毒打即枪毙”;进攻北市场时也发生了类似的惨剧;而日军为了从大小西关进入沈阳城内,残忍地将守卫城门的中国警察枪杀。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我方警察队与公安队交战”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午前1时半,与奉天郊外西塔的支那方公安队和日方警察署员冲突,开始交火,到2时半,还在交战中。
  最惨烈的要数位于铁西工业区的公安局六分局。这是个只有30多名警察的分局,警察们与日军死力抵抗,双方肉搏达3个小时之久,后因弹尽援绝而被日军攻入。日军将这个分局的警察斩尽杀绝,“数十健儿,悉被日军杀害。挖胸洞腹,肝脑涂地,尸体横陈于局门外者,多日无人掩埋,状极惨烈”。
  日军在沈阳城内四处鸣枪扫射,攻击各个公安局所,迫使警察向宪兵缴械。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为避免做无畏牺牲,黄显声组织一部分警察进行了有序撤退,经新民向锦州集结待命。
  4时许,日军由城墙西南角登墙入城。他们一面包围警务第一分局及宪兵司令部,一面割断电线,占领电话局、有线电台,内外消息,全部断绝。随后,小西城门被打开,大股日军  
  
  
蜂拥而入,擎枪架炮的装甲车也冲入城内。
  日军从小西门冲进沈阳城后,迅速占领了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他们以满铁奉天公所作为城内临时指挥所。
  至9月19日6时30分,日军占领了沈阳城。
  紧接着,日军接收了省城内的各个党政司法机关。省政府门前的木牌,被日军砸毁,所有的职员逃离一空,文卷印信都被日军掠去。省政府主席臧式毅遭到拘禁,后来在威逼利诱下,成为伪满洲国的奉天省长。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占领各银行”
  (奉天特电19日发)
  日本军全部占领城内,满铁附属地的东北省官银号,及交通银行等,支那方面的金融机构。
  沈阳的各处金融机构同样遭难。东北地区最大的金融机构——东三省官银号被日军占领,日本人如获至宝,在门口贴上“擅入者枪毙”的字样。9月19日晚间,日军用载重汽车将官银号内的现大洋运走。
  正如号外所言,东北边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皆被日军占领,钱款损失惨重。
  张氏帅府被占领。张作霖的五夫人张寿懿带家人出走小南关天主教堂避难。
  后来,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把从帅府洗劫的张学良家产装了两火车,运到北平试图交还给张学良,张学良怒不可遏地说:“这样待我,等于羞辱我,你把我的东西拿回去!不拿,我全在火车站烧了,羞辱你。你要还,还给我东北三省,我东北三省比你日本四岛还大呢!”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奉天城内是大混乱,响彻隆隆炮声”
  (联合奉天19日发急报)
  奉天城内,已进入了交战状态。城内大混乱,我官宪对城内及商埠地的日本人,下达了撤回命令。目前炮声隆隆的奉天站,我兵乘坐货车,出动北大营。
  沈阳市内的军事机关、通讯机关、学校、社会团体都沦于敌手。
  日军进入沈阳城后,暴行令人发指。
  清晨时分,街头高悬日本旗,巷口张贴着宪兵队的布告。上午9时,日军在沈阳全城贴出以本庄繁名义发布的大布告,编造谎言,把挑起战争的责任推给了中国。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在城门和机关等要地。日军的兵车、炮队,在街道横冲直撞,日本浪人,耀武扬威地肆意抢掠,道路旁横卧着淌血的尸体。
  沈阳,一片恐怖,一片混乱,经受了一场血与火的浩劫。
2006-09-17 18:55:15


国难降临时的不抵抗命令
  九一八事变之前,东北的局势危如累卵,张学良忧心忡忡。这时他接到蒋介石的电报,约他去石家庄密谈。
  9月12日,张学良抱病来到石家庄车站,听了张学良关于东北局势的汇报后,蒋介石说:“最近获得可靠情报,日军在东北马上要动手了,我们的力量不足,不能打,我考虑只有提请国际联盟主持正义,和平解决。我这次和你会面,最主要的是要你严令东北全军,凡遇到  
  
  
日军进攻,一律不准抵抗。”临别时蒋介石又一再叮嘱:“汉卿,我们就是不抵抗主义!这是我说的,但是你不许对别人说这话是我蒋某人说的。”
  东北易帜后,东北的一切外交事宜必须听命于南京政府,听命中央的思想,使张学良只能把蒋介石的这些不准抵抗的指示如实地传达下去。不准抵抗的命令如同紧箍咒,捆住了张学良,也麻痹了东北军。
  9月18日张学良抱病邀请英国驻华公使兰普逊等友人,观看著名京剧大师梅兰芳《宇宙锋》,60多年后,张学良却记得那晚观看的剧目叫《风筝误》。
  看戏的原因,有材料说是为了赈济辽西水灾答谢有关人士募捐的义演,张学良还在演出前号召大家踊跃捐款。但时任张学良侍卫副官的刘余庆回忆:“为纪念东北军出兵关内、和平结束中原大战一周年。”
  看戏的地点,也有中和剧院、新明戏院等不同说法,皆源自张学良身边人的回忆,然而这些细节已经不重要。
  不论如何,张学良身在北平,远离东北的政治、经济中心。
  晚10点半左右,副官向他报告东北军参谋长荣臻来电话,日军已占领北大营,张学良匆匆离开包厢,返回协和医院的病房。
  9月19日凌晨1时,张学良在北平协和医院召集紧急会议,商讨应变对策。
  但是,会后张学良向蒋介石和南京政府请示,蒋介石的回电竟说:“沈阳日军行动,可作为地方事件,望力避冲突,以免事态扩大,一切对日交涉,听候中央处置可也。”
  张学良又派万福麟和鲍文樾赴南京请示对策,蒋介石亲口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告诉汉卿,现在他一切要听我的决定,万不可自作主张,千万要忍辱负重,顾全大局。”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奉天旅长连恳请出阵,张学良给予激励。”
  (北平特电27日发)
  锦州危机的说法是支那对国际联盟的宣传,但实际上也非常紧张,张学良连日命令在当地的荣臻等做好警备,关内的奉天军是极度紧张,26日有10余人的旅长连(同于一般师长),访问张学良请求出阵,对此学良用感激的口气演说“一切已派万福麟到南京,向蒋总司令作了请示,很快能知回答。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行动应当服从于中央的指挥,我的立场同各位旅长是一致的,只有了上官的命令,我本率先士兵,一马当先。”
  万福麟可能是在27日晚6时坐飞机返回北平。
  万福麟一行返回北平后,张学良又召集心腹商量时局,于学忠建议:在锦州奔丧的张作相和滞留北平的万福麟两位东北军副司令,应该各自返回吉林、黑龙江的防地,掌握部队。张学良说:“我现在正命荣臻担任这项任务。”
  张学良想得太天真了。沈阳沦陷后,东北军第七旅在十几天之内撤退到锦州。
  9月23日,张学良下令将东北军政中心西迁锦州,并指示军政两署:“一切问题由地方政府出面解决。”两署的实际工作,由辽宁省警务处处长黄显声主持。
  尔后,吉、黑两省也建立了抗日政权,与日本建立的伪政权相对抗。
  10月中旬,第七旅撤退到北平郊区。与此同时,在辽宁的其他东北军部队除了降日外,也纷纷奉“不抵抗命令”,辗转入关。
  张学良在给上海抗日救国会的电报中痛心疾首地说:“学良守土无方,罪行山积,许身为国,勿计其他,一息尚存,誓与日寇周旋,大敌当前,愿与共勉。”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催促三国干涉的张学良政权之阴谋活动”
  (电通北平3日发)
  张学良一方面让出了锦州,另一方面促动英、美、法三国,企图靠其干涉收回失地,秘密促动它。东北军首脑部相信实现的日子不远,没着慌。
  但是,事态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张学良寄希望的外交努力最终落空。不抵抗断送了整个东北,张学良也由此替蒋介石背上了“不抵抗将军”的罪名,受到各界舆论的奚落和谴责。
  60年后张学良在对日本NHK记者谈话中坦然承认当初判断失误。
  张学良说:“对九一八事变我判断错误了。之所以我后人骂我,国人骂我。我说你骂我九一八事变不抵抗,我是一点不服,不认这个账的,我没有错。可是你要骂我是封疆大吏,没把日本的情形看明白,那我承认。我为什么判断日本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对他不利。我这个人是胆大妄为的,假如我真知道日本人要这么办,我当时可能,我跟日本人要拼的。”
  但是,张学良1990年在台北却又对美籍学者唐德刚说:“九一八”,“不抵抗的命令是我下的,不能诿过于他人。我的过,就是我的过”。
  事过60年后,张学良还替蒋介石背着这个骂名。
  不管有多少条理由,张学良作为一个封疆大吏在敌人进家的时候,强盗入门的时候,拱手相让,怎么说都是难辞其咎,尽管张学良在此后幡然醒悟了,但九一八事变与他之间的瓜葛,永远如影随形。
2006-09-17 18:56:09


第二章 必先征服中国的自白
为了在满蒙的生命线
  还在日本相当闭塞、落后的时候,中国就已经创造了秦汉雄风、大唐盛世,即使到了明代,还曾有三保太监下西洋的举世壮举。
  中国的强盛,曾经令日本仰视。日本海盗袭扰中国海疆的年月,中国的文臣武将们以鄙夷的目光讥笑他们为“倭寇”。
  
  
  
  然而,历史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斗转星移。日本通过变法维新,奇迹般地在东亚一隅勃然而起。
  中国清王朝国力的日渐衰弱,无心留意日本的跃跃欲试,但中国这块“肥肉”,已经令其垂涎欲滴。
  1868年4月6日,明治天皇在《御笔信》中郑重宣布:“经营天下,安抚汝等亿兆,欲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
  此后,日本与中国反目成仇。
  这是一部以黩武扩张为根本出发点的侵略史,每一页稿纸上,都滴淌着中国人的鲜血。
  武装侵略台湾、抢占琉球群岛、挑起甲午战争、逼华割地赔款……日本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灾难深重的中华民族。
  强弱,在时间斗转中发生了惊人的易位。
  19世纪末,日本军国主义的气焰日趋嚣张。
  在这种背景下,“大陆政策”的出台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一条吞并朝鲜、侵占中国东北进而征服中国、称霸亚洲乃至世界的“国策”,字里行间充满着血腥的味道。
  中日甲午战争,日本人犯下了滔天罪行。单是在攻占旅顺后,进行了四天三夜惨绝人寰的杀戮。一丘黄土,埋葬了18000名冤魂。洗劫过后,全城仅幸存36名抬尸队员。
  这就是天皇所标榜的“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
  1895年《马关条约》签订后,日本人巨大的胃口引起了其他帝国主义强盗的恐慌。
  慑于实力所限,日本政府接受了俄、德、法三国的“劝告”,但却宣称“三国完全让步,对于中国一步不让”,清政府只得用白花花的3000万两白银赎回了辽东半岛。
  剜却心头肉,来补身上疮,沙俄自恃赎地有功,逼迫清政府同意在东北修筑中东铁路并抢占大连、旅顺。
  日本人心中记下了这笔账。整整等了十年,卧薪尝胆、扩军备战。1904年,日军满怀着贪婪愿望和复仇心理,不宣而战,在中国的土地上发动了日俄战争。日本作为战胜国,不仅夺得了帝俄费尽心机得到的辽东半岛租借权,以及中东路长春至大连段的南满铁路,还雪上加霜地强迫中国开放了东北16个重要城镇,作为日本通商和居住的地方。
  二十多年后,著名诗人闻一多在《七子之歌·旅顺大连》中饱含深情地写道:“我们是暴徒脚下的两团烂泥,两个强邻将我来回的蹴蹋,母亲,你不知道儿们如何的想念你!”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在奉天3日大江特派员发)
  如果真正做到安全和平的世界乐土,充分形成农、工、商业的经济发展之前,绝不能放松军队警备的力量。在满民众三千万,其保护第一要军队的力量。这次行动造成的光荣牺牲的将士人数相当多。其牺牲在某种意义上。比起日俄战争时更加尊贵。国民在这一点上,更加深感激,铭记在心。
  九一八事变后,大阪朝日新闻号外直白地指出,将士们的“光荣牺牲”,是“尊贵的”,将使国民“加深感激”、“铭记在心”。按照这个逻辑,在侵略战争中献身的“勇士”们,倒成了值得纪念的英雄。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思念皇军健斗的满洲进行曲。”
  无论甲午战争还是日俄战争,那时候都有几首军歌制作。其中有表现国民和军队的如实的心情,有永久性,至今还在唱着。这次的满洲事变不是日支战争,但是为了死守在满蒙的生命线,皇军和日本国民一起站立,为国家形成一片,在紧张,这不叫战争也是战争,应当有个歌。
  ……
  因此歌词并不是桌上的空想,在简单明了的句子中,渗透了真实感。另外,堀内氏的作曲,采取日本音乐阳旋音阶的爽朗,愉快的曲调,我相信,能代表日本国民进守大陆的决心。歌词如下,希望在各家庭、学校、集会等时踊跃唱此歌。
  从甲午战争到日俄战争,再到九一八事变,时间间隔了30多年。但日本征服中国的野心,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并且不断地昭彰。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满洲进行曲(歌词大意)
  一、已往日俄战争时
  埋入勇士遗骨地
  抬头望见忠灵塔
  鲜红血液染成的
  夕阳映照塔身上
  高高屹立旷野边
  ……
  六、为了东洋保和平
  我们献身埋地下
  不惜牺牲为日本
  关键保住生命线
  八千万人同胞们
  共同守好我权益
  这首为九一八事变张目的《满洲进行曲》共有六段,仅择取歌词的第一、六段进行体味,就不难发现颂歌的主题:“不惜牺牲为日本,关键保住生命线。”
修改于:9/17/2006 7:02:54 PM

2006-09-17 18:56:56


完整机构显现事变野心
  日俄战争后,日本为了巩固既得利益和进一步独霸东北,在东北境内建成立了一整套完整的侵略机构。先后建立的“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关东厅”、“关东军司令部”是三个维持掠夺和统治的大本营,此外还设立了“驻奉天总领事馆”等机构,可以说是政治、经济、军事的三位一体。这些机构在推行“大陆政策”的战略目标上步调一致,一切活动都是为了实现日本的侵略和扩张服务的。
  
  
  
  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时,“三位一体”的一致性,在事实中清晰显现出来。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总领事馆紧张,我军严戒周围”
  (奉天特电18日发)
  由于日支开战,奉天日本总领事馆进行了非常召集,时时刻刻到达本省的情报拍电报的同时,向各地领事馆通告开战,电示要求妥善处理。另外日支开战后,在其周围由我军做严戒。
  日本驻奉天总领事馆实际上是日本外务省派驻中国东北地区的总办事处,它通过外交事务的渠道,名正言顺地推行侵略政策。1928年4月至1931年12月,外交官林久治郎担任日本驻奉天总领事,这一时期正好是日本野心勃勃发动对中国侵略战争的关键时期。无论是皇姑屯事件,还是九一八事变前后,都能看到林久治郎“忙碌”的身影。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城内的日本人,依照总领事馆的命令,撤回了满铁公所”
  (奉天特电19日发)
  居住在奉天城内的日本人,按总领事馆的命令,午前2时10分开始,撤回到城内的满铁公所。
  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简称“满铁”,成立于1907年,管辖大连至长春间的铁路干线,后来扩展到安奉铁路和几个铁路支线。名义上是铁路公司,实际上是日本对中国东北进行经济掠夺和阴谋活动的机构。“满铁”还设置了一些情报机构从事间谍活动。它的首任总裁后藤新平曾经露骨地说:“满铁总裁作为日本新国策的代表,必须是实现日本新大陆政策的主要人物,并且应如过去英国东印度公司一样,是日本帝国扩张政策打头阵的干将。”
  “满铁”经常以“铁路附属地”的名义霸占沿线大量的土地,给中国民众带来了灾难。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军司令部下达命令”
  (联合大连19日发急报)
  接到在奉天的支那兵袭击日兵事件的急报后,关东军司令部立即下达如下的善后处理命令。
  一、奉天驻在部队,在稻见中佐统率下,担任附属地的治安维持。
  二、第二十九联队,以支援友军为目的,进行扫荡奉天商埠地之支那兵之任务。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宪兵本部也在增援”
  (奉天特电19日发)
  关东军司令部宪兵本部长二宫少将决定率领增援宪兵队,急行奉天。
  日俄战争后,日军约两个师团的兵力,借口保护南满铁路和侨民安全,赖在中国东北不走,1919年命名为关东军。关东军司令部设在旅顺,司令官由日本陆军现役大将或中将充任,直属于日本天皇。关东军的常驻军有一个师团和六个独立守备队,总兵力约二万人,分布在南满铁路沿线的主要城镇和沈阳、长春、辽阳等地,是日本推行侵华政策的急先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厅警官200名,急赴奉天”
  (电通大连19日发)
  关东厅接到在奉天的日支兵冲突之急报后,从旅顺大连警察署,先出发警官200名,在阪井警部带领下,乘午前零时发的快车,赴奉天去应援。
  关东厅是日本在南满地区推行殖民统治的政权机构,管辖所谓的“关东州”的区域。关东州是日本对所霸占的辽东半岛普兰店至皮口一线以南地区的称谓。关东厅的长官由天皇亲自委任,他还兼管“满铁”沿线的警察事务。日本政府通过关东厅,把辽东半岛和南满“铁路附属地”,变成了推行“大陆政策”的基地。
  这三位一体的机构,有如相连紧扣的链环桎梏在黑土地上,通过武装侵略的九一八事变,满足了占有权膨胀的欲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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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必然愈益加剧
  日本帝国主义当然不会仅仅满足“关东州”、“铁路附属地”这已得到的特权和利益。这些只是“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狂妄的开始。
  1927年6月,日本新内阁刚刚上台才两个月,在首相田中义一主持召开的“东方会议”上就作出了《对华政策纲要》新决策。强调为实现侵华政策,不惜“在满洲实行强硬手段”。会后上奏日本天皇的《田中奏折》,赤裸裸地宣称:“唯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  
  
  
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
  有这样的内阁,这样的奏折,这样的政策,日本对东北的侵略,必然要日甚一日地加剧起来。
  通过号外报道的“南陆相向首相汇报”,就可以知道什么叫心照不宣。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南陆相向首相汇报”
  南陆相在职19日午前2时,接到日支两军冲突的电报后,立即向若木规首相、币原外相、安保海相作汇报。同时取得了作为陆相对这事态对策的谅解。以后连续到达的情报也详细汇报内容。
  下面择取了号外中的一段报道,里面记录了日军在1932年1月4日举行攻占锦州入城式的报道内容。从高谈“新满蒙创造”中,不难看出日本侵略的变本加厉,另有所图。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在奉天3日武内特派员发)
  新满蒙自由国建设的同时,作为我国生命线确保的绝对条件,被人重视的是满洲总督制,实施说及满铁改革必要沦为代表的学说。
  日本方面的在满各机关统一问题和日支新满蒙关系的基础,日满经济关系确立等问题,如何处理是关键,何时建立满洲自由国,以什么样方式,在什么样形态下组织,还有日方机关的统一,日满经济关系确立有什么样转折点。今后在这个新满蒙创造是一个引人注目的问题。
  20世纪20年代,沈阳称为奉天,是东北地区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中心。
  绿林出身的奉系军阀张作霖,在日本别有所图的支持下,坐上了“东北王”的宝座,也卷入了日本称霸的“大陆政策”的漩涡里。
  1926年以后,张作霖坐镇北京、问鼎中原,挟制了北洋军阀政府,出任安国军总司令、中华民国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当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军阀北进讨伐,形势于张不利时,日本乘人之危,以威逼解决“满蒙诸悬案”为条件,帮助张作霖对付蒋介石。昔日为扩充实力,对日本才表示愿意合作的张作霖,对这些已危及民族利益和“东北王”统治的要求,是不会答应的。这个时期,中华民族反对日本侵略的情绪,在全国各地已经日益高涨,审时度势,张作霖拒绝了日本提出的苛刻条件。
  双方在相互勾结,相互利用中,也存在相互矛盾和冲突,以至水火不相容。
  1928年6月3日,在军乐声中,大元帅张作霖威风十足地坐上专列,由北平(今北京)前门车站往奉天出发,列车行驶到临近奉天的皇姑屯三洞桥时被炸。北洋政府首脑张作霖被抬回大帅府后不久,伤重身亡。皇姑屯事件从表面看好像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其实是日本帝国主义妄图霸占东北的必然结果。
  张学良处理完父亲的丧事之后,子承父业就任东北保安司令,主政东北,稳定了政局,挫败了日本帝国主义乘机制造动乱的阴谋。
  1927年9月,当日本推行“东方会议决策”,通过“满蒙交涉”,拓展在东北的特权、显露出昭然若揭的侵略嘴脸时,东北三省民众就发出了阵阵呐喊。
  悲愤交加的张学良,国恨家仇系于一身。
  于是,他积极主张南北议和,改旗易帜,归附南京政府。日本闻听此消息,非常吃惊,不但力阻,而且公开对他威胁说:“我们就是不准你挂旗。”张学良抱定了决心:“日方欺我甚,誓必易帜,即死于青天白日旗下,吾亦甘心。”
  1929年年底,张学良发表通电:“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旗易帜。这一爱国至诚的行动,无疑是对日本大陆政策的严重挑战,并给予当头棒喝。
  侵略就要寻找借口,没有借口就要刻意制造摩擦。
  于是,1931年春天江河解冻时,日军在位于长春北65华里的万宝山镇(今属吉林省德惠县万宝镇),蓄意挑起了“万宝山事件”。
  顾虑乡土的中国农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齐心协力填渠平坝时,日本警察竟然开枪镇压。
  与此同时,日本在朝鲜国内危言耸听,掀起了反华排华的浪潮。又在本土大肆鼓吹“满蒙生命线受到威胁”,要寻求用武力“根本解决满蒙问题”的办法。
  “万宝山事件”余波尚未平息,日本帝国主义又借“中村事件”,煽动战争狂热。
  1931年6月,日本参谋总部的大尉中村震太郎化装成中国商人,非法潜入中国边防要地兴安岭、索伦山一带进行军事侦察时,官兵们激于民族义愤,遂将其就地秘密处死。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20日在齐齐哈尔大泽特派员发)
  那个与中村少佐一起被枪毙的井杉曹长开业经营的昂荣旅馆里,东支铁路附属地有护路军、巡警们,腰佩带手枪或肩扛刺刀,警戒残兵败将的乱入,气氛很紧张,站在大地上,寒气刺骨,超过零下30度,全要冻僵。
  发动九一八事变后,日军直到占据昂昂溪时,还耿耿于怀中村事件。
  适时,日方查知后,一面向国民党政府提出强硬抗议,一面在本土各地报道日本政府的声明。
  正忙于剿共的蒋介石打来电话,要张学良查处此事。
  
  
  
  张学良几次向蒋介石发去密电,提醒他“东北之安全,非藉武力无以确保”。他在电报中还说:“由万宝山事件及韩人排华风潮以观,日本推展其大陆政策,有急侵满蒙之意,已无疑问。”“事既关系满蒙存亡,吾人自应早为之计。”
  而蒋介石则给张学良拍来电报,要张学良严肃处理枪毙中村的有关人员,电报还说:“我国遵守非战公约,不准衅自我开。”“无论日本军队此后如何在东北寻衅,我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吾兄万勿逞一朝之愤,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希转饬遒照执行。”
  这两个事件,只是日本挑衅和制造的借口,日本帝国主义明目张胆地实施侵略东北的野心和阴谋,朝野上下一片忙碌,加紧军事部署。
2006-09-17 18:58:59


事变前夜的狰狞
  张学良主政东北,毅然易帜,实现了国民党南京政府南北的统一,但各派新军阀混战更加剧烈。
  1930年4月,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刀兵相见,在大动干戈中爆发了中原大战。张学良拥护中央,呼吁和平,率10万强兵进驻平津调停。尔后就任国民政府陆海空军副总司令,设行营于北平。
  
  
  
  1931年7月,为了讨伐石友三叛乱,东北军主力编成了两个集团军。战事结束后,两个集团军的大部分都留驻关内,有的还拱卫京畿,连同陆续入关的部队,到九一八事变前夕,辽宁原有的14个国防步兵旅被调离了10个,黑龙江仅有的两个国防步兵旅全部调进关内。东北军的6个骑兵旅中,除了骑三旅原地未动外,其余均调进关内,炮兵除了黑、吉、辽三省各留守一个炮兵团外,其他的也离开了东北大地。致使东北三省防务空虚,辽宁首当其冲。
  先哲孟子说过:“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家中自相残杀时,日本帝国主义却加速了发动侵略战争的步伐。
  1931年春,“万宝山事件”的季节里,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处理满蒙问题方案”,规定在满洲采取军事行动时,关东军必须集中于沈阳,取“先发制人”的策略。4月中旬,日本军部以换防为名,将关东军战略兵团,换成士兵多为生长在日本北部寒冷地区的精锐师团,以便军事行动中,适应东北的气候条件。
  “中村事件”处理过程中,参谋本部和陆军省积极策划武力侵占东北的方案,拟定了《解决满蒙问题方策大纲》。为了攻占沈阳之需,参谋本部从国内调来两门重型榴弹炮。
  关东军人事变动,更为重要的措施是担任过张作霖顾问和驻华使馆武官、对东北情况非常熟悉的本庄繁中将,被任命为关东军司令;主持制定《解决满蒙问题方策大纲》的建川美次少将,担任参谋本部第一部(作战部)部长;被视为“中国通”的土肥原贤二大佐,担任奉天特务机关长。  
  本庄繁到任后,即部署了“满洲时局对策的根本方针,审查早已制定的“作战方案”。将驻大连柳树屯的日本铁道守备队,秘密调往沈阳。日本在东北各地的“在乡军人”,奉命集中到沈阳、长春、哈尔滨。随后,他对南满路和安奉路沿线城镇的日军,进行了巡视、检阅,组织了军事演习,检查应变准备工作。
  关东军的野心,是有呼应的。号外直白的表述,已说明了问题。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仰望日本国旗,重新焕发的锦州市民”
  “在锦州城头高高飘扬的沾满鲜血的国旗,
  ——是朝鲜残留部队的青年士官们,切手指头染成的”
  (在锦州3日 高桥特派员)
  3日午前7时40分,我军装甲列车入城锦州后,没经过5分钟,在高有70尺的锦州城西门上,高高挂起长5尺宽4尺的大日本国旗。关于这日本旗,有令人钦佩的美谈。腊月二十八日决定,朝鲜罗南某部的依田团出动,命令下达其中汉江兵队为残留部队留下时,这几个月来,一直做好准备等待出动的该联队的将士们,非常灰心丧气。尤其是植田中尉为首的独身者中尉10名,商定为了表示至少把我们的心意运到锦州去,切左手指头,用干净碗里接,用它画直径2尺的太阳旗,委托战友把它带去首先到锦州城。3日晨,依田团的白浜中尉乘装甲列车,到了锦州后马上按照战友委托跑上城门挂起了血染的旗,三呼万岁。
  为了在中国城市“挂起了血染的旗,三呼万岁”,九一八事变前,从1929年到1931年7月,关东军高级参谋坂垣征四郎等人,在东北各地连续4次“参谋旅行”,拟订作战方案,组织大规模军事演习。
  9月14日至17日,日军气焰嚣张地连续在北大营一带组织军事演习,并在沈阳街头张贴布告,声称:“大日本奉天驻屯军,近日以来举行秋操,满铁附近居民闻枪声勿得惊慌。”
  这一系列周密策划和精心部署,犹如搭在弦上的罪恶之箭,一触即发,显露着日本帝国主义发动战争的狰狞。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军司令部下达命令”
  (联合大连19日发急报)
  接到在奉天的支那兵袭击日兵事件的急报后,关东军司令部立即下达如下的善后处理命令。
  九一八事变在爆炸中发动了,为了达到狼子野心,《大阪朝日新闻》号外还在欺瞒着舆论。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暂时观看形势发展,一切由关东军酌情处理。不至于出现整个满洲的冲突。——这是我陆军的态度。”
  关于在奉天的日支冲突事件,陆军方面至今还没有得到详细报告,因此。综合首脑部的意见大约如下:
  这次的事件像是突发的事件,其实最近几天来,有些不稳的先兆,土匪的横行,出没可疑人物等,使人感觉奇怪,果然发生事了。可是关东军有独立守备队约5千名,第二师团派遣军约7千名,共计有1万2千名的兵力。
  九一八事变专题号外问世后,陆军方面有了欲盖弥彰的机会,于是喋喋不休说,“不至于出现整个满洲的冲突”,“这次的事件像是突发的事件”,“还没想对策”。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现有的情况是还没迫切到,需要从朝鲜或内地,派兵增援。如果有必要,当然采取迅速手段从朝鲜增援。但是一切由关东军司令官酌情处理,如果没有司令官的电请,只能做稳定观察。暂不能预想到这次冲突引起日支间的全面的战时状态,因此不会出现断绝日支国交等。不过惹起这样事态就说明我国外交方针软弱,被认为是日本好欺负,在这一点上,现内阁  
  
  
不能推卸责任。如果支那方面继续采取粗暴的行动,那么就不能认为是局部的冲突而放过。坚决地用我实力,彻底使它屈服。(东京电话)
  但是,号外上通过东京电话的采访反馈,毫不犹豫阐明“如果有必要,当然采取迅速手段从朝鲜增援”。其实,目的就是瞒天过海。从下面的号外报道中,就可以看出发动九一八事变,关东军是经过精心策划的。除奉天方面做出了准备外,在朝鲜的日军也有所反应。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电通京城19日发)
  朝鲜军收到18日夜在奉天北大营的日支两军正面冲突之情报后,马上紧张起来,即便是夜深,参谋部全体人员总出动。以情报为中心,聚集一起,进行商议。因形势越来越重大,午前零时半,对管下的十九、二十两师团,下达重大指令。全军在紧张状态。
  关东军发动了九一八事变,在参谋本部召开了陆军省和参谋本部的时局对策会议。最后,全体对增加兵力达成了一致意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对朝鲜的二个师团下达非常准备命令,紧张中协议对策。”
  接到在奉天日支两军冲突急报的朝鲜军司令部,突然紧张,在19日拂晓各参谋全员到厅,对军属雇员也进行非常召集,在各自的部署上岗。在18日夜,向出差到南朝鲜地方的几任参谋长发出了紧急归任的通知,同时对管下的第十九、二十两个师团下达立即进行非常准备的命令。军参谋部紧闭室门,根据奉天的情报进行密议。(京城电报)
  正在进行准备时,朝鲜军司令林铣十郎发来电报,已命令两个飞行中队增援关东军,并命令一个混成旅团准备向沈阳出动。决定增兵不久,日本政府在“不扩大事态”的方针之后,即承认了驻朝鲜的军队越境,并决定支付经费,使侵略战争得以扩大,同时天皇也批准了出兵。
  所以,当日本发动了“九一八”,取得骄人战报时,朝野一片心照交欢。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通过电波,日满之间交欢,以新年好开播的元旦广播。”
  (奉天特电1日发)
  从元旦的午后1时20分起,开始了日满收音机交欢广播。
  首先奉天方面的本庄司令官、三宅参谋长、奉天省政府于冲汉氏,每人作五分钟的讲话,从东京过来了荒木陆相的很有力的男低音声,大家专心听长达20分钟的陆相对将卒及在满同胞的慰问,接着从大阪广播,本社副社长下村氏的饱满精神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他说听到本庄司令官、三宅参谋长、于冲汉氏的谈话,感到很高兴,我在这里祝在满将卒及同胞们的健康。广播在午后2时10分在大成功里结束了。
  九一八事变后,许多东北军政大员卖国求荣,屈膝降日。号外报道中点到的于冲汉,这个不折不扣的汉奸,在伪满洲国成立后,被委为监察院长,不久病死于大连。
  历史在纵横展卷时,不难发现无论何人都会
2006-09-17 18:59:37


救国会为民族生存而战
视察奉天北大营战事的外国武官们。

  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在日本侵略者的铁蹄之下。
  事变的第二天,日军摇晃着太阳旗,在沈阳横冲直撞时,中共满洲省委立即发表了《为日本帝国主义武装占领满洲宣言》。宣言揭露了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蓄谋已久的阴谋和国民  
  
  
党当局的不抵抗政策。
  当时曾参与文件讨论的赵毅敏后来回忆说:“那时候我们党是秘密的,又不能登报,不像现在。当时省委把文件刻印出来后,通过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进步学生,在街头热闹的地方偷偷一撒,带到学校往同学的书桌里一塞,宣言就发出去了。”
  9月22日,中共中央作出了《关于日本帝国主义强占满洲事变的决议》。要求加紧组织领导发展群众的反帝国主义运动,大胆地警醒群众的民族自觉,引导民众到反帝的斗争上去。就是在这同一天,匆匆忙忙刚从“剿共”前线返回南京的蒋介石发表演说,提出“暂取逆来顺受态度,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
  中共的决议充分表达了东北各族各界同胞和全国人民的意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吼声,响彻了白山黑水、长城内外和大河上下。
  张学良接替父任主政东北时,东北国民外交协会、国民常识促进会、拒毒联合会等爱国抗日的群众组织,在张学良的支持下,曾开展了一系列使日本帝国主义为之恼怒的斗争。
  九一八事变后的第二天,心存报复的日军,便按开列的名单,到这些组织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捕。
  其中的主要负责等人,已无法在沈阳留居,拥挤在同样行色匆匆的难民中,先后流亡到北平。
  一行人到张学良的北平行营,恳望张学良率子弟兵杀出关外,抗击外侮,收复失地。但昔日敏捷果敢的张学良,眼下思虑重重,处在矛盾的漩涡之中。虽然国难家仇集于一身,但恐违背了蒋介石不抵抗的政策。他仍持听候中央指示的态度,寄希望于“国联”主持公理。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支那也承认日本方案,央求百方,无人理支那的主张。”
  (巴黎特电21日发加急报)
  在21日公开理事会席上,支那代表施肇基氏承认了日本的共同派遣调查员的提案,决定撤兵没期限,但希望迅速完成可行的撤兵。
  支那代表对日本没有大骂,老老实实接受是使人意外的。据说是支那一直在理事会召开的之前,还抱着立即撤兵的主张,根据第十五条要控诉,哀求了各国,向议长普利安氏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支那哀求的联盟事务总长吐拉蒙氏和普利安氏,完全不采纳,反而批评支那,日本已有了具体的解决方案。支那反对圆满解决事态的建设性方案。提出十五条等破坏性提案是岂有此理。无计可施的支那,在21日晨到吐司大使处多次恳求说,要提出十五条,吐司大使拒绝说,十五条的问题是属于联盟范围,不在美国参与的事。支那知至今无一人支持支那的立场,认输接受了日本方案。
  此时,号外上报道的“国联”消息,及时为鼓动日本侵略张目。得已领略了日本侵略者亡我之心,深痛枪炮下沦陷的东北各界爱国人士,闻听了张学良的苦衷和心态,无言劝对,很是失望。
  九一八事变一周后,原“东北国民外交协会”等抗日团体负责人阎宝航、杜重远、车向忱、高崇民、卢广绩等人,在抗日爱国思想的支配下,召集流亡在北平的东北界代表和爱国人士,商讨发动组织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动员群众起来抗日,以及组织东北抗日义勇军的问题,以便领导东北人民的抗日复土斗争。到会人员均表赞成。
  当年,奉天会馆坐落在北平西城西单旧刑部街(今民族饭店位置)。明代,此街因刑部在此而得名。清代刑部移迁,此处仍延续称名旧刑部街。
  9月27日,大会成立那天,到会人员极为踊跃,齐聚奉天会馆,与会的500余人,群情激愤,坚决反对南京政府的不抵抗政策,遂决定成立“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会址设于奉天会馆。
  此即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成立的第一个抗日救亡组织。
  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成立的第二天,便在发表的宣言即《告东北民众书》中,一针见血地痛斥了日本帝国主义制造的九一八事件,“以与倭奴决一雌雄”,这是“为民族生存,国家安宁”所进行的“最后之战”。
  救国会成立后不久,曾组织“东北民众救国请愿团”,经由上海,赴南京请愿,要求面见蒋介石。
  蒋介石在中央军校见无法回避了,才迫不得已在礼堂接见了请愿团,蒋介石接见时却说:“静候中央处理,依靠国联正义制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接受我方代表提议的调查员派遣方案。
  普利安议长表扬说,“方案既具体又明确”。
  (巴黎特电21日发加急报)
  21日午后四时三十五分,召开了联盟理事会公开会议,首先普利安议长提出希望,日支两国根据九月三十日的决议,能得到解决。然后芳泽代表提案,派遣共同调查员,普利安氏支持这方案作演说之外,平稳结束了。最后,议长普利安氏声明,把日本的提案作为原则,接受它,今后决定细节问题后定决议案。会议在六时十五分散会。
  而“国联”的一纸决议,丝毫无碍日本侵略者的我行我素。昨日的惨痛,今天的状况,激起了国人更大的义愤。
  请愿团群情激愤,递送上请愿书后,痛陈东北民众水深火热之痛苦,责问日本拒不执行国联要求日军撤兵的决议,政府该做何打算。站在台上的蒋介石说:“你们所责难的话未免过火,至于最后所问的具体办法,则容俟当面答复各代表,不便当众宣布。”
  
  
  
  蒋介石面露愠色地急忙退入后台。也许缘由维护尊严,也许为了表明观点,十几分钟后,他又返身回到台上,对大家说:“不要听信谣言挑拨,要镇静听候中央处理。”“到必要时候,中央一定抵抗,还要依靠国联正义制裁。”说完,在军警的保护下离去。会场内顿时群情鼎沸,呼喊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请愿的结果如何呢?当年请愿团领导人之一的卢广绩,在后来的回忆中写道:就在这天夜里,警察突然闯进了我们住宿的金陵大学请愿团驻地,硬说我们这里有共产党撒传单。我们根本不清楚这件事,也未看到什么传单,最后警察也没检查出什么。对此,我们非常气愤,曾严厉指问当地国民党当局:“我们向政府请愿有什么罪?”
  第二天一早,请愿团在关码头离开南京时,中央军校二三百名东北籍学员,有组织地赶来送行。当队伍过江时,船上的离去人,岸上的送行者,无不热泪潸然,心头萦绕着亡土亡家之痛。
  “东北民众救国请愿团”返回北平,痛定思痛,认识到唯有将血肉筑成新的长城,抗击侵入家中的强盗,才能在救亡图存中有所作为。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武装占领沈阳直至整个东北后,东北人民自发地组织起来抗日。救国会对这些抗日队伍统称为抗日义勇军。成分主要由共产党、工人和农民组成,还有学生、知识分子、军人、警察、士绅和绿林人物。虽然其成分复杂,队伍称谓不一,举义规模有大小,地域有别,但都把他们划为义勇军的范畴。辽宁境内的抗日义勇军除了58路和20余支队外,还有许多支自发的抗日武装,如大刀会、农民抗日军、山林队、民团等抗日队伍。总人数约30万人。
  对此,号外报道了侵略者对义勇军露骨的仇恨。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支那义勇军的内情,其兵力弄清楚”
  (奉天特电1日发)
  关于北宁支线沿线的支那义勇军的内情,根据辽宁义勇军第二旅第九大队本部没收的文件,及据士兵谈话综合一下,田家坟附近的兵力是干部18,下士398名,干部全是官兵,各手下配置土匪头目,从锦州军接受弹药的供给之事已弄清了。另外,调查写给土匪德好的一封信,奉天省里少有14处义勇军总本部,一本部为九大队组织,推测义勇军总兵力为5万,他们是以公安队为中心编制,以对日抗战为目的。这些义勇军势力范围达郑家屯方面。捉人质,掠夺金品等,做无限暴行。
  抗日义勇军是在血与火中产生的民族英烈。正是这些抗日义勇军把血肉筑成新的长城,在斗争才孕育了《义勇军进行曲》。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民族利益和祖国的尊严。
  面对穷凶极恶装备精良的日军,抗日义勇军组织分散,装备低劣,他们最后失败了,但他们将永远得到人们的歌颂和敬佩。
2006-09-17 19:01:16


邓铁梅威慑安奉线
9月19日午前9时,日军警戒占领的安东(丹东)商埠公安局。

  邓铁梅就是义勇军的代表。
  在辽宁的东南部,有一块由安奉铁路(今沈丹线)、南满铁路(长大线)和黄海海岸围成的狭长三角形地区,史称“辽东三角地带”。
  
  
  
  凤凰城,俗称凤城。它近依边城安东(今丹东市),南出直逼“关东州”,北下通连本溪、辽阳,是“辽东三角地带”的战略要地。
  九一八事变之前,日本就将凤城车站附近划为了附属地,驻有铁道独立守备队、宪兵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安东守备队,准备出动。”(安东县电报)
  安东守备队,以重松大尉以下全体人员,完备了出动准备,安东站的军需输送已备好,形成异常的紧张状态。另外,在支那街方面,有便衣队蜂起情况,我官宪在极力戒备中。
  九一八事变之夜,关东军驻守安东的守备队,“完备了出动准备”和备好输送军需。这个夜里,守备队极力戒备的是当地警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从朝鲜军方面,补充弹药。”
  朝鲜军司令部,根据18日在铁路局召开的军需运输结果,已经制定了运输计划,决心万事不让出现误算。首先,对关东军补充弹药之事,一切准备完了,当19日拂晓开始运输。
  发动事变前,关东军就与朝鲜军默契,所以事关成败同安奉线紧密相连。这就是号外为什么专题报道,格外关注“辽东三角地带”动态的原因。
  日军占领凤城的第二天,便成立了维持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逮捕了几十名爱国人士。一时间,凤城内外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日军虽然在此拥兵自重,但这里的高山密林,重峦叠嶂,却又为抗日武装提供了天然的便利。
  曾任凤城警察大队长和公安局长的邓铁梅,深感亡国之痛,征得黄显声的支持,于10月下旬成立了“东北民众抗日救国自卫军”。
  邓铁梅深知此战成败至为重要,他先是连接几天多次派人潜入城中,摸清了敌人的兵力配置和火力分布。然后对主攻、阻援、预备队,进行了周密了的部署。
  日军对邓铁梅的动态,有所觉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窥视安东的2000名匪兵团”。
  (联合奉天1日发加急报)
  安奉线五龙背的东方约2里山中,有2000名匪兵集结,企图袭击安东,正在前进中。接到急报后安东市再次动摇,当地守备队目前严重警戒中。
  1931年的冬天,苍天也含悲怨,东北连降大雪。邓铁梅部12月26日发起攻击的前几天,凤城地区又是一场漫天飞雪,满山遍野银装素裹,为义勇军的运动提供了天然的方便。凭借落雪的掩护,黄昏时分,担任主攻的部队在县城附近顺利集结完毕,便趁着夜色分兵两路,一路直扑火车站,一路开向县城。
  夜12时,战斗准时打响。
  与此同时,邓铁梅也率队冲入县城,杀声连天地向日本独立守备队和警察队发起了攻击。事先埋伏接应的队员,也从四下里杀奔出来。霎时间,枪炮炸响,弹雨纷飞,杀声震天。日军在突如其来的攻击面前,惊恐失措,龟缩在队部的大院内。
  清晨4时,搬运战利品的大车驰出县城后,在高地上负责警戒的战士,发现增援日军接近了凤城车站,于是燃起了升腾的烽烟,发出了撤离战斗的号令。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安奉线上增派警官,沿线越加不安。”
  (奉天特电1日发)
  威胁安奉线一带的匪贼,终于袭击列车,更增加不安,奉天警察署在1日午后3时25分发的快车,往本溪湖派武装警官队30名,往安东派20名。
  东北民众抗日救国自卫军在辽东三角地区首捷凤凰城,战果辉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和震动,国内外许多新闻媒介都报道了这一消息。日本记者采访时,凤城站的站长还心有余悸地说:“从那以后,大约一周左右根本不能入睡。”  
  当时,北平救国会还从青年中挑选了百余名骨干,经过短期培训后,分派到东北各地做宣传和联络工作。
  凤城一仗,邓铁梅自卫军的名望如春雷贯耳,北平救国会特派流亡北平的东北学生军大队长苗可秀,赶赴三角地区。他与邓铁梅建立上联系,当即被任命为救国自卫军的总参议,辅佐邓铁梅参赞军务。救国会统一建制时,邓铁梅被委为义勇军第二十八路司令,部队迅猛增至万余人。
  无义必将遭到反击,对于这一点,大阪朝日新闻号外上没有掩饰。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日本人死于贼弹之下,匪兵袭击凤凰城”
  (奉天特电1日发)
  1日午前6时,安奉线凤凰城东北三十里的大堡处,正在避难途中的杉本定吉(35岁)及朝鲜人郑元铃(27岁),受到匪兵团的袭击,要逃走,匪兵对两人开始射击,杉本当场中弹死亡,郑在右脚上贯通枪创,险些丧命,跑到凤凰城急报守备队,据该人谈,汤山城里有多数匪兵聚集,怕随时袭击凤凰城,当地在极力警备状态。
  1932年初,日军为了维持三角地区占领,先后扶持各县成立了伪“自治维持会”,组织起伪警察公安队同义勇军对抗。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军司令部发表,频繁的匪贼之害”
  
  
  
  (联合奉天2日发)
  关东军司令部3日发表如下情况:
  一、二日午后8时45分,在安奉线凤凰城,高丽门之间,出现匪贼切断了电信、电话线。我军守备队及时出发讨伐他。以后情况不明。
  二、三日正午,在五龙背出现大约200名匪贼,安东守备队与其交战,已击退。
  三、通沿线匪贼讨伐的羽山某队,在二日午后四时左右之前,边扫荡沿线的敌人,到达大罕东方三公里的地点,敌人是张学良的部下,预先获悉羽山某队的前进,可能是前日今傍晚开始逐渐退却走了。
  1932年初,三角地区各县先后成立了伪“自治维持会”,组织起伪警察公安队同义勇军对抗。邓铁梅按照救国会的建议,发难邻近的庄河县和大孤山镇。邓铁梅一鼓作气,乘胜进击。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我军入城锦州以后,撤退辽河以东。按本庄军司令官的命令,扫荡满铁本线,安奉线的土匪。”
  (电通奉天2日发)
  本庄军司令官,就今后的讨伐土匪方案,一日对室、多门两团长,发表了大约如下的命令:
  多门某团,入城锦州后,立即撤退到辽河江东,歼灭满铁本线、安奉线的一切兵匪。
  义勇军三义庙奇袭取胜后,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卡巴岭挖战壕,修工事,设下了拒敌的关卡,将岭东划定为自己的控制区。挥师频捷,八方欢悦。暂避敌锋的各路自卫军立时走出山林,四处出击,使得无法立足的日伪军,只好收兵撤回。
  义勇军一举收复了龙王庙后,邓铁梅将司令部迁移到过这里,不但设置了医院、印刷厂、被服厂,制定了税收政策,还以海岸盐滩收入为银根,发行了“通用钞票”,在义勇军控制的区域流通使用。这些举措出现在日军重兵侵占的辽东地区,从中足见民众自卫军的声势了。
  邓铁梅自1931年10月创立东北民众自卫军到1934年9月遇害,在整整三年的时间里,他栉风沐雨,历尽艰辛,浴血奋战在三角抗区,重创敌人,声名卓著。邓铁梅牺牲的消息传出后,众多报刊纷纷发表文章,讴歌他为驱逐日本侵略者,矢志不屈的英雄气概,称其“大节泣鬼神,忠义薄云天”。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盛赞他“为救国而捐躯的民族英雄”。
  邓铁梅遇难后苗可秀和铁血军将士无不痛心疾首,悲痛欲绝,被迫化整为零,转入深山密林游击活动。
  1935年7月25日的下午,被捕的苗可秀,在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中就义,时年30岁。
  现今,在凤城矗立一座汉白玉塑像,那是邓铁梅和苗可秀在一起的英姿,向人们讲述着抗日英烈的故事。
2006-09-17 19:02:24


第三章 长春,激怒下的陷落
磨刀霍霍已昭然若揭
  柔枝纷披,花团锦簇。传说,长春城市缘由“长春”花得名。憧憬幸福的善良人们,不会想到那厄运的年月里,竟然有“九一八”腥风血雨,突然降落在长春的土地。
  日本人对长春觊觎已久。长春市是当时吉林省省会吉林市的门户,扼吉北、吉东的咽喉。占领了长春,就可以东取吉林,北攻哈尔滨,西图洮南,进而侵占齐齐哈尔。特别是南满铁路和中东铁路的修筑,确定了长春的战略地位不容忽视。
  
  
  
  在沈阳发动事变的同时攻占长春,是九一八事变策划者的既定方针。事变前,长春日军也奉命做了相应的准备。他们在头道沟铁路用地的街道巷口,异常忙碌地堆积沙袋、架设铁丝网,修筑工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公主岭守备队,已向奉天出动。另外,以占领南岭为目的,有驻屯军出动的迹象。
  在日军磨刀霍霍之时,驻守长春的东北军官兵,以为日军又是要例行进行军事演习,没有加以理会。大敌当前,对手竟然心中无数,难免在突发事件面前措手不及了。
  东北军的另一位副司令长官张作相,是张学良的父执,这位与张作霖两度结拜的老上将,因为资历和威望而成为东北军的第二号人物,九一八事变前,适逢张作相的父亲病故。身兼吉林省政府主席的张作相素衣孝服,回到锦州家中为父亲治丧,委托军署参谋长兼吉林省政府委员熙洽代行军政大权。
  而这当口,恰是日本军人们为染指东北出手大打之时。
  9月12是,独立守备队司令部所在地公主岭,迎接了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携高参坂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视察。13日,本庄繁在赴长春前曾训示,近时“匪贼”窥视“铁路附属地”,“应主动采取断然处置,以求圆满完成铁路任务,同时彻底消除帝国侨民之不安。”本庄繁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9月14日,本庄繁一行在长春,检阅所驻部队紧急出动登车演习,紧接着观看了旅团长统裁下的图上战术演习。
  15日,本庄繁返回沈阳,连续用两天时间观看部队夜间出动,装甲汽车队、山炮队演习;
  16日午后至辽阳。
  17日,观看图上战术、现地战术和出动演习。
  18日上午,本庄繁对第二师团长作出训示时,结论就是:“万一事件发生之际,各部队应主动采取积极之行动,要有务期必胜之决心与准备,不可些许失策。”
  本庄繁可谓马不停蹄的一周视察,真正意图是适时发出发动事变的动员令。
  此时,长春的中国军队总兵力约六七千人,即:
  长春市街北段2公里的二道沟宽城子,驻有步兵一个营,担当东路任务;
  在长春市街南端6公里处的南岭兵营,驻有炮兵一个团和一个辎重营,步兵一个团。南岭炮兵独立团,素称东北军的精华,装备武器都很完备;
  长春市街内驻有步兵的一个营。
  这些部队,统由吉长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二十三旅旅长李桂林中将指挥。事变前,他对于日军不但毫无防范,而且还奉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熙洽的指示,将步兵第二十三旅的主力移往双阳县。
  事变时,日军在长春的兵力仅有驻在头道沟的第三旅团第四联队所辖的第一大队、第二大队,以及独立守备第一大队的一个中队,总兵力约1000多人。
  从实力对比上,中国军队有绝对的优势。
  9月18日晚,长春东北军最高指挥官李桂林的府第里,李桂林与部下等人的麻将局争斗正酣。就在他们享乐时,战争的乌云已经布满长春的上空。
2006-09-17 19:07:42


甘愿死战却碍军令如山
  9月19日半夜零点30分,驻长春日军第三旅团第四联队和独立守备队的电话声几乎同时响起。长春铁道事务所向他们报告:“奉天附近日支士兵发生冲突,目前正在激战。”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长春19日发加急报)
  
  
  
  听在奉天发生的日支兵冲突消息后,长春驻屯第三旅团司令部,长谷部旅团,大岛四联队长,田代领事,武并警察署长等,聚集一起,在极密地协议中。
  确悉沈阳方面,已经正面交战的消息。按关东军既定计划,第四联队长大岛陆太郎大佐率领第一大队、机关枪队、步兵炮和山炮队,袭击宽城子兵营,并将公主岭骑兵第二联队调来长春。
  日军第四联队一部在大岛联队长的率领下,由长春火车站北进,4时30分,隐蔽接近二道沟宽城子兵营南面,迅速展开队形。
  事变前东北军二十三旅六六三团第二营的650多名官兵驻扎在这里。日军接近营垣时,本来计划要偷袭,谁知被守军哨兵发觉,遂鸣枪报警。
  此前,守军第二营长傅冠军接到熙洽的电令:“如日军进攻。不加抵抗,全部退让,听候交涉。”所以二营官兵发现日军行进,没有还击。4时45分,日军杀害哨兵,夺门冲进营房区交涉,而且称:“奉军部命令,你们赶快缴械,否则一律枪杀!”傅冠军严词拒绝说:“退让则可,缴枪不行。”不料日军突然射击,傅冠军倒在血泊里。
  守军眼见营长等被杀,愤怒已极,官兵尽管此时群龙无首,但自发地起而自卫。
  第二天,记者到该营调查时,“见左右岗楼内有尸两具,横卧地下,血迹淋漓遍地。知是日军偷入我营时,被以刺刀扎死于岗楼内。观营门傍,有青呢服尸一具,身体胖大,秃头大耳,下着马靴马裤,倒卧墙下。当即近前细看,乃生前相识之傅营长也……”
  宽城子兵营是清末沙俄军队修建的老式兵营,结构坚固,易守难攻,守军依靠坚固的俄式建筑和多处枪眼,顽强反击。双方陷于激战之中。
  6时半左右,日军占领东侧营房一角,但后续部队在通过营房以南的开阔地时,遭到东北军官兵猛烈火力的阻击。
  其间,这里本有吉长铁路警务段的武装警察百余人,事先日军授意该警务总段长,假说点名,将全体官兵集合。日军到达后首先开枪,警务段官兵方知受骗,予以还击,由于敌众我寡,伤亡惨重。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联合长春19日发加急报)
  在午前2时30分,长春警察署非常召集全体人员,执行武装警备。与城内支那方面的通信,完全断绝联络。另外,为了警备孟家屯、范家屯等,沿线各地附属地,已开始了军队继续乘临时列车出动。
  19日上午,日军以预备队袭击了长春警察分署及中东路路警第六段署。解除了两署武装,并俘虏了长春分署署长孙佩琛及稽查处长孙仁宣等。
  日军见偷袭和强攻都没有奏效,又令孙佩琛赴二营劝降。要求守军放弃抵抗,缴械投降,遭坚决的拒绝,双方展开激烈的火力战。
  上午8时30分以后,日军发起突击,虽然占领了兵舍北侧的建筑物,但在守军顽强的抵抗下,中队长以下指挥官接连被击毙。
  战至9时半,日军重新调整部署,集中重机枪、曲射炮和山炮火力,向二营营房猛烈射击,掩护步兵进攻。
  此时,孙佩琛手持熙洽“避免冲突”的急令,再次前来劝降,看到现状,二营官兵已无战意,一部突围撤出防地,部分官兵被缴械。
  11时10分,日军侵占了宽城子兵营。
  此战,日军中队长以下战死24人,伤23人;中国军队阵亡36余人,被俘386人。
  长春某记者视察宽城子兵营被占领后,曾报道极惨烈情形:
  本月20日早7时20分。见我军营之围墙,已化为焦土,而东西南北各兵士宿舍,亦被炮击崩塌。营内我军之死尸,有裸体者,有半裸者,有穿上衣而未系纽者,有只着下衣而未系带者,有缺一腿者,有胳膊破去者,血迹淋漓,腥气冲鼻,横三纵四,仰卧侧背。其惨烈情况,令人鼻酸,不觉泪下。复往营之西南角。见锅炉内一人尚未死去,双眼犹知视人。但周围有武装日军,不准接近,又加连声吓喝,逼记者速走。故未敢问伤者一言。休言伤者,即遗体亦不容运出,实在令人切齿。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在长春附近,日支两兵冲突。南岭、宽城子,展开激战。”
  (长春特电19日发)
  准备进行在长春附近的南岭及宽城子支那兵之武装解除,在前进的我兵与支那兵开始冲突,目前在两地激战中。
  另一部日军以举行军事演习为名,夜间向南岭疾行。
  长春南岭兵营,修建于清咸丰年间,又名“南大营”,清未曾是北洋新军第三镇的驻地,几经扩建,南岭兵营可以容纳兵员1万多人,不亚于沈阳的北大营。
  真正令日军心惊胆战的,是南岭炮兵团里的36门大炮。用一,
位日军指挥官的话说:“如果南岭中国炮兵以36门大炮同时开火,则长春铁路附属地将化为灰烬。”
  19日凌晨5时许,日军利用夜幕掩护,抵达南岭兵营附近高粱地。
  日军原计划采取夜袭,可是由于道路崎岖,他们跑步到南岭时,已经天将拂晓。当日军越过营墙偷袭时,被哨兵发现后,一营官兵立即依托兵营的窗口,向日军猛烈射击。
  熙洽得知情况,立刻答复:“急速撤走,不准抵抗。”于是一营开始撤离。日军则乘机攻入营房,砸开通道的大门,蜂拥冲入。日军突进中,“见兵即刺,逢人便杀”;并将发现的16门大炮全部破坏。
  
  
  
  上午6时许,日军占领了第一营,随即攻击第二、三两营。两营稍事抵抗.也奉命撤退。
  日军虽翻过了营墙,占据了炮兵团营院后,从公主岭开来的日军,立即投入进攻南侧的守军步兵。耳边枪炮声不绝,守军官兵群情激愤,怒不可遏,都激愤地说:“与其等死,不如拼命!”于是,冒弹雨砸开库房铁锁,取出枪支和弹药,利用坚固的围墙和两侧的沟堤做掩护,向日军猛烈反击。
  上午10时,日军行进经过西侧练兵场时,刚展开队形进攻,守军官兵就凭借沟堤,集中发射步兵炮和迫击炮,日军在开阔的练兵场压缩得无法运动,伤亡惨重。
  10时40分许,日军一度不占优势,冲到堤防线,双方投掷手榴弹,展开肉搏近战。待日军逼到营房前时,守军在窗口和通气孔,又以步枪、机枪猛烈射击。日军小河原大队长身负重伤,第三中队“几乎被全歼”。
  随后,日军把仅剩的预备队投入战斗,遭到了守军的激烈抵抗。日军在炮火的支援下,越过围墙,在营舍前发生了你死我活的混战。激战之中,敌我双方互有伤亡。
  下午2时,日军骑兵第二联队赶来增援。守军因接二连三收到不准抵抗的命令,尽管守军官兵们甘愿决一死战,但军令如山,只好仅携轻武器,且战且退,冒死突围。
  突围的东北军炮兵第十九团部队,撤至长春郊外新立城一带,后被团长穆纯昌胁骗投降日军。步兵六七一团约有两个营后来参加了抗日义勇军。
  下午2时30分,南岭兵营完全陷落敌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对日本军队在南岭发动攻击时,伤亡情况作了侧面描述。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二十日
  (平壤电报)
  ——在南岭战死的仓本大尉亲友久保大尉谈:
  “后继严父光荣地战死”
  在南岭战死的仓本大尉之同期生兼亲友、陆军省调查班的久保大尉谈,本省还没收到战死的报告。他的父君也是军人,是少尉。在日俄战役时出征,在满洲战死的。
  南岭一战,日军战死42人,伤55人,对骄横的日军可谓是一次有力的打击。长春守军自发的抗敌,在抗日史上写下了悲壮的一页。
  事变发生时,熙洽已指示长春方面:“要忍耐,不要抵抗。”黎明前,日军占领南岭得手后,又分头向长春市各机关进袭。
  从上午6时许到下午10时半,日军甚至如入无人之境。长春市公安局到处打电话请示熙洽,得到的回答是:“不准抵抗”。
  下午3时,日军第三旅团长长谷部提出,解除长春城内中国军队的武装,并将公安局交日方指挥。
  下午5时以后,日军一个中队在中方外交科长陪同下,开入长春城内。
  黄昏前,驻扎在长春城区的东北军六六五团一营,在团长马锡麟的率领下,一枪未放地退出长春,后又投降日伪。
  在不抵抗命令的驱使下,长春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沦于敌手。
2006-09-17 19:08:32


卖国求荣 开门揖盗
日军从长春向吉林调遣。

在吉林市内街口上放置的日军炮车。

  唇亡齿寒。长春沦陷,吉林市危如累卵。在长春的军事行动得手后,日军把侵略的矛头指向这个松花江畔的吉林省城。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九月十九日
  
  
  
  “关东军司令部移奉天
  本庄司令官,急赴奉天”
  (奉天特电19日发)
  19日朝,关东军司令部决定自旅顺移至奉天,决定关东军司令官本庄中将,19日朝,带领幕僚急赴奉天。
  日军占领沈阳和长春后,立即将关东军司令部从旅顺移至沈阳,第二师团主力调驻长春,以图进取吉林全省。
  按照关东军的“根本解决满蒙问题”的战略方针和“防患于未然”的战略进攻思想,东取吉林市、北攻哈尔滨成为他们第二期作战的主要目标。占领了这两座城市,不仅可以巩固对南满地区的军事占领,又可以进而夺取整个北满。
  日军对攻占吉林着实捏了一把汗。吉林省城内,不仅驻有东北军步兵第二十五旅的两个团,还有东北军驻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卫队团。特别是冯占海所率卫队团,装备精良,是一支不可小看的精锐部队。如果要真刀真枪地硬拼,日军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是日军也暗暗庆幸,在吉林遇到一位得了媚骨病的中国将军。这位将军的卖国求荣,让日军夺取吉林如愿以偿,也消除了日军对这座省会城市原有的恐惧。
  关东军对这位献城的将军爱新觉罗·熙洽,并不陌生。九一八当夜,增兵沈阳的日军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是熙洽在士官学校时的老师。熙洽是清太祖弟弟穆尔哈齐的后代,属于皇族远支、正蓝旗人。熙洽复辟思想浓厚,他曾公开对同宗的吉林汪清县长金名世说:“这是什么国家,我的国家是清王朝,早亡了。”他曾发誓说:“为恢复清朝的统治,就是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
  所以日军侵占长春时,代理主持吉林军政事务的熙洽不假思索地举起了白旗。
  等到日军兵锋直指吉林市时,又要引狼入室,熙洽表露了渴望复辟的急切心情。
  9月20日,熙洽派秘书携密函,赴长春面见多门师团长,表示了死心塌地的心意。同时,他紧锣密鼓地举行军政两署紧急会议,决定了“绝对不抵抗”的方针,安排部署省城的投降活动。他对日本驻吉林总领事信誓旦旦地表示:“我控制的吉林军队,不向日军进攻,保证日本侨民的安全。”在内部秘密召开的会议上,熙洽甚至公然喊出了投降论调:“日军强盛,我方绝难应付,唯有投降皇军是为上策。”
  当日下午,熙洽假借张作相的名义发号施令,命令各部队应避免冲突、保存实力,不得擅自抗击。
  熙洽强调中日事件由外交解决,蒙蔽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东北军官兵,他们按照熙洽的指示,奉命从吉林市区撤出,二十五旅部队撤往乌拉街方向,卫队团向永吉县官马山地区转移待命。
  实际上,日军侵占长春时,由于行动过于迅速,使得日本政府、陆军部和关东军对采取下一步军事行动还未达成一致意见。
  9月19日上午,日本内阁会议从国际形势和国内实力的全盘考虑,决定采取不扩大事态的方针。准备侵入东北增援关东军的驻朝日军(朝鲜军),也被命令停止在朝鲜新义州待命。陆军部因为受到政府方面的压力,勉强同意了内阁的既定方针,但给关东军发来了个含糊其辞的训令:“妥善处置。”
  发动九一八事变对关东军的计划,并不是最后目的,犹如柳条湖炸药爆炸需求量,能否掀翻铁轨并不主要,需要的是爆发,波及作用的撼动力,从柳条湖到南京到东京到世界。这样才达到对九一八事变的成果收获检验。
  9月21日上午3时,关东军司令官“依据幕僚的建议,独断决定向吉林派兵”。关东军认为,这样既可以促使朝鲜军司令官采取果断行动增援关东军,又可以“加强中央部的决心,以向根本解决满蒙问题迈进”。
  在这种背景下,熙洽的投降,无疑是助长了关东军的气焰。
  日军调兵遣将做好了部署后,又将柳条湖爆破南满铁路的故伎,重演一番,自行投弹炸毁了吉林侨民的房屋。于9月21日清晨,然后煞有介事地诬称中国军民迫害日本侨民,以吉林形势不稳为借口,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当即命令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以吉林日侨濒于危机,急需保护为借口向吉林进犯。
  9月21日上午9时50分,多门中将指挥师团主力,以装甲列车开路,从长春出发。日军因在长春曾遭到抵抗,行动非常迟缓,一面试探,一面前进。
  多门在心怀余悸之际,日本驻吉林总领事石射猪太郎带来熙洽心意,表示愿意“和平接交吉林”。
  多门师团长明确得到来自熙洽的保证以后,方释疑虑,9月21日3时,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做出出兵吉林市的决定。侵占长春的日军第二师团立即向吉林市进犯。
  9月23日,由于吉林省城内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出,于是,多门率领第二师团主力于晚6时开进吉林。
  日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开进市区。当晚,多门师团长命令日军占领了省政府办公楼和主要车站。
  
  
  
  至9月24日黎明时分,吉林全城均被日军占领。日军入城后,天空时有飞机盘旋震慑。
  一夜之间,东北又一座省会城市拱手相让,宣告吉林的大好河山沦陷。
  熙洽率领一小撮汉奸,在车站迎接了日军的入城。并于26日通电在东北宣告“独立”,发表声明,脱离与南京政府和张学良的关系,宣布撤销吉林军政两署,成立伪吉林省长官公署,自己担任伪吉林省长官。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一些民族败类,为实现其政治野心,利用他们所窃据的权力,引狼入室,为虎作伥,卖国求荣,对国家和民族犯下滔天罪行。日本投降后,熙洽作为被苏联移交中国的伪满战犯,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中了却余生,他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2006-09-17 19:10:02


恪尽保卫国土神圣职守
  历史是一面镜子,可知荣辱。如果说,九一八事变当夜,熙洽执行了不抵抗命令,造成了长春沦陷悲剧,而后吉林的陷落,就是熙洽投降所致。
  尽管当夜守军拼死抵抗,尔后,日军直入吉林,日军都得到了预想的效果。这与熙洽引狼入室的行径有直接关系。以致《大阪朝日新闻》号外上,对熙洽的低劣行径不屑一顾。有关日军占领吉林的“战况”,竟有媒体不足挂齿之嫌。翻遍号外,仅有10张照片留存刊载,  
  
  
和区区文字报道,连日本记者都吝惜笔墨,熙洽一伙真是悲哀。
  熙洽试图借日军的力量恢复清王朝,而复辟和卖国往往是相联系的,深知这个道理,因此特别愿意讨好日本主子。
  一些有正义感的东北军爱国官兵,对熙洽的“表演”也有着清醒的认识。驻守省城的卫队团团长冯占海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东北陆军讲武堂的毕业生,也是张作相的内外甥。
  9月19日晨,即日军进犯长春,冯占海曾质问熙洽,日军进犯,我军为何不抵抗?熙洽答称,因奉不抵抗的命令。
  当晚,熙洽得知日军向长春集结,因而急令驻省城各部队撤出。
  对此,冯占海再次质问熙洽,并主张抵抗。
  日军入城后,熙洽派人到各地传达军队缴械命令,倘有抵拒者,日本军就用进击等的言词威胁,向卫队团长冯占海送达这命令,被冯占海拒绝。
  熙洽自恃与冯占海有师生之谊,先后三次派人对撤出省城的冯占海进行拉拢。冯占海义正词严地对说客说:“占海身为中国军人,只知效命国家,对于卖国求荣之辈,决心与之周旋,占海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还拒绝了出任吉林省警备司令的邀请。
  日军的占领和熙洽的卖国行为,激起吉林军民的极大愤慨,冯占海卫队团官兵和驻地的爱国民众,抗日讨逆的呼声越来越高。有些部下竟提出,如果团长不肯率属抗日,他们将单独拉出去与日寇决一死战。
  冯占海深知自己所驻的官马山,不仅处于偏居之地,而且地势狭隘,无险可守。倘若在此举义,一旦与强敌交手,注定要腹背受敌,不得施展。于是,他暗中将部队陆续调集松花江沿岸,撤离了官马山,择机渡江北上,进入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的吉林东部。这样一来可以摆脱被动夹击的境地,二来可凭借具有重大据守价值的哈尔滨,以图进取。冯占海酝酿着抗日义举。
  他暗中将部队陆续调往桦甸县境内的松花江沿岸,一切安排就绪,冯占海才在秋高气爽的日子,将全团集合于老营盘贺家大院,突然宣布举旗抗日讨逆。话音一落,会场顿时欢声雷动。会后,冯占海向全省同胞发出了通电。内称:“坚决与寇逆抗战到底,恪尽保卫国土之神圣职责。我团全军,敢效全驱,愿与我吉林全省同胞共勉之。”在同仇敌忾的誓师声中,冯占海开始率部渡江。
  冯占海得知舒兰也有一支久负盛名的绿林抗日武装。他从善如流,冯占海当即派人进山去联络。
  第二天午后,宫长海和姚秉乾率领救国军的众头目,整队下山,迎接冯占海前来会晤。在冯占海的提议下,三人当众结为金兰之好。
  冯占海大义昭然收编救国军的消息,不胫而走,四乡愈加敬重抗日军。不过几日,吉林各县公安局长相继率警甲乡团赶来投奔,抗日军的人数急迅地增加至15000多人,声名大震。
  冯占海率部继续北上,10月底路过舒兰时,虽然寒风凛冽,但热血沸腾的学生们,竟迎出城郊十数里。城中百姓,箪食壶浆,高呼着“打倒日寇,铲除国贼”的口号,将抗日军迎入城内。
  在舒兰稍事停留,冯占海按预定的方案行进,于11月初进入五常。
  国难当头之时,仁义之师备受拥戴,五常各界民众举行了颇有声势的欢迎仪式,由学校出面,联合召开了救国运动大会。冯占海应邀登台演说。当他慷慨陈词,讲到“国难当头,军人应该誓死救国,民众应该倾家相助”时,全场无不为之动容,顿时掌声雷动,热烈的口号声此起彼伏。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奉天3日武内特派员发)
  在另一方面,新政权的建立也比较顺利进行,即事变后在奉天马上以袁金铠为委员长的地方维持委员会成立,担任了事变后的维持治安和时局救济,吉林的熙洽氏打倒了张作相旧政权,自己当省主席,作了独立宣言。洮南的张海鹏,哈尔滨的张景惠,北山城子于芷山都作了独立宣言,都表示要断绝张学良旧政权及南京政府的关系,要完全独立。
  曾任吉林省委员、省高等法院院长诚允,当日反对熙洽投降卖国活动,愤然出走。
  11月12日,诚允按照张学良的指示,在宾县建立了吉林省临时政府。诚允被任命为吉林省政府代主席。冯占海被任命为吉林省会警备司令兼新编混成第一旅旅长。
  冯占海走马就任前,令宫长海和姚秉乾驻守五常和舒兰境内,他率一团人马开赴宾县,尽保护政府之责。其余部队开往阿城,扼守在咽喉重地哈绥线一带,以防日军北犯。
  这以后,冯占海、宫长海、姚秉乾等义勇军将领,多次抗击日伪军的进攻,愈战愈勇,冯占海也成为黑土地上赫赫有名的义勇军将领。
  1932年6月,冯占海的部队改称“吉林救国军”,下辖6个旅、9个支队,共3万余众,先后收复了多座县城,直到同年9月由于抗日形势的逆转撤出东北。
  全国解放后,当年与侵略者浴血奋战的义勇军名将冯占海回到了吉林,欣然受命出任吉林省体委主任。
  1963年冯占海逝世后,父老乡亲遵照他本人的遗愿,将骨灰安葬在曾经战斗过的吉林市北山之上。
2006-09-17 19:11:23

第四章 震惊中外的江桥喋血
战云密布 惊扰江城
  人们习惯用“白山黑水”来指代东北地区美丽富饶的土地。白山,即长白山。黑水,即黑龙江。
  九一八事变时,东北边防军驻黑龙江副司令兼黑龙江省政府主席万福麟滞留在北平,代替其主持省政的是其子万国宾。黑省军务实际上由参谋长谢珂主持。
  
  
  
  就像日本谚语说的那样:吹向邻居屋顶的风暴,不会绕开你的房子。日军欲望之壑难填平,急切想图谋龙江,尽早实现侵吞整个东北的预谋。日军在占领辽吉两省主要城市后,挥师北上,沿四(平)洮(南)路进犯。
  9月24日装甲车开进北满的门户洮南,本庄繁却命令部队停止进军。
  诡诈的本庄繁深知,辽宁、吉林均有“满铁”势力,黑龙江不但没有关东军的守备队,连日侨都十分稀少。更主要的是黑龙江与苏联接壤,哈尔滨特区又是苏联中东铁路总局所在地,所以,日本对在这一敏感地区为所欲为,还稍有顾忌。
  同时,本庄繁考虑了黑龙江省的战斗力。当时江省的东北军虽然有两个国防旅被调往关内,但省内还驻守着五个省防旅,这些部队装备不亚于国防军,而且驻守在要地,实力都不可低估,黑龙江省中国军队总兵力有3万多人。
  本庄繁经过思索,又重演故伎,采取“以华制华”的手段,驱使汉奸打头阵为其效劳,然后转手渔利的阴谋。
  于是,本庄繁选中了张海鹏。
  洮南镇守使张海鹏,系东北元老,张海鹏早在1900年前后,就在辽西一带入伙冯麟阁“绿林”。直到1925年他被委任为洮南镇守使,境况才有所好转。吴俊升同车和张作霖被炸后,张海鹏自以为资格老,能顺理成章接任黑龙江督军的职位,然而希望落空,很长时间积愤不平。
  关东军早已窥知隐情,所以九一八事变发生后,“满铁”洮南公所所长河野正直就去拉拢张海鹏,狡黠的张海鹏没有立即答应,一番“谈判”后,日本人答应以委任黑龙江省长,接济军火,扩充实力为诱饵,策动他北犯。
  随后张海鹏在日本人的裹挟下宣布洮南独立,自任“边境保安司令”,并声言要进占齐齐哈尔。
  日军也不失时机地大造舆论。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八日
  “盛气凌人的黑龙江军,从昂昂溪方面,转向攻击”
  (奉天特电八日发)
  根据综合情报,黑龙江军是以我方嫩江分队的兵力过少对比,大约有20倍的优势,盛气凌人,坚决主张向日本挑战,目前在昂昂溪方面集中的主力,表示不久的将来开始攻击的形势。
  顿时,战云密布,惊扰江城。
  张海鹏率众反叛的消息传到黑龙江省省城齐齐哈尔。
  张学良复电很明确:“如张逆海鹏进军图黑,应予讨伐,但日军务须避免直接冲突。”接电后,谢珂急调兵力布防,加强嫩江桥和泰来至洮南方向的警戒。抓紧布置防务时,在南桥头遍布地雷,并将江桥中部拆断三孔,借以阻拦伪军的进犯。
  10月4日,日军第一次命令张海鹏进攻黑龙江省中国驻军,并密派第二师团独立飞行队第八中队助战,可是由于遭遇强风,飞机无法起飞。张海鹏本人也无意立即出兵,因为10月初,张学良还来电委任张海鹏为蒙边督办,将洮辽一带的军政事务委托给他全权处理。这样,张海鹏开始脚踩两只船,开始左右徘徊。第一次进攻计划宣告流产。
  与此同时,张学良也采取了缓兵之计,以便能暂时稳定黑省危局,派人携带自己的电报,到洮南找张海鹏晤谈,劝其“勿为日人利用,致诒后世之讥”。
  10月10日,张学良任命黑河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占山为黑龙江省代主席,兼代军事总指挥。谢珂任军事副指挥兼参谋长。张海鹏幻想破灭勃然大怒,在大骂了一通张学良后,随着日本主子的“加码”,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公然向省城发起了进攻。
  10月13日,张海鹏委少将支队司令徐景隆为前方司令,带领三个团开入泰来,同时日军两架飞机临空示威。
  此时,新委任的江省代主席马占山尚未到职。谢珂抓紧部署兵力驻守嫩江大桥,构筑北岸的防御工事。他还令保护洮昂铁路江桥的工兵连,进入战斗状态。原驻泰来县的一个骑兵团,也撤到泰康以西,掩护江桥守军的左翼安全。
2006-09-17 19:12:22


江桥喋血 白刃相见
在江桥第四、第五铁桥附近,日军从炮兵阵地炮击中国军队。

  10月16日拂晓,没等马占山到任,在张海鹏和所携日军的督阵下,伪军就进抵江桥,向守军发起了进攻。张海鹏伪军前锋刚踏至江桥南端,即遭到守军炮火迎击,少将司令徐景隆误触地雷殒命。乘伪军军阵大乱的机会,守军奋勇出击,三个团的伪军溃退而去。
  
  
  
  此战极大地鼓舞了江省军民的抗敌斗志,揭开了江桥抗战的序幕。
  与此同时,马占山接到代理省主席的电令,携领着李青山步兵团日夜兼程,从黑河转道哈尔滨,于10月19日夜抵达齐齐哈尔。江城便用这初战告捷的喜讯,做好了为他接风洗尘的准备。
  19日星夜抵达,20日通电就职,21日就职典礼。大敌当前是快节奏,演说也是快言快语:“倘有侵犯我疆土,及扰乱治安者,决以全力铲除之,以尽我保卫地方之责。”
  22日,马占山向全国发出《抵抗宣言》:“……日后凡侵入我省境地,誓此决一死战。”张学良对马占山的抗日态度表示支持,他电令哈尔滨中国银行拨款50多万元给马占山作为备战费用,重申驻黑龙江省东北军部队统一归马占山指挥。
  在马占山加快动作时,侵略者也加速了阴谋的进程。
  省方拆断的江桥,其筑路经费有一部分是向满铁借贷的。10月22日,日本驻齐齐哈尔领事清水正一向马占山提出:“洮昂铁路为满铁借款而修,此刻交通断阻,与满铁有利害关系,满铁将派工人前往修复江桥。”马占山拒绝了清水的这一无理要求。
  此刻,日方以涉及自己利益为由,左次三番会晤,照会,通牒,或以限定工期接通逼迫,或以自派遣工兵修筑胁迫。说来道去,千方百计捕捉直接出兵的机会。
  对这昭然若揭的用心,谢珂当日就曾断然拒绝,就职的马占山也措词强硬地一口回绝。
  阴谋和伎俩相继被揭穿,日军便凶相毕露。
  发动战争就要寻找借口,关东军抽调了大批人员集结于泰来附近,欲强行修桥,并在大桥南岸抢修工事,构筑阵地。他们还出动装甲车3列,内载重炮2门,气势汹汹地展开了大战的架势。
  11月2日,日本特务机关向马占山发出最后通牒,要强行“武力修桥”,马占山必须将守军退到离桥10公里以外。
  马占山认为日本人是无理取闹。他立即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应对之策。
  在日军威胁面前,黑龙江省的军事将领们在马占山感召下,表露出少有的勇敢和果决。
  马占山拒绝日本的最后通牒后,11月4日,在飞机、装甲车和山炮的轰炸下,伪军在前打头阵,殿后的日军跟进督战。江桥守军放敌入围后,敌军越过江桥向对岸东北军发起攻击。东北军将士忍无可忍,在马占山的指挥下,奋起还击,白刃相见,打响了震惊中外的江桥抗战。
  马占山身先士卒,亲临前线指挥。在他的激励下,全体官兵视死如归,与敌人针锋相对,寸土不让,经过反复冲杀,屡挫敌锋。
  5日,日军变更部署,驱使张海鹏的伪军为前锋部队,日军在后面监视,向东北军阵地再次猛攻。东北军官兵血战嫩江桥畔,再一次将日、伪军击溃。当日,日伪死伤官兵1400多人。
  6日拂晓,不甘心失败的日军,出动步、骑兵各一个联队,连同张海鹏的伪军3000多人,在重、野炮50余门,飞机8架和铁甲车4列的配合下,向中国守军展开了更猛烈的攻击。
  马占山亲临前线,在硝烟弥漫的火线上,泰然自若地指挥作战。在他的灵活指挥下,日伪军被打得狼狈不堪,经过一天的血战,东北军又夺回了江桥防地。
  江桥抗战,马占山不顾南京当局的不抵抗政策,进行武装抗日,引起了国内外的热烈声援。贺电贺信犹如雪片飞来,捐款捐物不计其数,各大媒体对之予以重头报道。对这一振奋民族精神之举,中共满洲省委、北满特委号召各界群众援助马占山抗日;关内爱国青年纷纷组织“援马抗日团”奔赴东北。上海福昌烟公司不失时机地推出“马占山牌”香烟:“凡我大中华爱国同胞应一致改吸马占山将军牌香烟。”
  11月9日,张学良发出通电予以褒奖,还令哈尔滨中国银行拨款50万元,接济马占山做整军建军费用。东北军得到“张副司令的鼓励,士气极旺”。
  此战虽然大捷,但马占山忧心忡忡。连日的激战,在敌机狂轰滥炸,重炮齐轰下,工事全被毁坏,江桥阵地已无屏障可守,部队伤亡很重,一时得不到补充。
  还是在江桥战斗打响初时,号外就透露了日军对黑龙江守军的兵力配制情况的掌握。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八日
  “黑军的兵力”
  (奉天特电八日发)
  在昂昂溪附近集中的黑龙江军的兵力是目前有一万二三千名的多数。具体数如下。步兵11个团,约6000名,骑兵1个旅约1000名,野炮约30门,高射炮数门,其他技术兵,五六千名、新召集补充兵约4000名。
  号外上刊载了黑龙江省东北军兵力部署,无疑在提醒日军小心谨慎、切莫轻视。因此日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兵,长谷旅团和天野旅团先后开来。
  面对险恶、纷繁而又复杂的局面,马占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卫士在回忆录中写道:“将军自10月10日在黑河奉到中央电令后,每日仅安眠一二小时,深夜常常绕室行走,有时行走极快,地毯被足卷起,灰尘满堂。”
  其实,血战后的江省东北军部队已经是异常疲惫,马占山考虑江桥防线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加之没有预备部队替换,倘若再坚持下去,将于己不利,不采取断然措施,就有全军  
  
  
覆没的危险。
  马占山当机立断,及时下达命令,将主力趁夜后撤到三间房、红旗营子,在一线据守、休整,以利再战。
  江桥抗战,打出了中国军队的豪气和志气。马占山不负所望,光环耀眼。
2006-09-17 19:13:27


浩然正气系兴衰
齐齐哈尔南大营前的日军电信队。

日军在齐齐哈尔市内示威行军。

这就是号外标榜的“欢迎皇军入城的支那民众”。

日军步兵执行着占据地的守备。前方一带高地,就是马占山部队死守的大兴站附近丘陵。

  江桥抗战捷报传出,著名教育家陶行知激动题写了“神武将军天上来,浩然正气系兴衰;手抛日球归常轨,十二金牌召不回”的诗句。
  
  
  
  在举国的赞誉声中,马占山没有丝毫的懈怠。马占山遂发出通电:“占山守土有责,一息尚存,决不使失寸尺之地,沦于异族。唯有本我初衷,誓与周旋,始终坚持,决不屈让。”马占山知悉孤军奋战、后继无援,南京国民政府没给一枪一弹、一兵一卒的支援。他恳请国民政府和“全国父老努力振作,以救危亡”。
  马占山就任代理省主席后,日本人的恫吓就接踵而至。
  日军在江桥血刃受挫后,改变策略,以政治攻势为主,向马占山施加压力。
  马占山毫无惧色。
  11月12日,双方调兵布阵,战火再起。马占山构筑了三道防线抵御日军,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采取守反结合的战术。14日的一场反击,日军连续的进攻,又是连续的败退,将敌军击退30余里。
  虽然日军在飞机和大炮的助阵下,轮番攻击,但却无法突破中国守军阵地。
  而后的两天里,又过了两天,从辽宁和吉林的奉调增援的日军,进抵江桥边。
  连日的战况,日军遗尸战地。《大阪朝日新闻》号外通过被击毙的翻译油井氏发出的家信,对战况进行了介绍。信中,油井义雄匆忙写下来齐齐哈尔战斗中的状态,因为是家信,所以倒也不乏真实。油井义雄担任大阪朝日在黑龙江的通信联络,30日骑摩托车通行小房身时,遭到黑龙江守军的袭击。下面摘录的是家信最后一段落。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总之已过的14日在大兴的师团司令部作为根据地,从17日午前11时半到19日午前9时,不眠不休的行军战斗,在这两天当中,只吃过两顿饭,混在第一线行军很吃累了。我们是19日午前9时,首先进入齐齐哈尔的。有时后面炮弹炸开,前面是敌方阵地,进退两难,因寒冷脚疼,困也睡不着,再加上疲劳,认为对方是支那兵,跑遍了第一线,恐怕是过于大胆了吧。这是艰难辛苦的事。到达齐齐哈尔后我有任务,把照片送到飞机上,从联队长手里借到火车头,插着日本旗回到昂昂溪(在日本里大约有八里)。司机是支那人,他怕开车,因传说途中线路已破坏,还有地雷,也有残兵败将等,我也有点胆怯,但鼓舞士气出发了。
  17日午后1时,日军从左、右两翼,向守军最后的防线三间房发起总攻击。第二天拂晓,日军以坦克开路,步兵和特编轻机关枪队随后,展开全面进攻。与日军12架飞机,百余门大炮,7000多兵力接战的黑龙江守军,仅剩4000余人,既无后续部队增援,又无弹药补充。还没到中午,日军便占领了三间房。
  经过连续五天的轮番轰炸,马占山部伤亡惨重,迎着枪林弹雨坚守阵地的守军官兵,仅剩下不到2000人。而日军不断增兵,兵力超出万人,东北军部队腹背受敌、弹尽粮绝,已无法与敌军相持。新立屯、大兴站、昂昂溪等阵地先后失守。权衡利弊,马占山决定放弃齐齐哈尔,将主力撤往海伦。
  在势必后退时,马占山亲临前沿,以手枪队为前导,向敌人发起反攻。三间房虽然失而复得,但相邻的阵地又相继失守,日军以包围之势步步紧逼上来,开始向省城推进。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扑过来要记者的冰糖的战士们,真似小孩一样。”
  (在齐齐哈尔 井冢特派员20日发)
  19日夜,在齐齐哈尔南大营、北大营,得到了相隔三天来的休息和床上睡眠的我方某联队隶属部队的各部队将士们,恢复了疲劳,参加了在20日午后1时开始的城内大进军,士气昂扬。
  在同一期号外上发出的报道中,一篇渲染“士气昂扬”,而在另一篇幅中,却感叹无可奈何的苦恼。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激烈的寒冷比顽强敌人更使人苦恼,遭受饥饿、疲劳、睡魔侵扰,引人落泪的我军之艰苦。”
  这样与敌人与困难边打边走的急迫击,无奈出现多数战士们掉队。最可叹的是满洲无人旷野里在战斗中的掉队者,结成坚冰的冻土一望无际,摸不着方向,找不到本队和友军的去向,寒气逼人,没有食物。残兵败将四面八方随时出没,一旦叫他们发现,极度饥饿和疲劳的掉队者的命运是只有惨杀一条。
  11月19日晨,马占山挥泪从省城北门退出。
  当日下午,齐齐哈尔沦陷,同日,日军就建立了以张景惠为省长的伪政权。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齐齐哈尔21日木下特派员发)
  (由航空信奉天经由)
  日军进城的19日,城内外的民家紧闭门户,路上无人行走,如是废墟;但我军入城后,在城外南大营不外出,也没有枪声,市民们安心下来,从正午开始城内外气氛活跃起来。午后2时,我一万军队进入城内行军时,有的挂日本旗,有的挂“欢迎”的金箔招牌等表示信赖,20日晨,外国报社记者也涌来,在师团司令部柴山少佐向导下,巡视市内,除了没有汽车,服务水平差等发了牢骚外,看城内外的墙壁没掉一块,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泄气了。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日军攻城掠地,如入无人之境。喋血的江桥抗战,使日本侵略者遭遇了九一八以来大规模的抵抗。宁愿成为同胞脚下的一把尘土,也不做压迫者戒指上的宝石。马占山率孤军捍卫国土,弹尽援绝退守克山,江桥抗战虽败犹荣。
  东北爱国军抗敌御侮的澎湃大潮,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令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压抑的心头,为之一震,万众景仰。
  今天,嫩江依旧平静流淌,当年木头搭建的江桥已踪迹难觅,后来日本人所建的江桥也只剩下几个桥墩,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崭新的铁桥横跨在嫩江之上。
  在江桥抗战遗址,矗立着一座纪念碑,碑面8个大字格外醒目:“勿忘国耻,居安思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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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敌在林海雪原
  在降临的夜幕里,侵略者踏进了江城齐齐哈尔。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齐齐哈尔21日木下特派员发)
  
  
  
  (由航空信 奉天经由)
  多门师团长准备在21日发布告,告知:日本军对于黑龙江军的攻击,击退之后进入了齐齐哈尔,日军只是除消灭当前敌人之外,无任何目的,即是对齐齐哈尔的内政及东支线,与外国的关系并不涉之,官民可以安心从业。
  马占山率部开始了转移。撤退前,他接到了汉奸张景惠的电话。张景惠是张作霖的拜把兄弟,他对马说:“无论如何,兵士先退,君不可退,留在省城,与日军从长计议。”马占山回答:“占山自信系一好男儿,绝不降日本;阁下如降日本,则人各有志,不必相强。”
  11月20日,马占山率部到达克山县。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20日在齐齐哈尔 大泽特派员发)
  大约等待一小时左右,幸亏在日本国内想见都见不到的,轻便铁路喀哒喀哒开车了。大家迅速上车,开往目的地齐齐哈尔,一看沿线到处有如长蛇一般的战壕和马占山军藏身的大洞穴,还有被炮弹劈开的榆树、白杨树枯木等使人可怕。在侧车窗能看到远处村庄,由于残兵放火,烧得通红,看近处顽强抵抗我军袭击的马占山军战士的尸骸,血淋淋地到处扔着,阴森极了,不久平安到达了齐齐哈尔车站。
  马占山率军政两署和部队沿齐克路退却,行前已下令拆断了齐齐哈尔至泰安镇之间的路轨。日军果然随后追来,因路断受阻,只好另作打算。
  日本人虽然占领了齐齐哈尔,但心有余悸。马占山虎威尚在,仍是心头之患。11月22日,马占山撤至海伦,部署阻敌的军事会议刚结束,前方传来情报,日军企图秘密袭击克山。  
  情报很准,马占山心中有数。风雪扑面的夜晚,配以炮队的3000多日军骑兵,悄悄推进而来。没料到,想偷袭的反倒被袭击。设埋在山林里的抗日军的骑兵,当地民团和军警,半路上突然杀出,打得日军措手不及,刚一接触便且战且退。
  日军初尝林海雪原中暗藏的杀机,不得不中止了马上进攻的打算,待机而动。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齐齐哈尔21日木下特派员发)
  (由航空信奉天经由)
  “马占山去何处?”这是全支那举国的话题。北满的不知名的乡村武士,在9月19日以来,以我军为对手,在大兴附近交战,再战三间房,这件事对全支那的青年们刺激很大,据20日某方面的消息,从上海、北平、南京、奉天等主要城市是不用说,从偏僻的农村也打来激励的电报,事到如今,不能退出与我军的关键决战。因此在16日的当天,自己骑马打头阵,当总指挥官,筑成了蜿蜒五里之长的三层堡垒,在支那军里来说执行了珍奇的作战妙法。
  在利用双方对峙的时机,马占山在抓紧时机扩充、训练抗日武装。他致力补充和整顿政府军队,却没有忘却增强地方的抗日力量。还是在江桥抗敌最激烈的关头,马占山就预想到,日后如无民间武装补充,便不会有抗日的根基。海伦抗日政府成立后,马占山一再电令各县火速组织保卫团,并委派省政府官员到各县实地查视。他还派部队将一部分军械和弹药,秘密送往克山和拜伦存储,交给地方保卫团。
  在退守三间房后,马占山便电令各县火速组织保卫团。
  事实证明,这是一项具有远见的措施,不失为有识之举。原来的东北军部队由于战斗减员,以及一些军官率部投敌,已经所剩无几,如不组织民间武装来补充,就更加不利抗日。后来马占山所统率的抗日军队的主体,正是这些保卫团和义勇军,成为了黑龙江地区主要的抗战力量。
  退守海伦后,马占山的心境更加孤寂。他不止一次地恳请国民政府发兵支持,得到的回答却总是“静候中央命令”一类的空话。与此同时,日本侵略者对马占山的军事威胁和政治诱降却在一天比一天加紧。马占山,这位风云战将,不得不思考自己的处境。在复杂的局面下,马占山的思想发生了动摇。
  12月6日,可惜的很,马占山这位江桥抗战的英雄,组织抗日武装的功勋,竟在日军的威胁和诱骗下,由海伦赴哈尔滨,会见张景惠等人,双方取得“谅解”。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黑龙江独立,张景惠宣言。”(哈尔滨特电1日发)
  张景惠按着原先的计划,在1日发表了独立宣言通电。大要内容如下:黑龙江事变后马占山率兵移居海伦,黑龙江省的防备成了空虚,政务停顿,商民陷入了涂炭之苦,恳求张景惠接收省政务。首先容纳黑龙江省代表的请求,让英顺赴齐齐哈尔维持治安,但是12月3日黑龙江省绅商民各界,向我恳求速去齐齐哈尔主宰一切。景惠自认为不能担负其重任,但是此后黑龙江省各团体代表,屡次来到哈尔滨说,政务的荒废及人民的困境看不下去,请求让我去齐齐哈尔掌握政务。因此本1月1日起,暂时景惠自己兼任黑龙江省最高政权,按着奉天,吉林两省的现行办法,来处理政务。
  1932年1月13日,马占山向南京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发出通电,表露了自己“相机应付”的念头,实际上就是准备与敌人妥协。
  2月10日,马占山亲自到哈尔滨与日军多门师团长进行了会面,双方进行了讨价还价。
  2月16日,马占山赴沈阳参加所谓的“四巨头”会议,即筹建伪满洲国的会议,与张景惠  
  
  
、臧式毅、熙洽三位汉奸坐到了一起。归返后却带着卫队和省军政两署的官员们,虽说他没有在起草的“建国宣言”上签字,紧接着,他在齐齐哈尔就任伪黑龙江省省长一职。3月9日还参加了在长春开场的伪满洲国成立典礼并被委任为伪满陆军部总长。
  马占山妥协变节的消息一经传出,全国舆论大哗。各地纷纷来电责问,有的商人向他索还当初捐赠的款项,因仰慕他江桥抗战应时而创的名牌香烟“马占山”,即刻滞销、停产。
  对马占山情绪最为激烈的,还属当日支持他喋血江桥抗战的同僚和部属。军署参谋长谢珂愤然出走,一批耻于同流合污的军官也不辞而别,各县保安队纷纷宣布脱离马占山。他青睐的亲信李海青和张锡武,同时分道扬镳。李海青毅然率队越过松花江冰面,含怨南下,进入吉林的扶余境内,向中东路沿线靠近。
  马占山,忍受着内心的巨大煎熬。寄人篱下的日子,他卧薪尝胆。
  后人对马占山当年“出走”,评述时,曾公允谈到他还断然拒绝“满铁”购买呼海铁路路权,甚至利用伪省长的身份筹集军费和军需物资,秘密运往黑河等地准备再行抗日等,但是,评论马将军与日本人妥协,涉及人格所累,也不算无稽。
2006-09-17 19:17:18


告别黑土地的悲壮
  北疆的4月,冰雪初融。在日本人逐渐放松警惕之时,马占山起兵反正。此前,他将钱款、重要物资和军马三百匹悄悄运走。
  4月2日午夜。马占山率卫队潜出省城,乘夜色“金蝉脱壳”,于7日抵达黑河。马占山为了免除与敌以死相搏的后顾之忧,破釜沉舟地做出了一个生离死别的抉择:遣散妻、毁家纾难,以表抗日决心。是时,天性刚烈的马占山不为所动不顾家眷们的哀求,厉声喝道:“如  
  
  
不走者,即当去死!”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在黑河,马占山着手重新组织抗日省政府,成立了黑龙江省抗日救国军总司令部。为补充部队给养,他变卖了家产。
  救国军曾在松浦镇与敌大战一场。这是马占山重返抗日杀敌战场的第一仗。松浦镇战事正酣时,抗日救国军的所在地黑河,举行了出征誓师大会。众将士呼声震,慷慨悲歌,誓死共赴国难。
  5月14日,他在黑河誓师,官兵们慷慨悲歌、欢呼雷动,发誓破釜沉舟、痛击日寇。
  5月15日,马占山在“扫荡丑类,还我山河”的通电声中,率队出征。
  28日到达海伦前线。
  在救国军阻击敌人的枪炮声中,马占山会晤了国联调查团的随行记者,用亲身经历,揭露了伪满洲国成立的内幕,表达了中国军民誓死抗敌御侮的决心。
  6月初开始,抗日救国军四处活动,广泛开展游击战争,频繁地打击敌人,取得了可观的战果。在日军的追剿下,马占山突围转战兴安岭,在密林中辗转了50多天,以草根树皮充饥,马占山几度遇险。
  马占山用自己的行动洗刷了身上的耻辱,再度赢得了国人的尊敬。
  马占山传奇般的抗日经历,让东北抗战史变得厚重。
  齐齐哈尔沦陷后,《大阪朝日新闻》号外刊登的消息掩饰不住狂妄的喜悦。朔风、冰雪、严寒相伴降临时,齐齐哈尔的机场还降落下伪满洲国的顾问坂垣征四郎。
  坂垣心中惦记的,是海满地区的征服。
  海满,是人们对海拉尔和满洲里的习惯称谓。
  由于该地区毗邻苏联,关系复杂敏感,日本恐怕引起苏联干涉,暂时未敢用兵深入。率军驻守此地的是步兵第三旅旅长、呼伦贝尔警备司令兼哈满护路军司令苏炳文中将。他不但握有满海地区的军政大权,而且是黑龙江省的军政界要员。
  苏炳文是辽宁新民人,保定军校第一期毕业,曾任黑龙江督军署参谋长。苏炳文不仅足智多谋,还善于带兵,深孚众望。江桥抗战时,苏炳文曾派出一个团支援前线。此后的时间里,他与日军虚与周旋,既未公开举旗抗日,也没明确接受伪职,又同日伪有所往还。天高皇帝远,日军一时也奈何不得。
  马占山重新抗日后,电邀苏炳文起兵响应。苏炳文的态度并不明朗,他按兵不动,犹豫徘徊。日军为了兵不血刃占领海满,软硬兼施,促其接受要职,可是颇有民族气节的苏炳文,拒绝了日军的高官重金拉拢,还借口与日军外交交涉解决东北问题,拖延时间。当他发现一切都是泡影时,站立涛头的苏炳文,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毅然决然地奋起抗日。
  1932年9月27日,清晨,海满铁路各站护路军,突然一齐动作,切断了与外部联络的电话后,扯下伪满洲国的旗帜,升起中国的国旗。立时,海满铁路线陷入瘫痪状态。
  护路军在车站动作时,以海拉尔市为中心,海满其他地区也风云突变,伪国境警察大队被解除了武装,日伪人员被拘捕监禁,日侨、外交人员和非战斗人员,被安妥地送交日本领事馆照料。
  此时,与日本侵略者大肆吹嘘的九一八事变“攻占沈阳”一周年,刚过不到10天的时间。黑龙江省西北地区的嫩江岸边,又掀起了一股抗日的怒潮:博克图中共地下党员宁匡烈除掉日本间谍及同伙三人;扎兰屯军民将为日军搜集情报的白俄走狗一网打尽。
  10月1日,苏炳文就任东北民众救国军总司令,谢珂欣然受命出任总参谋长。海拉尔民众举行三万余人的**示威,并向苏炳文赠送一面印有“抗战到底”的锦旗。
  联手进击,反攻省城。英雄所见略同。东征脱险后的马占山,与风云激荡中的苏炳文心想到了一处。他们互相派人联络,并发动朴炳珊、李海青等部义勇军。一拍即合,兵分东南西北,准备四路出击,反攻省城齐齐哈尔。尽管最终没有克复,但救国军一部攻占了重镇富拉尔基,沉重地打击了日军。
  在苏炳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铿锵回应声中,两万多日军步兵、骑兵、炮兵,还有飞行队一齐开向民众救国军阵地的前沿。
  在震耳欲聋的轰炸声中,据守前沿的民众救国军的3个团和红枪会,凭倚工事奋起抗击。敌人发起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退了。降下暮色时,阵地前躺倒着日军几十具尸体。
  接连下来的是4天4夜的生死搏杀,民众救国军后续无援,彻底破坏了铁路和桥梁,退守第二道防线。
  日军发挥装甲车和汽车机动部队的作用,很快突破了第二道防线。据守前沿的民众救国军,按照既定的部署,退到第三道防线。
  部队还未来得及休整,第二天拂晓,日军各兵种协同作战,发起了攻击。民众救国军固守阵地的2000多将士,拼死迎击。
  历史往往因为遗憾才发人深思。随着日军不断地从日本国内、朝鲜境内及东北各地抽调精锐兵力增援北满,到11月中旬,抗日形势岌岌可危。经历了多次交战的抗日救国军已经人困马乏,嫩江已经封冻,沿岸无险可守。在这以一当百,原始兵器对现代武器的搏击中,勇士们一排排地倒下去,鲜血染红了雪野。
  12月1日,扎兰屯陷落,救国军总部遭到袭击,伤亡殆尽。日军分兵四路凶猛地扑上来,  
  
  
已经切断了民众救国军退向总部的去路,突围希望渺茫,战士被迫向苏境移动。
  2日,日军侵入牙克石,苏炳文率领余部满怀悲愤心情告别了海拉尔。
  马占山来了,两双大手有力地握在了一起。收复失地的愿望已经落空,日军却凶猛地向边境靠拢。
  马占山依恋黑土地毁家纾难,然而现在,却又不得不离开它。
  3月3日,寒风凛冽的夜晚里,7辆轰响的列车,载着苏炳文、马占山、谢珂和4000多名抗日将士,告别了白雪覆盖的黑土地,退入苏联境内。与之相伴而行的,还有当日相邀而战的马占山将军的将士们。退入苏联境内。临行前,苏炳文等分别向张学良和全国发出通电:“拟即假道回国,另行工作,与寇周旋,一息尚存,此志不懈。”还有致电国际联盟的声明:“东北民众对于暴日只有抵抗,决不屈服,除非杀尽我三千万人民。”
2006-09-17 19:17:54


第五章 不屈的民族御侮斗志
战云又笼罩辽西上空
中国公安队在新民县周围防卫筑进坝。

      辽西走廊宛如一条玉带,连接着关内与关外,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明朝末年,抗拒努尔哈赤、皇太极两代君主的“关锦防线”就是在这里构筑的。
  “九一八”之后,日军相继在沦陷地拼凑傀儡政权,走向也事关“关锦防线”。日军图  
  
  
谋华北就要在锦州落脚,下一步才能触摸山海关,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辽西上空。
  张学良针对沈阳沦陷局面,9月23日,张学良电告各方,将辽宁的军政中心西迁锦州。并委任在锦州的张作相代理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设立辽宁省政府行署,任命东北兵工厂中将总办米春霖为代理省主席。继而,东北边防军参谋长荣臻也赴锦州办公,两行署处理军政事务。
  临时辽宁省政府以东北交通大学为办公地点,为表明守土决心,将办公地的两扇大铁门设计为圆形,颜色也特意刷成红色,每当官员进出大门都要“撕裂太阳”,以提醒不忘抗日。
  9月28日,辽宁省抗敌政府于锦州成立。军政两署重建后,急调原驻通辽的骑兵第三旅张树森部,配置于大通线上的通辽、彰武、新立屯一带;驻盘山的步兵第十九旅孙德荃部,配置于北宁干线及营沟线上的大虎山、沟帮子、盘山、大洼一带;锦州当地驻军——张作相之子张廷枢任旅长的步兵第十二旅,会同驻洮南的步兵第二十旅常经武部、炮兵第六第二十三团、公安骑兵总队集中于锦州附近,沿大凌河布防。
  九一八事变之前,黄显声就亲自主持召开了辽西八县公安局局长会议,决定将所有公安大队、警察和民团、警部,统一改为辽宁公安总队,每县为一大队,由公安局局长或公安大队长任指挥,熊飞任总指挥。会后,黄显声又通令全省其他各县,抓紧对民团的组织。就此,为点燃抗日义勇军的烈焰,埋藏下了火种。全力守卫辽西之际,各地区的抗日义勇军,也都成了不可忽视的有生力量。
  关东军参谋片仓在《满洲事变机密政略日志》中写道:“近来成立的锦州政府,其存在不仅扰乱满蒙治安,而且妨碍新政权的建立,因此,根据10月2日军首脑部最高会议的根村方针,绝对不能容忍。”
  10月8日中午时分,日军12架飞机,投下25公斤重的炸弹75枚,并以机关枪进行扫射。据《“九一八”后国难痛史》上记载,第二天锦州市政府调查可证:无辜民众被炸死23人,重伤26人。
  关东军作战主任石原莞尔乘客机视察了轰炸情况。
  关东军欲以轰炸的方式,直接对锦州政府和南京国民党政府进行威吓同时,也对国际方面的反应作一试探。
  轰炸发生后,各国舆论顿时哗然。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对城市的严重轰炸。中国政府立即向国联提出控告,并要求紧急召开理事会。国联理事会也决定将会议时间提前在10月13日。
  10月24日,国际理事会提出了限期日军撤兵的决议案。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事态并不坏,出渊大使谈话”
  (联合华盛顿28日发)
  驻美大使出渊胜次氏,在28日拜访斯蒂姆逊长官,对锦州问题进行了意见交换。会后出渊大使讲:我不认为日军攻击锦州,日本轰炸锦州等的报道是错误的。在齐齐哈尔的日本军已撤退南方,我没看过斯蒂姆逊长官27日批评日本外务省的声明。所谓声明,报道说是用词很激烈,但真正的事态并没那么坏,没什么了不起。
  锦州东濒大海,西临热河,地处关内外通道的咽喉要位,是日军西进的必经之路。
  日军虽说加快了夺取辽西的行动节奏,但苦于对满铁沿线的占领以及向吉林、黑龙江进攻兵力不足,为了夺取辽西地区,便组织伪军先行活动。
  10月11日,关东军派奉天讲武堂教官、预备役步兵大尉仓冈繁太郎等16人,以重金收买辽西土匪首领凌印清,帮助他组织伪军。
  10月19日,凌印清在沈阳粉墨登场,露出本相,宣告成立所谓“东北民众自卫军”,凌印清任总司令,仓冈为顾问。
  日军收买凌印清的目的,一是利用凌印清推翻设在锦州的辽宁省抗敌政府,二是制造出兵借口,先纵匪骚扰,然后以维持地方治安为名,直接出兵侵占辽西。打通日军入关的通道。
  10月20日凌印清等人从沈阳出发,设司令部于盘山河岭,随后不断骚扰盘山、台安、辽中、海城等地。
  凌虐的气焰必须扑灭,辽宁省警务处长黄显声奉代长官荣臻之命,派原沈阳市公安局警察长熊飞,率两个公安骑兵纵队前去剿办。熊飞刚刚被在北平的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推选为该会军事部副部长。
  熊飞到盘山县后,找到了他的学生、时任伪第一师第一旅旅长的单庭秀,向其晓以利害,说服了伪第一师师长项青山等人,项青山等人决意揭竿而起,于11月4日,在天降大雾的清晨,分头率领队伍冲进凌印清和日本顾问的住屋,以及伪军的营房,将匪首凌印清及日本顾问仓冈擒获,消灭了这支伪军。此役揭开了辽南民众抗日的序幕。
  事后,张学良嘉奖平乱有功人员现洋5万元。但碍于“不抵抗”命令的羁绊,要求黄显声组织的抗日武装,不得使用正规军的番号,只能以警察公安部队或民众义勇军的名义出现。于是,黄显声分别委任项青山、老北风、盖中华为东北民众抗日义勇军第一、二、三路军司令,分驻盘山、辽中和台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是在凌印清被消灭之前,日军就收买了张学成。
  张学成是张学良二伯父张作孚之子,是张学良的堂弟。张作孚任黑山县巡防队长时剿灭股匪阵亡,所以张学成在大帅府成长。
  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张学成就有亲日倒兄之意。此时,他将“东北自卫军总司令部”设  
  
  
于黑山县高山子附近,大肆收编胡匪,拼凑了十八个旅的番号,以壮声威。
  这支伪军虽然也是空架子,但张学成毕竟身份特殊,他和张学良是近亲,又熟悉东北内部的情况,一旦利用他门出张氏家族这一特殊身份,与日军勾结成势,其破坏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当时锦州军政两署的官员,对如何处理张学成都颇感为难。黄显声力排众议,建议及早进剿。为了慎重起见,亲赴北平向张学良征求意见。
  1987年5月,张作孚的次子张学文,从巴西返回辽宁故里观光,到辽西祭扫时谈及,张学良大义灭亲前,在北平副司令行营即顺承王府曾征询过家人的意见,可见他并非没有考虑到亲情因素。直到西安事变前,他也曾与信张学文:“汝切记你是张学良的兄弟,勿再走你西卿二哥之前辙。”信中提到的西卿,即张学成。这就又一次暗示和强调,就是自己的兄弟,张学良也不会徇私放纵。
  征得张学良同意后,熊飞派第二公安总队长庄景福率部到高山子,歼灭了这股伪军,日本顾问被击毙,张学成也殒命。日本侵略者“以华治华”的阴谋,再次落空。
2006-09-17 19:19:23


同关东军合谋的天津动乱
在天津日本租界福岛街口设立的防垒。

日军装甲汽车队正在向天津最前线出动。

  日本有一句俗话:没有火的地方,不会冒烟。
  人们谈及九一八事变时,往往忽视“天津事件”是九一八事变的有机组成。其实,他们的目的是出自同一本源。日方制造天津事件的目的之一,也是要挑起战端。
  
  
  
  九一八事变后,驻天津的日本“中国驻屯军”也跃跃欲试,香椎军司令官在发给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电报中说:“为了解决满蒙问题,不仅从满蒙清除原来的东北旧军阀,而且要尽快地摧毁张学良在河南的旧势力。”
  关东军正为消灭锦州军政两署绞尽脑汁,于是,为了达到实现在满蒙的生命线,双方不谋而和。
  对于这一点,《大阪朝日新闻》号外记录作了提醒。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来自嫩江战线”
  佐野本社特派员拍摄(九日)
  ① 在天津日本租界街上,我军做非常警戒防范。
  ② 靠沙袋防备的我方战士。
  ③ 在天津日本租界福岛街口设立的防垒。
  ④ 我军天津驻在军宪兵队司令部。
  ⑤ 我军缴获的马占山军队之火车头。
  ⑥ 修理被破坏的嫩江第二铁桥。
  世间细心的人,稍微留心就可发现,当时尽管江城抗战难解难分,但号外在“来自嫩江战线”专题上的6张照片,竟然有4张是关联天津事件。可见号外对“天津动乱”的关注。
  根据《辛丑条约》,天津有英、法、德、意、日等8国租界,各国在租界内均有军队“合法”驻扎权,美国无租界,但有驻军权,中国军队只能驻扎在离外国驻军地点20华里以外,天津华界则由保安队和警察维持治安。
  日军在天津租界不但有“天津军”驻扎,此外还豢养有汉奸“便衣队”2000余人,及由“在乡军人”组成的“义勇队”1000余人。
  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日本决心扶植清朝末代皇帝溥仪作为伪政权的“首脑”。为了掩护溥仪出走东北,土肥原制造了“天津事件”。
  土肥原贤二从陆军大学毕业后,任职于日本陆军参谋本部,随即由参谋本部派往中国,开始了他在中国的特务生涯。土肥原能说一口流利的北京话,还会说几种中国方言,这为他从事谍报工作提供了十分便利的条件。因其工作业绩显著,于1930年被调任天津特务机关长,次年又调任沈阳特务机关长。
  1931年11月2日,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潜来天津,与天津日军取得联系。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一面密谋挟持废帝溥仪出走,出任伪国傀儡;一面策动天津暴乱,配合关东军攻取辽西,完成对东北的占领,并为侵占华北打开通路。
  溥仪是清朝末代皇帝,1909年即位,年号宣统。1911年辛亥革命发生,仍暂住紫禁城内,保持皇帝尊号。冯玉祥修正清室优待条件,废除其皇帝称号,1924年11月,溥仪被迫退位,被逐出紫禁城,辗转避居于日本公使馆,
  1925年2月,溥仪移住天津日本租界内,先住张园。
  1929年,溥仪又迁往静园。他在“静园”,“静观变化,静待时机”。
  九一八事变爆发,溥仪更幻想借助日本的势力,实现复辟的宿愿。
  10月27日,关东军方面派土肥原为华北机关长潜往天津,通过谋略手段,策动溥仪出走东北。
  11月3日,土肥原夜访静园。土肥原对溥仪讲,关东军绝无领土野心,希望溥仪不要错过机会,回到祖宗发祥地,主持这个“国家”。
  接着,土肥原就催促溥仪动身,说,“无论如何要在16日以前到达满洲”。
  翌日,中国报纸上登出了土肥原与溥仪见面的新闻,并揭露了土肥原此行的目的。
  为了掩护溥仪出走的行动,土肥原制造了“天津事件”。
  11月8日晚,土肥原指使汉奸李际春、张壁等组织千余名便衣队,自日本租界出发向华界进攻。
  便衣队出动时,武器亦由日军供给,以炮火铁甲车掩护,并有日军官指挥。顿时枪声大作。天津市保安队和警察当即还击,合力抵御,奋勇还击,将其打退。
  天津市陷于混乱状。驻天津的日军也乘机出动,宣布在租界戒严,断绝租界与华界的交通。并以保护为名,把溥仪的静园封锁起来。
  9日,《大阪朝日新闻》本社特派员野口拍摄的“天津事件”照片,经由大连向大阪联络空运。这期号外加上了“天津动乱”专题。
  号外上对“天津便衣”连续作了报道,但是,因为阴谋被天津市保安队粉碎,最后没有向日本公众交代真相。日本方面策划的暴乱,使天津市民众深受其苦。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我军司令部受敌弹袭击,炮弹炸裂危险很大。”
  (天津特电27日发)
  26日夜,根据我军抗议,支那军说是马上中止射击,但是还继续猛烈炮击海光寺附近,在我军司令部内飞来多数子弹,偶尔有炮弹炸开,破坏了窗户玻璃,产生很大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以司令官为主干部厅沉着地执行警备指挥。认为不诚意的支那军,在27日晨再次开始射击,皇军在各警备线上,拼命防御。
  9日下午,张学良发出通电,将日军指挥,“便衣队”制造“一一·八天津事变”,昭告各方。11月10日晚,戒严状态仍在继续。在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部策应下,溥仪藏在一辆敞篷汽车的后箱里,悄悄地离开了静园。
  
  
  
  溥仪把此行视为“奔向海洋彼岸,寻找复辟外援的通路”,但抵达营口后,却被关东军封锁起来。溥仪在《我怎样当上的伪满“执政”》介绍了这段经过。
  10日和11日,日军驱使“便衣队”第二次进攻保安队,又被击退。
  12日,在日军保护下,土肥原挟持溥仪逃出天津赴东北。溥仪被送到汤岗子翠温阁温泉旅馆,这座日本风格的欧式洋楼,成了他软禁地。继而,又把溥仪迁到旅顺大和旅馆,一直住到伪满傀儡政权成立前夕。
  天津市政府向日本总领事提出抗议,张学良再次发出通电,说明真相,并令中国保安从严戒备。
  从此局势逐渐缓和,出现谈谈打打的局面。
  26日夜,日本“天津军”急电关东军司令:“在天津附近,日华两军冲突,日军决定断然行使自卫权,击退当前之中国军,切望迅速增兵。”即第二次天津事件发生。关东军接到此电,决定立即集结兵力,进犯锦州,然后攻击山海关。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张学良,向锦州军下达总攻击命令”
  ——从北宁、大通两线开始——
  (电通奉天27日发特急报)
  张学良攻击天津日本租界的同时,向锦州军下达了从北宁线和大通线方面,对日本军展开总攻击的命令。
  27日午前5时30时,日军也开始沿北宁线前进。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关东军首脑部,在紧张中聚集一起进行密议”
  (电通奉天27日发)
  在天津,日支兵冲突的消息在昨夜12时到达了关东军司令部,本庄关东军司令官为首的三宅参谋长、石原参谋及其他幕僚们,不顾深夜,在沈阳馆的一室里,对时时刻刻发来的天津电报,集合起来密议。至今晨4时还在室内进行商议,气氛很紧张。另外,在东拓楼上的关东军司令部里,虽是深夜,灯光照得通亮。中野、武田参谋等,忙得不可开交。另外,由于天津冲突,北宁线上的奉天军,不知何时采取对日的积极行动,因此奉天车站司令部,以南方中佐为首总出动,以防万一,做运送战士列车的筹备工作很忙,报告情报的跨斗式摩托车及军用车飞来飞去,奉天今晓的气氛是异常紧张。
  28日当夜,有两个旅团奉命回辽河以东部署。此前,日本参谋本部给关东军又连发数电,要求部队撤回。因为中国驻国联代表,在有关条件保证下,同意将中国军队撤至山海关以内。另外,因为美国在华的利益受损,美国对日本提出指责。
  日本方面策划的暴乱,使天津市民众深受其苦。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天津市怨恨张学良,断了生业不能糊口,激增了下野运动。”
  (天津特电28日发)
  由于这次事变,在留日本人蒙受了很大损失,估计支那方面的损失也很大。占60万天津市民绝大部
2006-09-17 19:21:11


分是支那人。事变以来,不论是工商业,一切生业的路已断,非常困难。因此近来针对张学良,出现了抱怨之声,开展张学良下野运动,尤其是学生、商务总会的联合运动值得注目。
  12月5日,日本驻天津总领事桑岛在致币原外相的电报中,对此说得很明白:“上述行为的目的,显在扩大事态,作为增兵的口实,同时,以此向中国正规军挑衅,制造与张学良交战并一举将之消灭的机会。”
  至此历时近一个月的天津事变,以中方妥协而告终。但天津暴乱事件终为东北军的作战所平叛;这是东北军在关内第一次给日本侵略者以有组织的武装抵抗,制止了第二个九一八事变在华北的重演。
2006-09-17 19:21:48


御敌于图谋之路
在汤岗子车站附近,日军野炮某队摆弄阵势。

日军对在新民县被捕的义勇军,蔑视为“土匪”。

在降雪中,日军装甲列车向巨流河方面出动。

日本独立守备步兵某大队,在绕阳河附近前线应战。

  日本有一句格言:愚蠢的人只晓得一条路。
  
  
  
  1931年11月,日军占领齐齐哈尔后,已无北顾之忧,于是回攻锦州,袭取辽西地区。
  日军利用汉奸武装骚扰辽西的阴谋破灭,就急不可耐地赤膊上阵了。
  九一八事变的爆炸声响刚刚停息,战争的阴云又笼罩在辽西的上空。
  12月4日和7日,日本天皇陆续批准了增加兵力的计划,日本陆军大臣还致电关东军,明确地表示了攻占锦州的意图。
  12日,关东军制定了“攻击锦州的方略”,加速了扩大侵华战争的步伐。
  21日,关东军以“讨匪”为名,拉开了进锦州作战的进犯序幕,日军分三路向锦州进犯。一路从通辽出发,沿大通线南下;一路从辽南营口出发,溯营沟线而上;一路从沈阳出发,沿沈山线向辽西推进。关东军发表声明,把中国东北军、公安队和抗日义勇军统称为“土匪”,声称侵略行为是自卫的需要。
  《大阪朝日新闻》第三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日本军从营口开往沟帮子。”
  ——向北平铁道方面的消息
  (电通北平27日发)
  向铁路方面的消息,因日本、日本军从营口进入了沟帮子,当地的东北军准备装甲列车等,筑成了防御阵地,与京奉线上的正规军的冲突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营口方面也紧张”
  (在营口、西浦,井冢特派员27日发)
  由于张学良军开始了积极的军事行动,锦州方面的事态异常紧张,散在于沟帮子河北间的北宁铁路河北支线沿线的沟山、大洼、田庄台等的各部队,从26日晨以来,共同开始了行动,待于在沟帮子的第二十旅的部分之南下,河北支线上,军用列车的运行频繁。我方某部看这情势,以防万一,全体队员在异常紧张中。
  11月下旬的某日拂晓,20名日军从八道壕火车站出发,以护路为名,窜扰大虎山与新立屯之间。经过苇城子时,早已布下埋伏的抗日义勇军第一路军王显廷所部,切断了敌人南跑和北逃的退路后,弹如雨下。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在大虎山东方,日支两军大激战,至今日下午4时”
  (奉天特电加急报27日发)
  在27日上午10时,在北宁线白旗堡,日本军与敌方装甲列车冲突,交战后击退它。然后打入大虎山东方,与在这一带驻屯的支那军第一百六十四团的一联队冲突,在激战中。(午后4时)
  《大阪朝日新闻》第二号外 昭和六年十二月二日
  “本社飞机冒险飞行战线的摄影”
  ——一日在奉天,长谷川照片部员手记——
  “眼下的大虎山车站,有来往的支那兵。
  碰上北进的支那装甲列车。”
  11月27日,日本军与支那军展开了稀有的装甲列车的遭遇战,击退了敌人后,奉关东军的归还命令,暂停进出大虎山,返回北宁线的巨流河、新民、白旗堡一带。
  交战不及一小时,义勇军几乎将敌人全歼。日军岂肯善罢甘休,不日,关东军小野亲率本部马、步、炮兵,并3辆装甲车,沿大郑铁路线搜索前进。武藤大佐率领部下400多名配合其行动。强敌压境,王显廷临危不惧,他率领一、二支队的1000余名,在中途布阵,对敌人形成了包围圈。三支队从另外方向策应。与敌军交战两个多小时,双方互有伤亡,不分胜负。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以装甲车打头阵,我军向北宁线前进。全军斗志昂扬。”
  (在新民县本社特派员27日发)
  因26日夜,在天津日支交战的消息传来,几日来形势很紧张,根据关东军司令官的命令,为了应锦州方面告急,立即编成装甲车,27日午前5时33分,在奉天站出发,一口气跑北宁线,7时半渡过某河,8时到达指定地点。近几天来,因公安队扰乱,为警备到此的我方某队,已接受了出动命令,为其准备很忙。
  27日上午9时许,日军混成第四旅团先头部队在飞机的配合下,以装甲车开道,向西抵进。日军达抵新民境内的青岗子附近时,耿继周和项青山等部埋伏在铁路两侧的抗日义勇军,将日军当头阻击,击毙多人。东北军滞留在车站附近的中山号装甲车,也投入了战斗。义勇军以装甲车为掩护,奋力抵抗,日军多次进攻,均被打退。这一仗从上午9时接火,一直打到下午3时,义勇军重创敌人后,主动撤出,日军再进入绕阳河车站。下午6时,日军混成第3旅团主力也到达白旗堡。
  与此同时,从营口和通辽出发的另外两路日军,也遭到辽南和辽北义勇军的迎头痛击。西犯突遭挫折,关东军司令部悲哀地作出判断:“如果在大凌河的右岸正式打起仗来,将会发生事变以来未尝有过的大会战。”于是,第二天便无可奈何地后撤了。
  阻击战初尝胜果,黄显声建议救国会速派得力人员,潜往东北各地,组织和发动义勇军。“则日人疲于奔命,前后受敌”,这样一定会有益于抗日救亡。救国会采纳了他的建议,  
  
  
派遣进步青年车向忱、宋黎、苗可秀等,分赴辽东三角地区、东边道和北满各地。
  为了便于指挥和领导,救国会将辽宁地区的义勇军,统一了番号,改称“东北民众自卫军”。并按活动的区域和成立的先后,分别加以委任,到1931年底相继委任了24路司令及若干支队,掀起了义勇军浴血厮杀、抗日救国的新高潮。
2006-09-17 19:24:13


用血肉作殊死搏杀
12月30日,占领白旗堡的日本装甲列车。

号外解说词:“欢迎我军的沟帮子支那老百姓。”

  辽河结冻后,辽西义勇军异常活跃,屡屡越过河东出击,有时甚至与活动在沈阳附近的义勇军相呼应。辽北一带的义勇军,也对日军侧背构成了很大威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向北宁线进出的我军,结束了撤退,
  因便衣队破坏了铁道路线,带来很大障碍。”
  (电通奉天28日发)
  绕阳河至柳家沟的北宁线,在27日夜间,敌人便衣队破坏了数处。对我军归还奉天的军用列车通行带来很大障碍。
  新民县是沈阳以西的第一个城市。日军将其占领后,作为了西犯锦州的桥头据点。为了阻止日军西犯,打击敌人的气焰,耿继周决定袭击新民。在派人扮作小贩和艺人先行潜入,摸清敌城防情况后,耿继周兵分四路悄然抵进城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顿时枪声大作。义勇军高呼着“杀尽日本鬼”的口号,纵马冲入城内,与敌人展开了巷战。翌日晨三时许,因增援日军乘装甲车赶到抢占了有利地形,耿继周才率领队伍撤出新民。义勇军此起彼伏的袭击,成为日军进入辽西的障碍,关东军参谋本部不得不部署兵力,应对义勇军的挑战。
  《大阪朝日新闻》第四号外 昭和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新民县部队也在天亮时出动,远方原野上隆隆炮声轰鸣”
  (在新民县,山田特派员27日发)
  前夜有消息传说,支那兵大部队集结于小黄旗堡,要袭击新民县,几天前占据新民县的我方某中队的战士,立即出动警戒该方向,今晨4时,突然传来在天津日支两军冲突时报道。
  12月18日,日军经这充分的准备,再次兵分三路,又向辽西进犯。关东军接受了上次的教训,知道此次进犯辽西,“势必引起一场恶战,所以在作战的部署、兵力的充实等方面,尽到了极大的努力”。
  第十二路义勇军张海涛部,潜伏在台安县境内的公路两侧,事先将公路破坏,待西进日军载兵车停车处理时,伏兵骤起,枪声大作。日军不知虚实,不敢展开队形,就地稍作抵抗后,狼狈地逃避而去。
  尽管日军在思想和兵力上有所准备,并利用空军优势,进行了狂轰滥炸,在坦克的配合下,于23日晚攻占了田庄,向田庄台附近进时犯时,仍遭到义勇军项青山、张海天所部的坚决阻击。
  项青山、张海天、蔡宝山、盖香凌等闻讯后率义勇军3000余人,前去配合东北军十九旅六五五团铁甲车队反攻,并于26日晚进攻田庄台;日军约五百余人在左藤联队长指挥下进行顽抗。
  日军在正面进攻的同时,又采取包抄战术,派2000名骑兵迂回到左翼,从侧面向项青山义勇军攻击。项青山看穿了敌军围歼的企图,只得撤出田庄台,日军接下来又占领了大洼。当夜,项青山与张海天相配合,以7000兵力突袭田庄台。日军用猛烈的火力网组织了封锁线,妄图坚守待援。义勇军猛打猛冲,从北面突破后,又直插街心,与敌人展开了巷战。双方激战三四小时,义勇军杀敌一二百名,缴获了大量物资后,旋即撤出。日军唯恐田庄台再遭受袭击,只得收拢兵力,放弃了大洼。
  日军自然不肯甘心西进的失利,在调兵遣将做了一番准备之后,隔日出动千余骑兵,上有飞机配合,前以装甲车开路,向大洼再行进攻。义勇军第一路英勇抗击中,第一支队被敌包围。支队长率领由120人组成的敢死队,与日军肉搏6个多小时,因弹尽援绝,全部壮烈殉国。
  此后,项青山、张海天和第十九旅护路队一起,在营沟线上与日军反复战斗,日军每当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重大伤亡。
  日军据此对义勇军有所领教,虽然明知决不可等闲视之,但是不肯轻易放弃西犯锦州的战略设想。
  28日,日军进犯盘山县时,在城外与中国守军发生了激烈的混战。(闻讯而至的千余名义勇军,自动投入了战斗,协助守城部队多次击退日军进攻。迫使其只好暂停北犯,坐等增援部队和轰炸飞行中队到达时,再做推进的打算。
  不料,义勇军正在浴血奋战时,张学良屈于南京政府的压力,东北军各部突然接到撤退入关的命令。不是说守土有责吗,不是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吗?这就是当日南京政对请愿民众的回应。
  29日,日军大兵压境,东北军正规部队撤防,义勇军一面与敌拼杀,一面掩护装备优良的正规部队撤除,撤到坚门厚墙的天下第一关里去。
  此刻,陷入了孤军奋战境地的义勇军,是古风淳厚的东北子弟,他们无暇去抱怨,去责难,分别开赴沈山、营沟、大通三条铁路沿线,对敌正面阻击,或侧翼骚扰,或背后牵制,继续着殊死的搏杀。
  30日晨,日军乘铁甲车、兵车、载重车由沈阳和新民两地分头出发,在飞机的掩护下,沿北宁路西侵。耿继周侦知敌情,将铁路路轨破坏多处,迫使日军修修补补,走走停停,行军速度大为减慢。待行至白旗堡附近,耿继周率领埋伏的义勇军,犹如从天而降迎头痛击,打得日军晕头转向,不知所措。欲想夺取来路回逃时,耿继周早已派出骑兵,先行绕至敌后,炸毁了铁路桥,将其归路断绝。
  敌军被迫仓促应战,退至白旗堡车站。待夜深时分,耿继周派出的一支精兵,借助夜幕的掩护,又进行了突然偷袭。日本守备队只得一面拼死抵抗,一面发出信号求救。待援军赶到时,义勇军已夺得批战利品胜利而走了。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要慰劳值得尊敬的牺牲者灵魂——森司令官谈。”
  (奉天特电1日发)
  森司令官对油井本社特派员遇难发表谈话。我衷心向事变后新闻通讯社最初的牺牲者油井、伊藤两君遇难,表示哀悼。我们一直在希望新闻通讯者站在第一线作实际的报道。朝日新闻的各位,完成任务很好,但是终于出现了牺牲者,对这位值得尊敬的牺牲者,作为军部尽力寻找遗体进行吊唁。我担心的是由于这事件影响新闻通讯人员的士气,但是相信今后更加奋斗才是对死者最好的安慰。
  面对义勇军击毙侵略者的胜果,关东军无可奈何的同时,担心死亡影响到战局,只好借故吊唁,为下一步战况的发展招魂。
  义勇军针对日军大部队正规作战、目标大、行动不便的情况,发挥熟悉地理环境的优势,采取了小部队游击的战术,机动出击,攻敌不备,使日军顾此失彼,不敢贸然突进。加之义勇军不断破坏敌人的通讯和交通线,扰乱了日军的进攻阵势,迫使其整个部队的行动明显缓慢下来。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以刺刀代替菜刀,料理鸡和猪。
  阵中的若松部队,没有稳定休息就开始进攻”
  (在沟帮子 大泽特派员 1日发)
  开出田庄台以来,在我多门师团司令部的最前线活动的若松部队,与到处隐藏着,有时突然开始射击的锦州军正规部队,兵匪相交的土匪大集团对立,经常在死线上,以沉着而敏捷,而勇敢的进攻,打退敌人,作为徒步行军的多门部队的急先锋,与后方部队保持联系占领了盘山。然后,31日午后零时50分占领沟帮子等取得了惊人的战功。
  31日,日军向沟帮子发起了猖狂进攻,武器陈旧、弹药不足的中国守军,在日机的狂炸和重炮的轰击之下,被迫突围后撤。沟帮子失守。日军从三面包围而上,直逼锦州。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主力放滦州,企图收回颓败,张学良的大方针,以凌河作为日支两军境界。”
  (天津特电1日发)
  张学良只把第十二旅的一团留下锦州,其他全部撤退了关内。立了以滦州为中心,收回颓势,以凌河作为日军的境界,今后在东三省的日支间的谈判,全通过外交交涉进行的方针。据说本方针的大体是英国公使朗布逊氏的建议。
  此时,因“国联”调停,锦州已被划为中立区,东北军的正规部队的作战防线,画在了远离锦州的大凌河沿岸,犹如隔岸观火。而辽西重镇新民已经沦陷,大凌河以东的义勇军和民团,成为肩负守土御敌重任的生力军。黄显声命令项青山、耿继周等部义勇军,配合北宁路沿线的东北军和公安总队,伺机破敌。
  大门,在这灾难深重一年的最后一天夜色中,已呈洞门大开之势。
2006-09-17 19:26:32


踏着御侮热血占据锦州
日军野炮队进入绵州城。

  1932年的第一天,日军发起了对锦州的总攻。锦州守军在黄显声的率领下,与日军在锦州附近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这次日军投入3个师团,4万之众的兵力。当时,担负维持锦州治安并防守大凌河岸任务的,仅所属的3个公安骑兵总队,且饷弹接济毫无来源。敌人曾几次向黄显声诱降,均遭到严厉的斥责:“守土有责,决不退让。”
  
  
  
  日军为进攻锦州,先头部队骑、炮兵各有一队冲近大凌河畔。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强渡大凌河,最先渡河的7人被擒获。黄显声的公安骑兵总队和义勇军耿继周部拼死阻敌,与日军展开了3个多小时短兵相接的肉搏战。战至天黑,东北军因无重武器,难以固守,遂向锦州城内渐渐退守。凌晨2时,日军开始攻城。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河北,山本特派员1日发)
  据1日午后11时半,到达河北的情报,嘉村某团,1日午后3时到达大凌河,接着多门某团的主力也陆续到达,在黄昏之前,这些主力部队全部渡过了大凌河,奔向锦州前进中。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入城的两位将军欢喜,室中将谈:我军不战而获胜是兵法的至上。”
  (在锦州3日高桥,桥本特派员发)
  入城锦州的室某团长在天泰台司令部发表谈话:
  我军在锦州郊外,几乎没损失一兵,成功了匪兵扫荡,能够入城了锦州,其成果当然是由我军顽强不屈的战斗意志,更重要的是应该说天皇陛下的威望之成果,只能感慨无比。孙子曰,“不战而胜为兵法之至上,我军正是用此兵法之至上,实在是愉快万分。再向全国人民的莫大的支援借此机会表示感谢。
  日军向锦州发起了疯狂进攻。3日凌晨4时,熊飞命令炸毁女儿河铁桥,掩护省政府人员向锦西方向撤退。当地各县抗日团体和抗日民众一致电请张学良速予支援,与日军决一死战,但他已无力挽回局势。午后,守军和义勇军在大凌河两岸与日军进行了最后的决战。由于大势已去,孤军无援,黄显声只得含着悲怆和怨恨,被迫做出了撤离的决定,将军队撤入关内,驻扎在河北滦州。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支那求于国联,国联开始行动,
  关于占领锦州,布议长询问各国的态度。”
  (电通巴黎2日发)
  国联支那代表部,根据日军占领锦州之消息,及时向国联理事会报告事态,而要求实行对策。理事会议长布里安氏,及时与各国交涉,询问了各国对日本占领锦州一事的态度。
  “调停”、“制裁”已是空话,此刻,国联鸦雀无声,无颜作答。不曾支援过一兵一卒,一枪一弹,一文一钱的南京政府,却有一纸回电:“坚贞奋斗,为国争光,殊堪嘉许。”南京政府也知奋斗,知争光,知嘉许,却不知不抵抗的政策使山河沦陷,生灵涂炭,忠勇屈存。
  但义勇军却御敌不休,大约晚间10时许,第一路王显廷与第二路项青山部,联合袭击了大虎山的守敌。两支部队从南北两面出击,战斗相持约有3个小时后,义勇军见已达到预期目的,遂大获全胜主动撤出。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二日
  (奉天特电1日发)
  “敌军当退却之际,破坏了大凌河车站。”
  大凌河的敌军,当退却之际,破坏了大凌河南岸的大凌河车站。但是大凌河铁桥没遭受破坏,以锦州为中心长达六里,左一层右一层构筑的敌人阵地无兵匪之影。然而遭到破坏的大凌河车站铁路修复不太难,我军将在2日,迟在3日能进入锦州。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蜿蜒如长蛇,长达六里的战壕,
  围绕锦州四层的要塞,敌人惊惶失措总退却。”
  (在锦州3日大泽特派员发)
  在沟帮子代多门某团,作为往锦州的总监司令部前进的室某团,3日晨,堂堂入城锦州。天气晴朗,但是刮烈风,满天是黄尘的旋风。大凌河的结冰上,覆盖了尘土,令人惊心。渡过铁桥看,靠锦州侧的河岸上用带树皮的圆木头搭起来的掩兵壕、散兵壕、野炮阵地等,筑成了如长蛇的战壕,蜿蜒长达六里。
  3日午后6时,日军踏着中国军民御侮的热血,占领了锦州。几天之内,锦西、兴城、绥中等县相继沦陷,辽西地区开始被日寇的铁蹄肆意践踏。
  从此,东北义勇军撑起了民众抗日的战旗,点燃了独立行动的火把。
2006-09-17 19:32:34


遍布点燃的烽火
1月1日,日军地面人员在向空中的日军的飞机欢呼。

日军卡车队开入锦州城。

1月3日,日军装甲列车到达锦州车站。

  日军占领锦州,引燃了辽西人民仇恨的火把,出现了很多支自发的抗日队伍。很快,辽西的义勇军多达20几路。平川、山岭、苇塘、村落……都有复仇的正义子弹,向侵略者射去。攻城、打车站、拆铁轨、袭军车,纵深辽阔的千里土地,遍燃着抗日的烽火。
  
  
  
  日军在进犯锦州的过程中,已经领教了义勇军的厉害,深知无论是要稳住阵脚,还是想以图进取,扩大战果,都必须利用国民党当局的不抵抗政策,凭借武力扼杀这支不可轻视的力量。
  锦州失守,耿继周率本部第四路义勇军饮恨连夜归返新民附近,决定仍按黄显声原来的部署,趁敌换防之机,再袭新民县,还敌人以颜色。
  《大阪朝日新闻》第二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锦州特电3日发)
  入城锦州的某师团装甲列车,奉室师团长的命令,为了确保锦州的安宁,乘载相当数的部队,进入了锦州南方60公里的某车站,承担警备任务。
  4日晚7时许,耿继周亲率500名精兵,冲破敌人火力封锁,杀入城内,猛攻日本宪兵驻地。城郊其他小股抗日武装,闻知义勇军攻打县城,纷纷赶来助战。伪公安队激于民族义愤,也调转了枪口。一时间,城内枪声大作,火光熊熊。直到天亮时分,日军组织起了有效的兵力反扑,义勇军才携带着缴获的战利品撤出县城。
  日本侵略军在占据锦州之前,就得悉中国正规军队已奉命撤到关内,所以在攻占了锦州的当日午后一时,便以义勇军为主要攻击目标,进行军事部署,下达了以消灭各地义勇军为任务的命令。
  按此部署,骑兵第二十七联队长古贺传太郎中佐人未离鞍,率领200余名日军,马不停蹄地继续向锦西进犯。这支被称之为“皇军的骄傲”一行人马,果如吹嘘的那样,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挟着刚刚占领锦州的威风,于6日抵达锦西县。毫无民族气节的锦西县县长张国栋开城投降。
  《大阪朝日新闻》第二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三日
  “从机上散布告文:山海关东是我们的乐园,充满否极泰来的气氛。”
  (奉天特电3日发)
  今天终于到来,我军意气昂扬,步伐堂堂,入城了锦州。在此之前,陆军飞机××架,快翔锦州上空,从空中散布了数万张宣传单,其内容是“日本军遵守正义,实行王道”,“从今日起,维持好治安,不必担心”,“辽西一带从今日起,变成天下的乐园”等。在地上,全市到处墙上,迅速贴“日本军打倒了暴行无比、天人之敌人东北军宪,即便日本军已来到,已经不用担忧,全体东北民众必须各自慎重自爱,不用忧虑,安居乐业吧”为内容,汉字500字的本庄关东军司令官的严肃的布告文。每户市民挂日本旗迎接我军,充满了一阳来复的喜庆气氛,市内无一支那兵人影,支那兵全部退却了滦州方面。当天多门某团长在沟帮子,在锦州以北的地方配备兵力,以防万一,森独立守备队司令官,在奉天严守满铁沿线各地。
  日军占领了沈阳继而又攻陷了锦州和辽西各地,(使有良知的中国人蒙受了奇耻大辱,锦西的绿林豪杰亮山和民团西五会群情激愤,连夜召开会议,议定成立抗日大队,推举亮山为大队长,下分5个中队,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将日军聚而歼之,打掉侵略者嚣张的气焰,报仇雪恨。
  9日上午,亮山在日军出锦西县城后,一声令下,枪林弹雨中日军纷纷落马。古贺传太郎中佐立时被击于马下,当场毙命,成为抗日武装教训侵略者的祭奠品。
 
  《大阪朝日新闻》号外 昭和七年一月四日
  “扰乱治安者,视为良民的仇敌,
  本庄司令官的《安民布告》。”
  (联合锦州2日发)
  在2日午后2时,嘉村某旅团的主力,山县某队入城锦州的同时,以本庄关东司令官的名义,向全市贴出了如下内容的安民布告。《安民布告》:大日本帝国军队,征伐了辽宁省政权,使吉林、黑龙江两省各铁路沿线主要地方,已归我占领。现在我军掌握指导地位,让辽宁境内的官吏、完全施行民政。省属各县政府职员,应领会本趣旨,暂且按照旧规则,诚恳办理县政,维持治安,希望做到万无一失。若如有违背者,毫不留情严加指责。各县商人回归各自的业务,如有破坏秩序、放谣言,企图扰乱者,我军认为是良民的仇敌,严加征伐。各官民必须一律遵守。恐怕还有未周知者,特此公告。
  日军占领锦州之后,虽然四处“讨伐”,滥施淫威,以期依靠武力稳住阵脚,但讨来伐去,原有的没待消灭,在绥中、兴城一带,又异军突起了一支由“天狗司令”率领的义勇军。郑桂林,取民间流传的“天狗吃日头”的神话故事,自号“天狗”,以示同日本侵略者不共戴天的志向。
  郑桂林将队伍拉起之后,战士们摩拳擦掌,斗志昂扬。郑桂林首先选择了前卫车站。他率队乘黑摸到跟前,一阵手榴弹投出去,炸得日军人仰马翻后,又乘着夜色返回了。
  敌人驻扎下来的当晚,郑桂林又是乘夜摸营。他们行动缜密,动作敏捷,一直摸到营房里,日军还在梦乡中。结果还是手榴弹开花,如愿以偿。“天狗司令”和他的义勇军的名声,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立时震响了。从此,“天狗司令”的诨号越叫越响,越传越远。
  
  
  
  中国的正规军队虽然撤到关里去了,但日军每日里仍然遭到民众武装的抗击,甚至一日数惊。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支队伍,便是一支利箭,呼啸着射向侵略者,令敌人胆战心惊。一番厮杀,便是一声炸响的惊雷,在国难当头的上空鸣响,震荡着民族御侮的斗志。
2006-09-17 19:34:24


尾声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通过广播发布了《停战诏书》。9月2日,重光葵日本外相沿着美国战舰舷梯,艰难攀登上停在东京湾内的“密苏里”号。他在日军九一八事变后的四个月后,即发动一·二八事变中,在上海被炸掉一条腿。眼下重光葵拖着假肢,面对打开的黑色封面投降书,扫视日文和金绿色相间的英文文本后,在指定位置上代表日本天皇、政府及军队分别签署了名字,正式向同盟国投降。
  
  
  
  中国作为反法西斯阵营的四强国之一,参与了敦促和接受日本投降的全过程,为世人瞩目。具有历史意义的“密苏里”舰受降仪式圆满完成,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最终以法西斯主义国家的彻底失败,反法西斯主义国家的胜利而宣告结束。
  历史沧桑,岁月沉思。
  1995年8月,伴随世界反法西斯胜利50周年暨中国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柳条湖,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地点,拔地而起一座九一八事变纪念馆。
  1999年,在“九一八”残历碑的北面,有一庄重而深沉的馆舍,这就是由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题写馆名,经过两年的扩建的“九一八”事变历史博物馆。
  新馆陈列展览通过大量文物、史料及多种展示手段,反映了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人民遭受奴役、奋起抗争,以及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浴血奋战,最终取得抗战胜利的历史画卷。
  当你步入这里时,你的眼前会再现历史上的一幕一幕,耳边会响起历史的轰鸣。正像后来成为《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中写到的那样: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历史是无法忘记的。在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宽敞的广场西墙上,悬吊着一口铜钟。这口“警世钟”采用青铜铸造,声音洪亮。钟的正面铸有“勿忘国耻”4 个大字,后面铸有记述九一八事变经过的文字。钟裙上铸有呐喊着的人物群像。
  为了勿忘九一八事变,在这国耻之夜,沈阳市按惯例鸣响防空警报3分钟。
  夜幕低垂,人们从四面八方来到柳条湖,在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前的广场上,等着那凝重一刻的到来。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就是在这黑色的夜晚里,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九一八事变,给中国人民,也给日本人民带来了灾难。
  人们肃立在广场,默默地追忆着中华民族在历史上承受过的耻辱。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来了,勿忘国耻,振兴中华。
  铜钟撞击声在夜空回荡,整整14响,这是寓意九一八事变到抗战胜利,东北抗日战争共经历了14年。这是屈辱的14年,也是抗争的14年,更是世世代代勿忘“九一八”的警示。
2006-09-17 19:35:01

[31楼]:
后记
 按惯例,一本书总要有一篇后记,记下作者的想法和心意。我在下面的采访记录,允作这一说明。
  1989年7月,我在办公室接待了日本《朝日新闻社》记者采访。辽宁省外办部门陪同的翻译人员介绍后,我们的谈话就进入了主题。
  
  
  
  问:赵先生对“九一八”的看法是什么?
  答:我昨天刚从抚顺平顶山殉难同胞纪念馆回来,心情很不平静,你又来采访九一八。
  我在馆里看到成串日本友人送上的“千纸鹤”,希望我们的谈话也会有吉祥的祝愿。
  毛泽东同志在1945年就在《论联合政府》中谈道:“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是在曲折的, 道路上发展起来的。这个战争,还是在一九三一年就开始了。”
  我从书架上找到《毛泽东选集》,当得知是1945年4月,她自语,天皇还没下诏书(无条件投降)。
  问:听介绍您很看重中国国歌的产生?
  答:日本国歌是世界上古老的国歌,也是歌词最短的之一,只是四句。而中国的国歌就是这场战争中产生的《义勇军进行曲》。
  随着翻译做着进行曲的动作,她立时唱起此曲的前奏。
  问:您采访了那么多义勇军,他们说的精粹的话是什么?
  答:我在《国歌的故事》书中,序曲,尾声都是用有《义勇军进行曲》。义勇军要说的话都在这里面。那是民族魂,抵抗外敌入侵用血肉筑成的新的长城。
  问:学校教国歌吗?讲不讲是怎样产生的。
  答:要教,一个作品必然要讲产生的背景,讲它的爱国主义。学校每天升旗,天安门广场也升旗。
  问:唱国歌吗?你怎么想的?
  答:庄严的集会都要唱,我个人忘不了《义勇军进行曲》和那场战争的关系背景。
  德国总理到波兰犹太人纪念碑跪下。而日本前首相参拜靖国神社,里面的东条英机是刽子手。
  她不知刽子手是什么意思。翻译比划着,她似乎明白了。要翻译在她采访本上写下汉字。
  问:桥本到九一八残历碑,你也要他跪下吗?
  答:我注重的不是形式,而是内容,要承认侵略。
  问:有日本人说“九一八”解决了中国的军阀混战,你是怎么看?
  答: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张作霖1928年被日本暗算身亡,张学良接替父任主政东北,1929年易帜。没有“九一八”事变中国就实现了南北的统一。中国自己民族的事,也无需别国用刺刀和铁蹄来平息。
  也许我的直白,使她感到不安,显露着急的神色。
  我笑答:我没说你,你是我的客人。我回答你的问话。
  她也笑了,语言不通,笑意是相通的。
  问:大陆与台湾史学界有接触吗?
  答:有,早就有联系。
  问:对九一八的看法呢?
  答:九一八是侵略,这一点两岸看法相同。
  问:张学良如果抵抗的话,会怎样?
  答:当夜,东北军在东北还有十多万,还不包括民众的力量。关东军只有两万。南京政府如果抵抗的话,日军不会得逞。抗战胜利,就说明了这一点。
  问:你对中日关系怎么看?
  答:中日两国友好邻邦“一衣带水”,中国珍视两国关系,1972年建交中国没有提“赔偿”,就是一个原因之一。但日本从甲午战争开始,仅旅顺赎回,中国就花3000万两白银,日本今天的发展,有中国的血汗。换个角度说,你怎么想?
  她回答:不用换,我就会想到。
  她对我的采访,我在上面已说明,代表着我写作本书的初衷。
  本来到此算结束了,但这里,不能不提到水野明先生。他是日本爱知学院教授、文学博士。我们通过对张学良研究,结识多年。在议论九一八事变话题中,我谈到接受日本记者采访的情况。
  2001年,水野明先生应邀《勿忘"九一八"国际学术研究论坛》时,送给我一套自己多年收藏的原始资料。
  我得到这份珍贵资料后,请吴利薇翻译,她是辽宁省图书馆副研究馆员,她的姑姑吴素英审校。吴素英出生在日本东京,青年是在日本度过。
  促使完成《九一八全记录》经过,竟是一段意想不到的插曲。
  2004年7月,我和同事高平原到西北收集史料时,不幸患脑梗塞,诊断为:失语。幸好得到当地朋友关照和医疗,单位及时将我接回沈阳治疗中,我因祸得福,在万卷出版公司真情相扶,得以潜心将《“九一八”全记录》完成。一方面,不辜负朋友关注,一方面,当年曾承诺完成交托。
  葫芦岛市历史学会副会长张恺新,虽说生于1980年,在学术研究中心思聪颖,见解独到,在我需求时应邀审定了书稿。
  我感怀对疾苦帮助的空间中,医生姜仁海、冯景昌、于维东、王铁铮、于跃飞携手,终生不忘。
  赵 杰
  2005年7月26日于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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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开得胜网友,南京一别,久违了。现在过可好?
我深爱着这片美丽的土地!(无论在天堂还是地狱,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我都永远热爱你,深深祝福你----我伟大的祖国,这片美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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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感谢楼上网友的问候,相信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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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顶起,我把电脑壁纸下载了,准备都传给我的朋友们使用,勿忘国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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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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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你了,文章搞得这样的全面是很不容易的,我们一定要细细拜读,在此严重的支持你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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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对我的问候,同志们的回帖使我深感欣慰。让我们共同学习,不断提高,做一个有觉悟有素质有修养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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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太全面了!!尤其是照片,很珍贵的历史记忆,更加真实再现了当年的历史!!!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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