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涌的三板斧

张子玉
青岛新闻网  日期: 2007-05-26  来源: 青岛日报  

　 　曾经很喜欢看薛涌先生的评论文章，现在也是如此。网上曾经有人说他的风格是“快意恩仇”的那种，这话要翻译一下，就变成了“不负责任”了。因为你可以随 意批评，但事情还得脚踏实地做才行。他出版的那几本书我基本都看了，两本政治笔记是在读博时看的，一时看一点算是从头至尾看完的。后来事情有些多了，搁了 一段时间再来看时，《精英的阶梯》看完了整本，《中国文化的边界》看完了整本，《美国是如何培养精英的》看了三分之一，《炫耀的足球》看完了前言和其中两 三篇。因为我感到在后面的文章里就是前言里那点东西用来用去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换句话说，我在一边读着他的文章，也在学着写，过了几个月，事情就 变成了我仍然可以读他的东西，但是不用像小学生那样读了，还可以作出一点评价了。现在我仍然天天上他的博客，感觉中如果他在思想上没有什么新突破的话，也 就只剩下拿稿费赚钱的份了。

　　总结一下，薛涌先生的文章有几个技巧是值得学习的。其一谓外国材料。在他的许多文章里，如讲到高校改革的那些，引用 了大量的资料，既有欧洲的，也有美国的，还有日本的，既能上溯到古希腊，也能下延至今天。这与其本身是历史专业的学生应当不无关系。所谓近水楼台，读耶鲁的博士当然不是容易的，要读很多书，随便拿点材料来，外行们就得肃然恭立了。而他拿过来的美国政策当然是最多的。不过我也看出一些破绽，此君的外语必然有 问题。因为我看到在教育改革的几十篇文章里，所引用的资料全出于或基本出于一本书。他虽然没有在每一处都提到书名，但作者的名字还是说了一下的。而且，他很善于读报，像《经济学人》和《纽约时报》上的文章在国内也是可以读到的，但他善于借用之，总是能从里面挤出一点什么来。这样，对于我们这些外语差点，信息也差点的“土鳖”来说，当然能造成许多好文章了。

　　其二谓美国经验。比如《像过圣诞那样过节》，写得是太好了。在这一部分里，他书写了大量个人在美国生活的经验和经历，以至于给我一种幻觉，似乎他就代表美国，而美国亦通过他来向我们宣示其自在生活。他在谈到医疗改革时曾说过，其妻在生产 时所享受的待遇，是我们这里只有富豪才有资格享受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为他所描述的生活平添了魅力。他所描述的邻里关系也是现代都市里极为温馨的象征。最重要的一点是，虽然同样收入不高，在美国当穷人感受要好，因为有一个庞大的社会保险系统在支持着你，而作为博士群体里的一员，至少不会被人骂成“垃圾”。

　 　其三是薛涌先生自己所创造的一份验方。最典型地体现在教育和足球两个方面。他给教育开出的药方是“教育券”改革：把国家的教育拨款平均分到每个高考上线 的考生身上去，让他们每个人顶着几万块去找学校。这样，学校与学生的主客关系就会倒过来，变成为学校追着学生跑。于是，北大也好，清华也罢，再也不能是高 高在上的老爷，而是要通过各种方式来表现自身的吸引力，学生也可以被它们录取了而不去读，以自己的经济状况而选择合适的学校。而他给中国足球开出的方子乃 是“限薪”，降低准入门槛从而使足球多元化。

　　除了谋篇布局以外，薛先生的文章最大的亮点仅在于此。但是我们在读文章的时候却总是把眼光 放在第一和第二部分，因为我们太闭塞了，虽然我们一样可以大量地浏览外文网站的信息，但是，阅读起来总不如长期生活在英语世界的人们流利，加之中文网站的 信息量也是如此之大，所以，薛先生的文章在这方面总能补足点什么。

　　其实，于个人而论，以后也会照样上他的博客看看，但未必就会去买他的书了。因为，看一篇篇的文章还能看到一些新东西，而看整本书写着同样的模式未免就味同嚼蜡了。仔细想想，对于他文章结构和铺排方式的总结，同时也是对自己阅读过程的总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