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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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战争
  作者:宋鸿兵
  目 录(1)
  前 言 起航的中国经济航母,会一帆风顺么?/IX
  第一章 罗斯柴尔德家族:“大道无形”的世界首富/1
  拿破仑的滑铁卢与罗斯柴尔德的凯旋门/3
  罗斯柴尔德起家的时代背景/6
  老罗斯柴尔德的第一桶金/9
  内森主宰伦敦金融城/12
  詹姆斯征服法兰西/15
  所罗门问鼎奥地利/17
  罗斯柴尔德盾徽下的德国和意大利/19
  罗斯柴尔德金融帝国/20
  第二章 国际银行家和美国总统的百年战争/25
  刺杀林肯总统/27
  货币发行权与美国独立战争/29
  国际银行家的第一次战役:美国第一银行(1791~1811)/32
  国际银行家卷土重来:美国第二银行(1816~1832)/34
  “银行想要杀了我,但我将杀死银行”/35
  新的战线:独立财政系统/37
  国际银行家再度出手:“1857年恐慌”/40
  美国内战的起因:欧洲的国际金融势力/41
  林肯的货币新政/43
  林肯的俄国同盟者/46
  谁是刺杀林肯的真凶?/47
  致命的妥协:1863年《国家银行法》/48
  第三章 美联储:私有的中央银行/55
  神秘的哲基尔岛:美联储的策源地/57
  华尔街七巨头:美联储的幕后推动者/60
  策立美联储的前哨战:1907年银行危机/67
  从金本位到法定货币:银行家世界观的大转变/69
  1912年大选烽烟/71
  B计划/73
  《美联储法案》过关,银行家美梦成真/74
  谁拥有美联储?/77
  美联储第一届董事会/80
  不为人知的联邦咨询委员会/81
  真相何在/82
  第四章 一战与大衰退:国际银行家的“丰收时节”/85
  没有美联储,就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87
  斯特朗操纵下的战时美联储/90
  “为了民主和道德原则”,威尔逊走入战争/91
  大发战争财的银行家们/93
  《凡尔赛和约》:一份为期20年的休战书/96
  “剪羊毛”与美国1921年农业衰退/97
  国际银行家的1927年密谋/99
  1929年泡沫破裂:又一次“剪羊毛”行动/101
  策划大衰退的真正图谋/104
  第五章 廉价货币的“新政”/109
  凯恩斯的 “廉价货币”/111
  1932年总统大选/114
  谁是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116
  废除金本位:银行家赋予罗斯福的历史使命/119
  “风险投资”选中希特勒/122
  华尔街资助下的纳粹德国/125
  昂贵的战争与廉价的货币/128
  第六章 统治世界的精英俱乐部/131
  “精神教父”豪斯上校与外交协会/133
  国际清算银行:中央银行家的银行/137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与世界银行/143
  统治世界的精英集团/148
  彼尔德伯格俱乐部/150
  三边委员会/152
  第七章 诚实货币的最后抗争/157
  总统令11110号:肯尼迪的死亡证书/159
  白银美元的历史地位/162
  银本位的终结/166
  黄金互助基金/169
  特别提款权/174
  废除黄金货币的总攻/175
  “经济刺客”与石油美元回流/177
  里根遇刺:粉碎金本位的最后希望/179
  第八章 不宣而战的货币战争/185
  1973年中东战争:美元反击战/187
  保罗·沃尔克:世界经济“有控制地解体”/190
  世界环保银行:要圈地球30%的陆地/193
  金融核弹:目标东京/198
  索罗斯:国际银行家的金融黑客/202
  狙击欧洲货币的“危机弧形带”/206
  亚洲货币绞杀战/209
  中国未来的寓言/215
  第九章 美元死穴与黄金一阳指/217
  部分储备金体系: 通货膨胀的策源地/219
  债务美元是怎样“炼成”的/222
  美国的“债务悬河”与亚洲人民的“白条”/225
  金融衍生品市场的“霸盘生意”/229
  政府特许机构:“第二美联储”/232
  黄金:被软禁的货币之王/237
  一级警报:2004年罗斯柴尔德退出黄金定价/244
  美元泡沫经济的死穴/246
  第十章 谋万世者/251
  货币:经济世界的度量衡/253
  金银:价格动荡的定海神针/256
  债务货币脂肪与GDP减肥/258
  金融业:中国经济发展的“战略空军”/260
  未来的战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264
  迈向世界储备货币之路/266
  后记 对中国金融开放的几点看法/271
  前 言(1)
  起航的中国经济航母,会一帆风顺么?
  —写在中国加入WTO五周年、金融全面对外资开放之际
  赵煜
  2006年,美国财长保尔森在访华前夕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有线电视频道CNBC访问时指出,作为经济大国,“他们已是全球经济的领导者,世界其他国家不会再给他们很多时间”。毫无疑问,这个“他们”,就是中国。
  显然,今天的中国,正以惊人的速度,将自己变成全球经济举足轻重的一部分。一系列的经济数据和迹象都表明,庞大的中国经济航母,已经起程。
  如果说,三年前政治局请几位学者进京讲授大国崛起的历史,还只是在为中国可以预见的发展做准备,那么从“崛起”到“发展”提法上的变化,就足以看出中国自信心的调整,看出中国经济发展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中央电视台那部叫做《大国崛起》的纪录片的拍摄速度。
  全世界都把目光对准中国:“21世纪将是中国人的世纪”、“2040年左右,中国的经济实力将赶超美国”,类似的说法不绝于耳,似乎中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已成定局。
  然而,起航的中国经济航母,会一帆风顺么?在未来至关重要的50年内,中国经济能够保持现有的“航速”,勇往直前么?可能影响航向、航线、航程的不可测因素又有哪些呢?
  按常规分析,中国这艘巨型航母未来数十年最为险峻的航程是能否平安通过“台湾海峡”,以及在东亚相关海域能否获得制海权。但是,笔者认为,中国能否在21世纪中叶成为世界经济真正强国的最主要隐患,更有可能来自于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即潜在的“金融大战”的威胁。这种威胁的危险度,随着中国加入WTO五年届满、金融业将对外资全面开放而日益加剧。
  即将对外资全面开放的中国金融业,有足够的抗打击能力包括实战经验,来防范金融衍生工具等一系列金融手段的“远程精确打击”么?
  以海战作比:十年前,中国潜艇逼退美“尼米兹号”航母,2006年10月底,中国“宋级”潜艇再次贴近至美军“小鹰号”战斗群五英里。中国在军力暂时无法与美军抗衡的现实情况下,制订出凭借潜艇战术特性遏制美军航母群的相应战略。同样,在中国迅速发展的今天,我们根本无法保证,某些认为中国强大有损于自身利益的国家不会在经济领域,以金融战争的“核潜艇”,攻击中国这艘已经起航的经济航母,令中国经济发展改变航向和航程。中国在21世纪中叶成为世界强国目前只是常规性的预测,并没有包括对重大突发性事件所可能造成的破坏与阻挠的评估,比如金融战。
  金融对外资开放,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其风险甚至可能大于让美国的所有航母编队开到中国临近海域。因为军事攻击最多摧毁建筑设施、消灭人体,以中国的疆域之广,常规战争几乎不可能造成中国经济命脉的彻底损伤。而金融战争的隐蔽性和无战例借鉴、无实战演练的残酷性,对中国的国家防务是一个巨大挑战。一旦整个国家的经济秩序遭到金融战打击,会迅即造成国内局势动荡,由“外患”引发“内乱”。
  历史和现实同样严峻:苏联的解体、卢布的贬值;亚洲金融风暴、“四小龙”们偃旗息鼓;日本经济仿佛被灌了迷魂药似的一蹶不振。我们是否仔细想过:这一切难道只是偶然或者巧合?如果不是,谁是幕后发力的真正推手?谁又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暗算的目标?最近几个月来,前苏联的特工和能源大亨、欧洲的银行家接二连三被暗杀,这和前苏联的垮台有没有联系呢?决定苏联解体的最主要因素是政治改革还是金融打击?
  这不能不令人为中国金融体系的防御能力担忧,进而为中国的经济发展前途担忧。即便暂且搁置人民币汇率和1万亿外汇储备不谈,那么国家层面的、国与国之间游离于正常金融秩序视线之外的政治热钱的博弈,中国到底处于怎样的态势,这不能不成为关注的重中之重。中华文明的善良隐忍,中国反复表达的“和平发展”的理念,能够抵御一贯具有颠覆性和攻击性的“新罗马帝国”的金融入侵么?在现实层面,中国目前是否具有这样的专业人才储备,足以在理论和实践上有效防范潜在的金融攻击呢?如果遭遇隐形的金融“核讹诈”甚至“核攻击”,分布在世界金融领域的中国“海龟”中,会出现钱学森和邓稼先这样的国家栋梁么?
  保尔森将到中国进行一项“战略性经济对话”,伯南克也将随行。美国财长和美联储主席同时抵达北京,这种出乎寻常的举动背后的含义又是什么呢?除了人民币汇率,国与国之间还有怎样不为外界所知的“较量”呢?保尔森在接受CNBC访问时强调,为期两天的对话将集中于讨论中国经济迅速崛起所带来的长期挑战。
  那么,这种所谓“长期挑战”,是否包括可能的“金融大战”呢?
  本书的目的,就在于将世界18世纪以来的重大金融事件背后的黑手曝光出来,回放、观察、体会、对比、总结这些人的战略目的和惯用手法,从而预测他们未来对中国打击的主攻方向,以及探讨中国的反制之道。
  战争已经开始,虽然看不见硝烟!
  罗斯柴尔德家族:“大道无形”世界首富
  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订法律。[1]梅耶·罗斯柴尔德本章导读当国际媒体成天炒作身家500亿美元的比尔·盖茨蝉联世界首富宝座的时候,如果你信以为真,你就上当了。因为在人们耳熟能详的所谓富豪排行榜上,你根本找不到“大道无形”的超级富豪们的身影,因为他们早已严密地控制了西方主要的媒体。
  所谓“大隐隐于朝”。如今,罗斯柴尔德家族仍在经营着银行业务,但是如果我们随机在北京或上海的街头问100个中国人,其中可能有99个知道美国花旗银行,而不见得有1个知道罗斯柴尔德银行。
  究竟谁是罗斯柴尔德?如果一个从事金融行业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军人不知道拿破仑,研究物理学的人不知道爱因斯坦一样不可思议。奇怪却并不意外的是,这个名字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但它对中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影响力是如此巨大,而其知名度是如此之低,其隐身能力让人叹为观止。
  罗斯柴尔德家族究竟拥有多少财富?这是一个世界之迷。保守的估计是50万亿美元![2]罗斯柴尔德家族到底是怎样赚到如此惊人的财富的?这就是本章要告诉你的故事。
  严密的家族控制,完全不透明的黑箱操作,像钟表一般精确的协调,永远早于市场的信息获取,彻头彻尾的冷酷理智,永无止境的金权欲望,以及基于这一切的对金钱和财富的深刻洞察和天才的预见力,使得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世界两百多年金融、政治和战争的残酷旋涡中所向披靡,建立了一个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最为庞大的金融帝国。
  拿破仑的滑铁卢与罗斯柴尔德的凯旋门
  内森是老罗斯柴尔德的第三个儿子,也是五兄弟中最具胆识的一个。1798年,他被父亲从法兰克福派到英国开拓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银行业务。内森是一个城府极深、行事果决的银行家,从没有人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世界。凭着惊人的金融天赋和神鬼莫测的手段,到1815年,他已成为伦敦首屈一指的银行寡头。
  内森的大哥阿姆斯洛在法兰克福打理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的大本营(M.A.Rothschild and Sons),他的二哥所罗门在奥地利的维也纳建立了家族的另一分支银行(S.M. Rothschild and Sons),他的四弟卡尔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建立了另一个银行,他的五弟詹姆斯在法国巴黎也有一个银行(Messieus de Rothschild Freres)。罗斯柴尔德家族创建的银行体系是世界上第一个国际银行集团。此时五兄弟正密切地注视着1815年的欧洲战况。
  这是一场关系着欧洲大陆命运和前途的重要战争。如果拿破仑取得了最终胜利,法国将不容置疑地成为欧洲大陆的主人。如果威灵顿勋爵打垮了法军,那英国将主导欧洲的大国均势。
  早在战前,罗斯柴尔德家族就非常具有远见地建立了自己的战略情报收集和快递系统。他们构建起数量庞大的秘密代理人网络,这些类似战略情报间谍的人被称为“孩子们”。这些人被派驻欧洲所有的首都、各大城市、重要的交易中心和商业中心,各种商业、政治和其他情报在伦敦、巴黎、法兰克福、维也纳和那不勒斯之间往来穿梭。这个情报系统的效率、速度和准确度都达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任何官方信息网络的速度,其他商业竞争对手更是难以望其项背。这一切使得罗斯柴尔德银行在几乎所有的国际竞争中处于明显的优势。[3]
  “罗斯柴尔德银行的马车奔驰在(欧洲各地的)公路上,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船穿梭于海峡之间,罗斯柴尔德银行的间谍们遍布(欧洲的)城市街道,他们揣着大量现金、债券、信件和消息,他们最新的独家消息在股票市场和商品市场中被迅速地传播着,但所有的消息都没有滑铁卢战役的结果更为宝贵。”[4]
  1815年6月18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近郊展开的滑铁卢战役,不仅是拿破仑和威灵顿两支大军之间的生死决斗,也是成千上万投资者的巨大赌博,赢家将获得空前的财富,输家将损失惨重。伦敦股票交易市场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滑铁卢战役的最终结果。如果英国败了,英国公债(Consols)的价格将跌进深渊;如果英国胜了,英国公债将冲上云霄。
  正当两支狭路相逢的大军进行着殊死战斗时,罗斯柴尔德的间谍们也在紧张地从两军内部收集着尽可能准确的各种战况进展的情报。更多的间谍们随时负责把最新战况转送到离战场最近的罗斯柴尔德情报中转站。到傍晚时分,拿破仑的败局已定,一个名叫罗斯伍兹的罗斯柴尔德快信传递员亲眼目睹了战况,他立刻骑快马奔向布鲁塞尔,然后转往奥斯坦德港。当罗斯伍兹跳上了一艘具有特别通行证的罗斯柴尔德快船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时英吉利海峡风急浪高,在付了2 000法郎的费用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手连夜帮他渡过了海峡[5]。当他于6月19日清晨到达英国福克斯顿的岸边时,内森·罗斯柴尔德亲自等候在那里。内森快速打开信封,浏览了战报标题,然后策马直奔伦敦的股票交易所。
  当内森快步进入股票交易所时,正在等待战报的焦急而激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内森那张毫无表情、高深莫测的脸。这时,内森放慢了脚步,走到自己的被称为“罗斯柴尔德支柱”的宝座上。此时他脸上的肌肉仿佛石雕一般没有丝毫情绪浮动。这时的交易大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富贵荣辱寄托在内森的眼神上。稍事片刻,内森冲着环伺在身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交易员们递了一个深邃的眼色,大家立即一声不响地冲向交易台,开始抛售英国公债。大厅里立时一阵骚动,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更多的人仍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这时,相当于数十万美元的英国公债被猛然抛向市场,公债价格开始下滑,然后更大的抛单像海潮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公债的价格开始崩溃。
  这时的内森依然毫无表情地靠在他的宝座上。交易大厅里终于有人发出惊叫:“罗斯柴尔德知道了!”“罗斯柴尔德知道了!”“威灵顿战败了!”所有的人立刻像触电一般回过味来,抛售终于变成了恐慌。人在猛然失去理智的时候,跟随别人的行为成了一种自我强制性行为。每个人都想立刻抛掉手中已经毫无价值的英国公债,尽可能地留住一些所剩无几的财富。经过几个小时的狂抛,英国公债已成为一堆垃圾,票面价值仅剩下5%。[6]此时的内森像一开始一样,仍然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以一种不是经过长期训练绝不可能读懂的眼神轻微地闪动了一下,但这次的信号却完全不同。他身边的众多交易员立即扑向各自的交易台,开始买进市场上能见到的每一张英国公债。
  6月21日晚11点,威灵顿勋爵的信使亨利·珀西终于到达了伦敦,消息是拿破仑大军在8个小时的苦战后被彻底打败了,损失了1/3的士兵,法国完了!
  这个消息比内森的情报晚了整整一天!而内森在这一天之内,狂赚了20倍的金钱,超过拿破仑和威灵顿在几十年战争中所得到的财富的总和![7]滑铁卢一战使内森一举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从而主导了英国日后的公债发行,英格兰银行被内森所控制。英国的公债就是未来政府税收的凭证,英国人民向政府缴纳各种税赋的义务,变成了罗斯柴尔德银行向全民变相征税。英国政府的财政支出是靠发行公债来筹集的,换句话说,英国政府因为没有货币发行权而必须向私人银行借钱花,而且要支付8%左右的利息,所有本息都是以金币结算。当内森手里攥着具有压倒性优势数量的英国公债的时候,他实际上操控着公债的价格,左右着整个英国的货币供应量,英国的经济命脉被紧紧地捏在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手中。
  志得意满的内森毫不掩饰他征服了大英帝国的骄傲:我不在乎什么样的英格兰傀儡被放在王位上来统治这个庞大的日不落帝国。谁控制着大英帝国的货币供应,谁就控制了大英帝国,而这个人就是我![8]
  罗斯柴尔德起家的时代背景(1)
  少数能理解这个系统(支票货币和信用货币)的人,要么是对这个系统所产生的利润非常感兴趣,要么就是非常依赖这个系统的施舍(政治家),这个阶层的人是不会反对我们的。另一方面,绝大多数的人民在智力上不足以理解基于这个系统所衍生出的资本所带来的巨大优势,他们将承受压迫而且毫无怨言,甚至一点都不会怀疑这个系统损害了他们的利益。[9]
  罗斯柴尔德兄弟,1863年
  老罗斯柴尔德生长在工业革命在欧洲迅猛发展、金融业空前繁荣的时代,全新的金融实践和思想从荷兰和英国向全欧洲辐射开来。随着1694年英格兰银行(Bank of England)的成立,一个远较过去复杂得多的金钱的概念和实践被一大批富于冒险精神的银行家创造出来。
  在17世纪的100年中,金钱的概念和形式都发生了深刻变化,从1694年到1776年亚当·斯密的《国富论》问世时,人类历史上银行发行的纸币量第一次超过了流通中的金属货币总量[10]。工业革命所产生的对铁路、矿山、造船、机械、纺织、军工、能源等新兴行业空前巨大的融资需求,与传统金匠银行的古老低效和极为有限的融资能力之间产生了日益强烈的矛盾。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代表的新兴银行家,抓住了这一历史性的重要机遇,以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方式,全面主导了现代金融业的历史走向,而所有其他人的命运则不得不或毫无知觉地被这种制度所决定。
  1625年以来的两次内战和政局动荡使英国国库空虚,1689年威廉一世入主英国(由于娶了英王詹姆士二世的女儿玛丽才得到的王位)时他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再加上他与法王路易十四正在进行的战争,使得威廉一世四处求钱,几近饥不择食的程度。这时,以威廉·帕特森(William Paterson)为首的银行家向国王提出一个从荷兰学来的新概念:建立一个私有的中央银行—英格兰银行,来为国王庞大的开支进行融资。
  这家私有银行向政府提供120万英镑的现金作为政府的“永久债务”(Perpetual Loan),年息8%,每年的管理费为4 000英镑,这样每年政府只要花10万英镑就可以立刻筹到120万英镑的现金,而且可以永远不用还本钱!当然政府还要提供更多的“好处”,那就是允许英格兰银行独家发行国家认可的银行券(Bank Note)[11]。
  长久以来人们就知道金匠银行家(Goldsmith Banker)最有利可图的就是发行银行券,这些银行券其实就是储户存放在金匠那里保管的金币的收据。由于携带大量金币非常不便,大家就开始用金币的收据进行交易,然后再从金匠那里兑换相应的金币。时间长了,人们觉得没必要总是到金匠那里存取金币,后来这些收据逐渐成了货币。聪明的金匠银行家们渐渐发现每天只有很少的人来取金币,他们就开始悄悄地增发一些收据来放贷给需要钱的人并收取利息,当借债的人连本带息地还清借据上的欠款,金匠银行家们就收回借据再悄悄地销毁,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利息却稳稳地装进了自己的钱袋。一个金匠银行的收据流通范围越广,接受程度越高,利润就越大。而英格兰银行发行的银行券的流通范围和接受程度,是其他银行远远无法比拟的,这些得到国家认可的银行券就是国家货币。
  英格兰银行的现金股本向社会招募,认购2 000英镑以上的人,有资格成为英格兰银行的董事(Governor)。一共有1 330人成为英格兰银行的股东,14人成为银行董事,包括威廉·帕特森[12]。
  1694年,英王威廉一世颁发了英格兰银行的皇家特许执照(Royal Charter),第一个现代银行就这样诞生了。
  英格兰银行的核心理念就是把国王和王室成员的私人债务转化为国家的永久债务,用全民税收做抵押,由英格兰银行来发行基于债务的国家货币。这样一来,国王有钱打仗或享受了,政府有钱做自己爱做的事了,银行家放出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巨额贷款并得到了可观的利息收入,似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只有人民的税收成了被抵押品。由于有了这样强大的新的金融工具,英国政府的赤字直线上升,从1670年到1685年,英国政府的财政收入是2 480万英镑。从1685年到1700年,政府收入增加了一倍多,达到了5 570万英镑,但英国政府从英格兰银行的借贷从1685年到1700年暴涨了17倍多,从80万英镑涨到了1 380万英镑。[13]
  更妙的是,这个设计把国家货币的发行和永久国债死锁在一起。要新增货币就必须增加国债,而还清国债就等于摧毁了国家货币,市场上将没有货币流通,所以政府也就永远不可能还清债务。由于偿还利息和经济发展的需要,必然导致对货币更大的需求,这些钱还得向银行借债,所以国债只会永远不断地增加,而这些债务的利息收入全部落入银行家的钱袋,利息支出则由人民的税收来负担!
  果然,从此以后,英国政府就再也没有还清债务,到2005年年底,英国政府的欠债从1694年的120万英镑增加到了5 259亿英镑,占英国GDP的42.8%。[14]如此看来,为了这样大的一笔巨款,如果有谁胆敢挡了私有化的国家银行之路,砍掉个把国王的头,或刺杀若干个总统的风险,实在是值得冒一下。
  老罗斯柴尔德的第一桶金(1)
  1744年2月23日,梅耶·A·鲍尔出生在法兰克福的犹太人聚居区,他的父亲摩西是一个流动的金匠和放贷人,常年在东欧一带谋生。当梅耶出生以后,摩西决定在法兰克福定居下来。梅耶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智商,父亲对他倾注了大量心血,悉心调教,系统地教授他关于金钱和借贷的商业知识。几年以后,摩西去世了,年仅13岁的梅耶在亲戚的鼓励下,来到汉诺威的欧本海默家族银行当银行学徒[15]。
  梅耶以其过人的悟性和勤奋迅速掌握了银行运作的各类专门技能,在整整七年的岁月里,他像海绵吸水一般吸收并消化着从英国传来的种种金融业的奇思妙想。由于工作出色,梅耶被提拔为初级合伙人。在银行工作的日子里,他结识了一些很有背景的客户,其中包括对他日后发展起了重大作用的冯·伊斯托弗将军。正是在这里,梅耶意识到把钱贷给政府和国王要比贷给个人的利润和保险系数高得多,不仅贷款数额大得多,更有政府税收做抵押。这种来自英国的全新的金融理念使梅耶的头脑焕然一新。
  几年以后,年轻的梅耶回到了法兰克福,继续他父亲的放贷生意。他还将自己的姓氏改为罗斯柴尔德(Rothschild,Rot是德文的红色,Schild是德文中盾的意思)。当梅耶得知冯·伊斯托弗将军也回到法兰克福并在威廉王子的宫廷中做事时,立刻想到要好好利用一下这层关系。当冯·伊斯托弗将军再次见到梅耶时,也非常高兴。将军本人是一名钱币收藏家,而梅耶对钱币的研究更是几代祖传的,谈起古代的各种钱币是如数家珍,直听得将军眉飞色舞。更让将军欣喜的是,梅耶愿意以很低的折扣卖几枚罕见的金币给将军,很快冯·伊斯托弗将军就把梅耶当做知己。工于心计的梅耶很快和宫廷的重要人物熟稔起来。终于有一天,经冯·伊斯托弗将军引见,威廉王子召见了梅耶,原来王子本人也是金币收藏家,梅耶用同样的手段很快就让王子对他青睐有加。
  在几次以低价卖给王子稀世罕见的金币之后,王子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就问梅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梅耶不失时机地提出想要成为宫廷正式代理人,他终于如愿以偿了。1769年9月21日,梅耶在自己的招牌上镶上王室盾徽,旁边用金字写上:“M·A·罗斯柴尔德,威廉王子殿下指定代理人”[16]。一时间,梅耶的信誉大涨,生意越来越红火。
  威廉王子本人在历史上是一个嗜财如命的人,在18世纪的欧洲以“租借军队”给别的国家来“维护和平”而出名。他和欧洲各个王室都关系密切,尤其喜欢和英国王室做生意—英国由于有很多海外利益,经常需要用兵,而自己的军队数量不敷使用,英国出的钱较多,也很少拖欠,所以和威廉王子一拍即合。后来在美国独立战争时,华盛顿对付的德国士兵比英国的还要多。威廉王子由此积攒下了欧洲历史上王室最大的一笔遗产,大约相当于2亿美元。难怪人们称他是“欧洲最冷血的贷款鲨鱼”。[17]
  投身于威廉王子的帐下后,梅耶尽心竭力地把每件差事都办得尽善尽美,因此深得王子信任。不久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1789~1799)爆发,革命的浪潮从法国逐渐向周边的君主制国家蔓延。威廉王子开始焦虑不安起来,他越来越担心革命会在德国产生共鸣,暴徒们会洗劫他的财富。与王子的想法相反,梅耶却对法国革命非常高兴,因为恐慌导致他的金币生意量大涨。当革命的矛头指向神圣罗马帝国的时候,德国与英国的贸易中断了,进口货的价格飞涨,从英国贩运商品到德国贩卖使梅耶狠赚了一笔。
  梅耶一直是犹太社区非常活跃的领袖人物。“每个星期六的晚上,当犹太教堂的礼拜结束之后,梅耶总是会邀请一些最具智慧的犹太学者到他的家里,他们聚拢在一起,一边慢慢地喝着葡萄酒,一边详细地讨论做一些事的顺序直到深夜。”[18]
  梅耶有句名言:“在一起祈祷的家庭将凝聚在一起。”后来的人们始终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力量让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这样执著于征服与权力。
  到1800年时,罗斯柴尔德家族已成为法兰克福最富有的犹太家族之一。梅耶还在这一年获得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授予的“帝国皇家代理”的称号。这个称号使他能通行帝国的各个地区,免除了加在其他犹太人身上的各种赋税,他的公司人员还可以配备武器。
  1803年,梅耶和威廉王子的关系日益密切,使梅耶的势力大大地跃上一个台阶。事情是这样的,威廉王子的一位表兄是丹麦国王,他向威廉王子提出想借一笔款子,威廉王子怕露富就不愿答应。当梅耶得知此事以后,认为是个很好的机会,就向王子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由王子出钱,梅耶出面协商,以罗斯柴尔德的的名义给丹麦国王贷款,利息梅耶可以提成。王子仔细想了想,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既能放贷收钱又不会露富。对于梅耶来说,放贷给国王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不仅能得到稳定的回报,更是提高声誉的绝好机会。结果贷款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紧接着,又有六笔丹麦王室的贷款通过梅耶成交。罗斯柴尔德声名鹊起,尤其是他与皇室的密切联系在欧洲开始为人所知。
  拿破仑当政以后,曾经试图将威廉王子拉到自己一边,威廉王子首鼠两端,不愿在形势明朗之前选边站队,最后拿破仑宣布“要把赫思-凯瑟(威廉王子家族)从欧洲的统治者名单中清除出去”,随即法军大兵压境,威廉王子仓皇流亡到丹麦,出逃之前,将一笔价值300万美元的现金交给梅耶保管[19]。就是这300万美元的现金为梅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权力和财富,成为梅耶铸造其金融帝国的第一桶金。
  梅耶有比建立一个英格兰银行要大得多的雄心!当他得到了威廉王子这笔巨款的时候,他就开始点兵遣将了。他的五个儿子像五支利箭射向欧洲的五个心脏地区。老大阿姆斯洛镇守法兰克福总部,老二所罗门到维也纳开辟新战场,老三内森被派往英国主持大局,老四卡尔奔赴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建立根据地,并作为兄弟之间的信使往来穿梭,老五詹姆斯执掌巴黎业务。
  一个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金融帝国揭开了帷幕。
  内森主宰伦敦金融城
  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世界金钱市场的主宰,当然也就是几乎所有一切其他事物的主宰。他们实际上拥有以整个南意大利地区的财政收入做抵押的资产,(欧洲)所有国家的国王和部长都在聆听他们的教诲。[20]
  本杰明·迪斯雷利,英国首相,1844年
  伦敦金融城是大伦敦地区中心的一块占地仅2.6平方公里的地区,18世纪以来一直是英国乃至世界的金融中心,它拥有独立的司法系统,与梵蒂冈很类似,颇像一个国中之国。这个弹丸之地云集着包括英格兰银行总部在内的世界主要的金融机构,创造了当今英国GDP的1/6。谁主宰着伦敦金融城,谁就主宰着英国。
  内森初到英国正值法英对峙,互相封锁。英国货在欧洲价格卖得很高,内森开始与在法国的弟弟詹姆斯联手把货物从英国偷运到法国转手,从中赚了很多钱。后来内森结识了英国财政部的官员约翰·哈里斯,打听到英军在西班牙的困境。当时威灵顿公爵所统帅的英军已经做好了进攻法军的准备,唯一的难题就是缺少军饷。威灵顿公爵尽管有英国政府的担保,但他磨破了嘴皮子也难以说服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银行家接受他拿出的银行券,威灵顿公爵的大军迫切需要黄金[21]。
  内森灵机一动,决心要在此事上大捞一笔。他四处打听黄金的货源,正好东印度公司有一批黄金刚从印度运来,准备出售,而英国政府也想购买,只是觉得价格太高,想等黄金价格降下来再购进。内森摸准了情况,立即将他带到英国打天下的威廉王子的300万美元现金和自己走私英国货物赚来的大笔资金全部押上,抢先与东印度公司成交,购买了80万英镑的黄金[22],然后立刻抬高黄金价格。英国政府眼见黄金价格降不下来,前方军情又十万火急,只有从内森手中以高价购进。这一笔交易让内森赚得盆满钵满。
  但内森继续施展连环计,他又提出要护送这批黄金到威灵顿公爵的军中。当时法国对英国进行严密的陆上封锁,此行风险极大,英国政府愿意付很高的价钱来运送这批黄金。拿到这个差事之后,内森让他年仅19岁的弟弟詹姆斯通知法国政府,内森想运送黄金到法国,英国政府可能会对此非常愤怒,因为黄金流到法国会大大削弱英国的财政能力。法国方面一听有这样的大好事,岂有不大力支持的道理,立即下令法国警察沿途保护,一路放行。个别瞧出名堂的法国官员也被重金贿赂,装聋作哑。
  于是内森等人押送的黄金,得到了英法两国政府的支持,浩浩荡荡、大摇大摆地进入巴黎的银行,内森一面参加法国政府的欢迎宴会,一面悄悄派人把黄金兑换成威灵顿公爵能够接受的金币,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罗斯柴尔德的运输网络运到了西班牙的英军手中。其手法之高妙直追现代好莱坞的电影情节。
  一位普鲁士驻英国的外交官这样说道:“罗斯柴尔德对这里(伦敦)的金融事务的影响力大得惊人。他们完全左右着伦敦金融城的外汇交易价格。作为银行家,他们的权力令人瞠目。当内森发怒时,英格兰银行都在颤抖。”
  有一次,内森拿着他哥哥阿姆斯洛从法兰克福罗斯柴尔德银行开的支票到英格兰银行要求兑换现金,银行以只兑换本银行支票为由加以拒绝。内森勃然大怒,第二天一早,他领着自己的九名银行职员,带着大批英格兰银行的支票要求兑现黄金,只一天就使英格兰银行的黄金储备明显下降。第二天,内森带来更多的支票,一名银行的高级主管颤声问内森还要兑换几天,内森冷冷地回答:“英格兰银行拒绝接受我的支票,我干吗要它的?”英格兰银行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然后银行的高级主管非常客气地告诉内森,英格兰银行今后将荣幸地兑换所有罗斯柴尔德银行的支票。
  内森在滑铁卢战役中一举夺得伦敦金融城的主导权,从而掌握了英国的经济命脉。从此,包括货币发行和黄金价格等至关重要的决定权,一直把持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手中。
  詹姆斯征服法兰西
  当一个政府依赖银行家的金钱时,掌握着局势的便是银行家,而不是政府的领导人,因为给钱的手始终高于拿钱的手。金钱没有祖国,金融家不知道何为爱国和高尚,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利。[23]
  拿破仑,1815年
  老罗斯柴尔德的第五个儿子詹姆斯在拿破仑执政时期,主要来往于伦敦和巴黎之间,建立家族运输网络来走私英国货。在帮助威灵顿运送黄金和英国国债收购战之后,詹姆斯在法国名声大噪。他建立了罗斯柴尔德巴黎银行,并暗地里资助西班牙革命。
  1817年,滑铁卢战败之后,法国丧失了拿破仑战争中得来的大片领土,政治上限于被围堵的境地,国民经济也日益凋敝。路易十八的政府四处贷款,希望在财政上逐渐站稳脚跟。一家法国银行和英国的巴林银行得到了数目庞大的政府融资项目,而声名显赫的罗斯柴尔德银行却名落孙山,詹姆斯为此愤愤不平。
  到了1818年,由于前一年发行的政府债券在巴黎和其他欧洲城市都行情见涨,法国政府尝到了甜头,想再向这两家银行融资。罗斯柴尔德兄弟费尽心机也得不到半点利益。原来,法国贵族们自恃出身显赫,血统高贵,觉得罗斯柴尔德家族不过是一群乡巴佬暴发户,不愿意和他们做生意。尽管詹姆斯在巴黎财大气粗,豪宅华服,但社会地位并不高,法国贵族的高傲令詹姆斯恼羞成怒。
  詹姆斯立即和其他几个兄弟开始策划制服法国贵族们的计划。而法国的贵族们高傲却不聪明,更低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在金融方面出类拔萃的战略战术,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能力,并不低于拿破仑在军事上的造诣。
  1818年11月5日,一向稳健升值的法国公债突然开始颇不寻常地跌价。很快,政府的其他债券也开始受到影响,价格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市场上的投资者开始议论纷纷。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24]。交易所里的议论逐渐演变成流言四起,有人说拿破仑可能再次上台,也有人说政府财政税收不足以偿还利息,还有人担心爆发新的战争。
  路易十八的宫廷内部气氛也相当紧张,债券如果继续大幅下滑,政府以后的开支将无从筹集。高傲的贵族们的脸上也堆满了愁容,每个人都在担心这个国家的未来。只有两个人在一边冷眼旁观,他们就是詹姆斯和他的哥哥卡尔。
  由于有英国的前车之鉴,慢慢地有人开始怀疑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操纵公债市场。实际情况正是如此。从1818年的10月开始,罗斯柴尔德家族开始以其雄厚的财力做后盾,在欧洲各大城市悄悄吃进法国债券,法国债券渐渐升值。然后,从11月5日开始,他们突然在欧洲各地同时放量抛售法国债券,造成了市场的极大恐慌。
  眼看着自己的债券价格像自由落体一般滑向深渊,路易十八觉得自己的王冠也随之而去了。此时,宫廷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向国王进言,为什么不让富甲天下的罗斯柴尔德银行试试挽救局面呢?心神不定的路易十八再也顾不上皇家的身份地位了,马上召见詹姆斯兄弟。爱丽舍宫的氛围为之一变,被冷落许久的詹姆斯兄弟处处被笑脸和尊敬包围着。
  果然,詹姆斯兄弟一出手就制止了债券的崩溃,他们成了法国上下瞩目的中心,在法国军事战败之后,是他们从经济危机中拯救了法国!赞美和鲜花令詹姆斯兄弟陶醉不已,连他们的衣服款式也成了流行的时装样式。他们的银行成了人们竞相求贷的地方。
  由此,罗斯柴尔德家族完全控制了法国金融。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的财富达到了6亿法郎。在法国只有一个人的财富比他多,那就是法国国王,他的财富是8亿法郎。法国其他所有银行家的财富加在一起仍然比詹姆斯少1.5亿法郎。这样的财富自然赋予了他不可名状的权力,甚至到了随时可以让政府内阁垮台的程度。比如,众所周知的梯也尔政府就是被他推翻的。”[25]
  所罗门问鼎奥地利(1)
  在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眼里没有战争与和平,没有口号和宣言,也没有牺牲或荣誉,他们忽略了这些迷惑世人眼睛的东西。他们的眼中只有垫脚石。威廉王子是一个,下一个就是梅特涅。[26]
  弗雷德里克·默顿
  所罗门是罗斯柴尔德家的老二,常年穿梭于欧洲各大城市之间,担任家族各个银行之间的协调人角色。他在几个兄弟中具有过人的外交才能,说话措辞考究,巧于恭维。一位和所罗门打过交道的银行家曾评论道:“没有人离开他时不是神清气爽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弟兄们公推他到维也纳开拓欧洲心脏地区的银行业务。
  维也纳是当时欧洲的政治中心,几乎所有的欧洲王室都和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哈布斯堡王朝作为神圣罗马帝国(1806年解体)的王室,统治着包括现在的奥地利、德国、意大利北部、瑞士、比利时、荷兰、卢森堡、捷克、斯洛文尼亚以及法国东部地区长达400余年,是欧洲最古老、最正宗的王室血脉。
  拿破仑战争虽然打垮了神圣罗马帝国,但它的继承者奥地利仍然以中欧的龙头自居,傲视其他的王室。加之其正统的天主教教义,与英法等新教盛行的国家相比要僵化不少,和这样的高贵家族打交道,要比与威廉王子交往高贵得多。虽然罗斯柴尔德家族过去曾经几次想和哈布斯堡建立商业关系,结果始终被王室挡在圈子之外,不得其门而入。
  当拿破仑战争结束后,所罗门再次叩响维也纳的大门时,情势已经全然不同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已成为名噪一时的望族,挟征服英法之锐气,底气足了不少。尽管这样,所罗门也不敢造次去直接和哈布斯堡的人谈生意,而是找到了一块“垫脚石”,他就是名震19世纪欧洲政坛的奥地利外长梅特涅(Klemens von Metternich)。
  拿破仑战败之后的欧洲,由梅特涅牵头建立的维也纳体系维系了19世纪欧洲最长的和平时期。梅特涅在奥地利日渐衰落而强敌环伺的不利态势下,把制衡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他利用哈布斯堡在欧洲残存的皇家正统号召力,拉住邻国普鲁士和俄国组成神圣同盟,既遏制了法国的东山再起,又牵制了俄国扩张的躁动,还形成了联合压制境内民族主义和自由主义浪潮的机制,确保了奥地利境内多民族分裂势力不致失控。
  1818年的亚琛会议是讨论拿破仑战败后欧洲未来的一次重要会议,来自英、俄、奥、普、法等国代表决定了法国的战争赔款和同盟国撤军等问题。所罗门和他的弟弟卡尔都参加了这次会议。正是在这次会议上,经梅特涅的左右手金斯(Gentz)引荐,所罗门结识了梅特涅,并很快地与梅特涅成为无话不谈的密友。一方面所罗门巧妙而得当的赞美让梅特涅极为受用,另一方面,梅特涅也很想借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雄厚财势,两人一拍即合,所罗门和金斯更是铁得不分彼此。
  在梅特涅和金斯的极力推荐下,加之罗斯柴尔德与威廉王子和丹麦王室密切的商业关系,哈布斯堡高大的围墙终于被所罗门越过了。王室开始固定和频繁地向所罗门的银行贷款和融资,所罗门很快就成了“圈里人”。1822年,哈布斯堡王室授予罗斯柴尔德四兄弟(内森除外)男爵封号。
  在所罗门的大力资助之下,梅特涅开始扩张奥地利的影响力,四处派出军队去麻烦地区“保卫和平”,使原本国力日衰的奥地利陷入了更深的债务泥潭,从而更加依赖所罗门的银箱。1814~1848年的欧洲被称为“梅特涅时代”,而实际上控制着梅特涅的是背后的罗斯柴尔德银行。
  1822年,梅特涅、金斯和所罗门、詹姆斯、卡尔三兄弟参加了重要的维罗纳会议(Verona Congress)。会后,罗斯柴尔德银行得到了利益丰厚的资助第一条中欧铁路的项目。奥地利人越来越感受到罗斯柴尔德的影响力,人们开始笑言“奥地利有一个斐迪南皇帝和一个所罗门国王”。1843年,所罗门收购了V抰kovice联合矿业公司和奥地利-匈牙利冶炼公司,这两家公司都名列当时世界十家最大的重工业公司。
  到1848年,所罗门已成为奥地利金融和经济的主宰者。
  罗斯柴尔德盾徽下的德国和意大利
  自从拿破仑从德国撤军之后,德国由过去300多个松散的封建小国合并成30多个较大的国家,并成立了德意志联邦。留守法兰克福的罗斯柴尔德家老大阿姆斯洛被任命为德意志的首届财政部长,1822年被奥地利皇帝加封为男爵。法兰克福的罗斯柴尔德银行成为德国金融的中心。由于阿姆斯洛膝下无子,引为终生憾事,所以对后起之秀倾心扶持。其中一位深得阿姆斯洛喜爱的年轻人就是后来闻名世界现代史的德国铁血宰相俾斯麦。
  阿姆斯洛与俾斯麦情同父子,阿姆斯洛去世后,俾斯麦与罗斯柴尔德家族仍然保持着密切联系。俾斯麦背后的银行家布雷克劳德(Samuel Bleichroder)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理人[27]。
  老四卡尔是罗斯柴尔德五兄弟中最平庸的一个,担任家族的主要信使,往来欧洲各地传递信息和协助其他兄弟。帮助五弟在法国1818年国债战役中取得辉煌胜利之后,卡尔被执掌家门的三哥内森派往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建立银行。他在意大利却展露了超出其他兄弟预期的能力。卡尔不仅资助了梅特涅派往意大利镇压革命的军队,而且以出色的政治手腕迫使意大利当地政府承担了占领军的费用。他还帮朋友麦迪奇策划并夺回了那不勒斯财政大臣的要职。卡尔逐渐地成为意大利宫廷的财政支柱,影响力遍及意大利半岛。他还与梵蒂冈教廷建立了商业往来,当教皇格里高利十六世见到他时,破例伸出手让卡尔亲吻,而不是像惯常那样伸出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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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ys的个人空间 loftys 发布于2008-05-25 10:36:34
罗斯柴尔德金融帝国(1)  只要你们兄弟凝聚在一起,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银行能够与你们竞争、伤害你们,或是从你们身上渔利。你们合在一起将拥有比世界上任何一家银行都要大的威力。[28]
  戴维森给内森的信,1814年6月24日
  老罗斯柴尔德在1812年去世之前,立下了森严的遗嘱:
  (1)所有的家族银行中的要职必须由家族内部人员担任,绝不用外人。只有男性家族人员能够参与家族商业活动。
  (2)家族通婚只能在表亲之间进行,防止财富稀释和外流。(这一规定在前期被严格执行,后来放宽到可以与其他犹太银行家族通婚。)
  (3)绝对不准对外公布财产情况。
  (4)在财产继承上,绝对不准律师介入。
  (5)每家的长子作为各家首领,只有家族一致同意,才能另选次子接班。
  任何违反遗嘱的人,将失去一切财产继承权[29]。
  中国有句俗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罗斯柴尔德家族通过家族内部通婚严格防止财富稀释和外流。在100多年里,家族内部通婚18次,其中16次是在第一表亲(堂兄妹)之间。
  据估计,1850年左右,罗斯柴尔德家族总共积累了相当于60亿美元的财富,如果以6%的回报率计算,在150多年后的今天,他们家族的资产至少超过了50万亿美元。
  严密的家族控制,完全不透明的黑箱操作,像钟表一般精确的协调,永远早于市场的信息获取,彻头彻尾的冷酷理智,永无止境的金权欲望,以及基于这一切的对金钱和财富的深刻洞察和天才的预见力,使得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两百多年金融、政治和战争的残酷旋涡中所向披靡,建立了一个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最为庞大的金融帝国。
  到20世纪初,罗斯柴尔德家族所控制的财富估计达到了当时世界总财富的一半。[30]
  罗斯柴尔德家族银行遍及欧洲主要城市,他们拥有自己的情报收集和快速传递系统,甚至欧洲国家的王室和贵族在需要迅速和秘密地传递各种信息时,都是通过他们的系统进行。他们还首创了国际金融清算系统,利用其对世界黄金市场的控制,他们在家族银行体系中首先建立起不用实物黄金运输的账目清算系统。
  在这个世界上,只怕没有其他人比罗斯柴尔德家族更能深刻理解黄金的真正意义。当2004年罗斯柴尔德家族宣布退出伦敦黄金定价系统时,他们正在悄悄地远离未来世界空前的金融风暴的中心,撇清他们与黄金价格之间的关系。负债累累的美元经济和危机四伏的世界法定货币体系,以及世界外汇储备体系很有可能将面临一场清算,只拥有微不足道的黄金储备的亚洲国家积累多年的财富,将被“重新分配”给未来的赢家。对冲基金将再次发动攻击,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将不再是英镑和亚洲货币,而是世界经济的支柱—美元。
  对于银行家而言,战争是天大的喜讯。因为和平时期缓慢折旧的各种昂贵设施和物品,会在战争中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交战各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取得胜利,到战争结束时,政府无论输赢都将深深地陷入银行的债务陷阱之中。在英格兰银行成立到拿破仑战争结束的121年时间里(1694~1815),英国有56年处于战争之中,剩下的一半时间在准备下一场战争。
  策动和资助战争符合银行家的根本利益,罗斯柴尔德家族也不例外,从法国大革命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几乎所有近代战争的背后,几乎都闪动着他们的影子。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当今主要西方发达国家最大的债权人。老罗斯柴尔德的夫人(Gutle Schnaper)在去世之前说道:“如果我的儿子们不希望发生战争,那就不会有人热爱战争了。”
  到19世纪中叶,英、法、德、奥、意等欧洲主要工业国的货币发行大权均落入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控制之中,“神圣的君权被神圣的金权所取代”。此时,大西洋彼岸美丽繁荣富庶的美利坚大陆早已落入了他们的视野。
注 释
  [1] Quoted in "National Economy and the Banking System," Senate Documents Co. 3, No. 23, Seventy-sixth Congress, First session, 1939.
  [2] John Moody, The Seven Men, McClure's Magazine, August, 1911, p. 418.
  [3] William Guy Carr, Pawns In The Game (Legion for the Survival of Freedom, 1978).
  [4]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Chapter 3.
  [5] Paul M Warburg, Defects and needs of our banking system, 1907.
  [6] Ron Chernow, The House of Morgan (Groove Press, 1990), p128.
  [7] Antony C. Sutton, The Federal Reserve Conspiracy (Tab Books, 1995) p78.
  [8] Ibid., p83.
  [9] Eustace Mullins, Secrets of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Chapter 3.
  [10] Congressman Charles Lindberg Sr. Speech on floor of the Congress, December 23, 1913.
  [11]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p178.
  [12] Ferdinand Lundberg, America誷 60 families (Halcyon House, 1939).
  [13]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Chapter 3.
  一战与大衰退:国际银行家“丰收时节”
  我们共和国的真正威胁是这个看不见的政府,它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鱼,用它无数黏稠的触角紧紧裹挟着我们的城市、州和国家。这只章鱼的头是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集团和一小撮被称为国际银行家的具有极大能量的金融寡头,他们实际上操纵着美国政府来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通过控制货币供应来控制政府,这样使剥削一个国家的公民和资源变得更加容易。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大家族从这个国家诞生之初就竭尽全力来使权力(他们将我们的“领导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和财富(他们通过美联储的货币发行来汲取社会财富)高度集中。
  这些国际银行家和洛克菲勒标准石油集团控制了这个国家大多数的报纸和杂志。他们用这些报纸的专栏评论来钳制政府官员,对于那些不肯就范的人,他们则通过舆论将这些官员赶出政府机构。
  他们(银行家)实际上控制着两党(共和党与民主党),草拟(两党的)政治纲领,控制政治领袖,任用私有公司的头头,利用一切手段在政府高层安插顺从于他们腐败的大生意的候选人。[1]
  约翰·海兰,纽约市市长,1927年
  本章导读
  打仗就要花钱,越大的战争花钱越多,这是尽人皆知的道理。问题是,谁花谁的钱?由于欧美政府没有货币发行权,政府必须也只能向银行家借钱。战争使物资消耗达到燃烧般的速度,战争使交战国砸锅卖铁也要坚持,战争使不惜一切代价的政府不计条件地向银行家融资,难怪战争始终是银行家的最爱。他们策划战争,他们挑动战争,他们资助战争,国际银行家们华丽的大厦,从来就是建立在死亡枕籍的废墟之上。
  国际银行家另一个赚大钱的手段就是制造经济衰退。首先是扩大信贷,将泡沫吹起来,等人民的财富大量投入投机狂潮后,然后猛抽银根,制造经济衰退与资产暴跌。当优质资产价格暴跌到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时,他们再出手以超级低廉的价格收购,这在国际银行家们的术语中叫做“剪羊毛”。当私有中央银行成立后,“剪羊毛”行动的力度和范围都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最近的一次“剪羊毛”行动,发生在1997年的亚洲“小龙”和“小虎”们身上。中国这只大肥羊最终能否避免被“剪羊毛”的厄运,就要看中国是否认真去研究发生在历史上的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剪羊毛”惨剧了。
  外资银行全面进入中国之后,与以前最根本的不同就在于,从前的国有银行虽然有推动资产通货膨胀来赚取利润的冲动,但绝没有恶意制造通货紧缩来血洗人民财富的意图与能力。中国自建国以来之所以从未出现重大的经济危机,其原因就是没有人有恶意制造经济危机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能力。当国际银行家全面进入中国之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没有美联储,就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1)
  基辛格在其名著《大外交》一书中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有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评论,他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令人惊讶之处,并不是其爆发的原因仅仅是一件与以前其他危机相比显得无足轻重的事件,而是因为它(战争)拖了这么久才爆发。”[2]
  1914年6月28日,欧洲正统王室哈布斯堡王朝的王储斐迪南大公来到1908年被奥地利吞并的波斯尼亚视察,被一位年轻的塞尔维亚刺客刺杀。这原本只是一个性质单纯的恐怖组织策划的复仇行为,当时只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件事竟然成为引爆了一场涉及30多个国家,卷入15亿人口,伤亡高达3 000多万人的世界级战争的导火索。
  自普法战争以来,法国与德国成了世仇,当英国不得不从“光荣孤立”的欧洲大陆政策中走出来时,面临的是德强法弱的局面。德国已是欧洲第一强国,若不加以遏制,势必成为英国的心腹大患。于是,英国拉上对德国也颇为忌惮的俄国,与法国一起缔结了三国协约(Triple Entente),德国则与奥地利结盟,欧洲两大对立集团就此成型。
  两大阵营不断扩军备战,保持着大规模的常备军,各国政府都因此陷入深深的债务泥潭。“一项详细的欧洲公共债务收入报告显示,各种债券的利息支出和本金偿付每年高达53.43亿美元。欧洲各国的金融已深陷其中,政府不禁要问,尽管战争有各种可怕的可能,但是比起如此昂贵和不稳定的和平来说,战争或许是一种更值得考虑的选择。如果欧洲的军事准备最终不是以战争来结束,那就必然是以各国政府破产而告终。”[3]
  从1887年到1914年,这种不稳定和昂贵的和平僵持着,高度武装但已接近破产边缘的欧洲各国政府仍在怒目相视着。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由罗斯柴尔德家族发展并建立起来的欧洲银行体系向对立的各方提供信贷,全力促成了这种军事对峙。
  战争实际上打的是钱粮,到1914年时,很明显欧洲的主要国家都已经不能负担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了。他们虽然拥有庞大的常备军、得到普及的军事动员体制,以及现代化的武器系统,但他们的经济却无力支撑巨额的战争费用。情况恰如俄国枢密院大臣在1914年2月向沙皇的进言中所指出的那样,“作战的花费无疑将超出俄罗斯的有限财力所能负担的。我国势必需要向盟邦及中立国借贷,不过代价不菲。如果战争结果对我国不利,则战败的经济后果将难以估量,全国的经济将陷于全面瘫痪。即使是战争取得了胜利,对我国的财政也极为不利,德国一败涂地后将无力赔偿我国的军费。和约将受制于英国的利益,不会给德国经济充分复苏来偿还我们的债务的机会,甚至在战争结束很久以后也不可能”。[4]
  在这种情况下,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是无法想象的。如果真的开战,也只能是局部的、短暂的和低程度的,可能更像是持续10个月左右的1870年的普法战争。但这样的战争结果,只能缓解而无法平复欧洲的对立局面。于是,开战的时间就只有在不稳定和昂贵的和平中拖延着,直至美联储的成立。
  大洋彼岸的美国虽然当时已是世界第一的工业强国,拥有庞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和丰富的资源,但是,直到1913年以前却仍是一个依赖外债的国家,很少能向国外提供信贷。原因就在于缺少中央银行,纽约的银行家们难以集中调动全国的金融资源(Mobilization of Credit)。但是,银行家的天性使得他们对大规模战争兴趣浓厚,战争能够毫无疑问地为银行家带来丰厚的利润。当《美联储法案》通过后,国际银行家们立即行动起来,1914年8月3日,罗斯柴尔德在法国的银行就给摩根发报,建议立即组织1亿美元的信贷用于法国向美国购买物资。威尔逊闻讯立即表示反对,国务卿威廉·布莱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谴责这项贷款为“最恶劣的非法交易”。
  德国与美国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素无过节,当时的美国有大约800万德国后裔,约占全国人口的10%,在美国建国之初,德语差一点成为美国的官方语言,德裔美国人拥有着不小的政治影响力。加之美国的爱尔兰移民对英国素无好感,美国政府又曾和英国几度交战,所以在战争之初,美国政府对英法与德国之间的战争抱着事不关己的观望态度。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银行家相比,美国政府显得冷静和正常得多。情况居然是,银行家积极主张对德宣战,政府则坚决反战,严守中立。
  这时银行家们想出一个权宜之计,那就是区别对待为协约国提供发售债券而进行的贷款行为与为协约国提供信用来购买美国物资。在银行家的威迫之下,威尔逊只有答应了后者。随着大选连任时间的逐步到来,威尔逊在参战问题上逐渐向银行家的立场倾斜。
  1913年12月23日,《美联储法案》通过,爆发世界级别战争的条件终于成熟了。基辛格博士所说的拖了许久的战争机器终于可以启动了。
  1914年11月16日,美联储正式开始运作。12月16日,摩根的左右手戴维森来到英国,与当时英国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Herbert H. Asquith)商谈美国提供信贷一事。1915年1月15日,摩根银行与英国达成信贷协议,数额为1 000万英镑,这在当时对美国而言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的大生意,当时没有任何人能料到最终的贷款总额会达到令人震惊的30亿美元!摩根银行收取了1%的手续费,3 000万美元落入腰包,摩根在战争中吃得盆满钵满。同年春天,摩根又与法国政府签订了信贷协议。
  1915年9月,考验华尔街是否能够成为世界金融中心的时刻到来了。5亿美元的盎格鲁蟹ɡ嘉鳎ˋnglo-French Loan)贷款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原本坚决反对的威尔逊总统,架不住银行家和内阁成员两面夹击,他的新国务卿罗伯特·兰辛警告说:“如果没有贷款,结果将是生产受限,工业衰退,资本和劳动力闲置,大规模破产,财政危机,民怨沸腾和不满滋生。”[5]
  威尔逊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只得再次让步。对于这次规模空前的债券出售,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也使出了浑身解数,61家债券承销商(Underwriter)和1 570家金融机构加入了发售业务[6]。这是一项极为艰难的任务,特别是向美国中西部推销这些债券就更为困难。美国人民普遍不认为欧洲的战争与他们有什么直接关系,而不愿意把钱投到欧洲的战火中去。为了打消这种疑虑,银行家们大力宣称这些钱会留在美国。尽管采用了种种方法,中西部地区只有一家芝加哥的银行愿意加入华尔街阵营,这个行为立即激怒了当地的德裔储户,他们发动了抵制银行运动。到1915年年底,仍有1.87亿美元的债券没有卖出。
  当战争打到关键时刻,为了得到更多的金钱,英国政府宣布将对英国国民所持有的美国债券的利息收入征税,英国人立刻贱价出售这些债券。英格兰银行很快堆满了美国债券,英国政府立刻让他们的美国代理摩根公司将这些美国债券在华尔街足额出售,美国投资者对本国的债券接受度自然很高,很快30亿美元的债券变了现,英国又得到一笔巨款来支撑战事。但是,英国对美国积累的一百多年的债权人地位,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从此,英美之间的债权关系发生了根本变化。
  美国的信贷犹如烈火烹油,战火开始迅速蔓延,战争的惨烈程度也急剧上升。仅仅是在马恩河战役中,协约国一天就消耗了20万发炮弹,人类终于见识了在现代化的工业生产和后勤系统之下,如果再加上现代化的金融手段,战争将会是何等惨烈,何等旷日持久。
  战争使物资消耗达到燃烧般的速度,战争使交战国砸锅卖铁也要坚持,战争使不惜一切代价的政府不计条件地向银行贷款,难怪战争始终是银行家的最爱。
  “为了民主和道德原则”,威尔逊走入
  战争当德国驻土耳其大使满腹狐疑地问他的美国同僚,为什么美国要和德国打仗,美国大使答曰:“我们美国人是为了道德原则而投入战争的。”这样的回答让世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基辛格博士是这样向人们解释的:“美国自开国以来始终自诩与众不同,在外交上形成了两种相互矛盾的态度:一是美国在国内使民主更趋于完美;二是美国的价值观使美国人自认为有义务向全世界推广这些价值观。”[9]美国的经历的确与众不同,美国的民主价值理念也的确为世人称道,但是要硬说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仅仅是为了道德和理想,基辛格博士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1917年3月5日,美国驻英国大使佩奇(Walter Hines Page)在给威尔逊总统的密信中说:“我认为正在到来的危机的压力已经超越了摩根公司提供给英国和法国贷款的承受能力。我们能够提供给盟国最大的帮助是信用。除非我们与德国开战,我国政府将无法(向盟国)提供直接信用。”[10]此时,美国的重工业系统已经为参战准备了一年的时间了,美国陆军和海军部门已经从1916年起开始大量采购军事装备。为了进一步增加财源,银行家们和他们掌中的政治家开始考虑更多的措施,“当前的冲突(第一次世界大战)迫使我们考虑进一步发展收入所得税的概念,这是一个尚未被开发的重要资源。收入所得税的法案已经为满足战争的需要建立起来了。”[11]注意,这里的收入所得税是针对公司收入而言,而不是个人收入所得税。银行家们在1916年两次试图通过个人收入需要交税的法案,但两次均被最高法院驳回。在美国,个人收入需要交税的规定从来就没有法律依据。2006年7月28日在美国各地公映的电影《美国,从自由到法西斯》(America: Freedom To Fascism)中,曾六次获得奥斯卡提名的美国著名导演阿伦·拉索(Aaron Russo)以令人震撼的镜头展示了这一铁的事实。该电影在2006年戛纳电影节放映时引起了观众的强烈震撼,当人们面对一个真实的、与美国媒体宣传完全不同的美国政府和其背后的金融势力之后,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难以置信。美国3 000多家电影院中只有区区5家敢于公开放映这部电影。但是,当这部大片被放到互联网上之后,在美国还是产生了巨大影响,94万人下载了该片,参与评分的8 100人几乎一致给出了最高评价。[12]1917年10月13日,威尔逊总统发表了重要讲话,他说:“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必须将美国的银行资源彻底动员起来。(对盟国贷款)的压力和权力必须由这个国家的每一个银行机构来承担。我相信这样的银行合作在此刻是一种爱国责任,美联储的成员银行就是这样独特和重要的爱国主义的证明。”[13]大学教授出身的威尔逊身上带着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本不足为奇,他略带迂腐但并不愚蠢,他深知是谁把他送进了白宫,也懂得投桃报李。威尔逊总统自己也不相信所谓的“民主拯救世界”的圣战,他后来承认“世界大战为的是经济竞争”。
  事实是,美国对协约国提供了30亿美元的贷款和60亿美元的出口物资,这笔巨款尚未偿还。如果德国取胜,银行家手中的协约国债券就会一文不值,摩根、洛克菲勒、保罗·沃伯格和希夫为了保护他们的贷款而竭尽全力将美国推向战争。
  大发战争财的银行家们(1)
  当美国在1917年4月6日卷入战争以后,威尔逊将国家的主要权力交给了他竞选时出力最大的三套人马:保罗·沃伯格掌握了美国的银行系统;伯纳德·巴鲁出任战时工业委员会(War Industries Board)主席;尤金·梅耶控制了战时金融公司(War Finance Corporation)。
  沃伯格兄弟保罗的大哥麦克斯(Max Warburg)时任德国情报部门的首脑,而保罗则是美国最高的金融决策者,美联储副主席;三弟费里克斯是雷波库恩公司的高级合伙人,四弟弗里兹是汉堡金属交易所主席,曾代表德国与俄国秘密媾和。哥四个全都是犹太银行家族中的顶尖人物。
  关于保罗兄弟的信息,1918年12月12日美国海军的秘密报告称:“保罗·沃伯格:纽约,德国裔,1911年归化为美国公民。1912年,受德国皇帝嘉奖。曾任美联储副主席。有一个兄弟担任德国情报部门首脑。”[14] 另一份报告中提到:“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曾经拍着桌子对着麦克斯咆哮,‘难道你总是正确吗?’但随后还是会仔细聆听麦克斯对金融的意见。”[15]令人奇怪的是,保罗在1918年5月已辞去在美联储的职位,这份报告中并未提及。在美国参战之后,因为保罗的哥哥担任德国情报部门的首脑,保罗理论上可能被指控有通敌罪,但是实际上美国没人能动得了掌握着金融命脉的保罗。1918年6月,保罗在辞去美联储的职务之后,给威尔逊写了个便条:“我有两个兄弟在德国是银行家。他们现在自然在尽其所能地帮助他们的国家,就像我在帮助我的国家一样。”[16]伯纳德·巴鲁:战时美国工业的沙皇以投机起家的巴鲁在1896年合并了六家美国主要的烟草公司,成立了联合烟草公司(Consolidated Tobacco Company),随后,他又帮助古根海姆(Guggenheim)家族合并了美国铜矿工业。他还与希夫旗下的哈里曼合作控制了纽约的运输系统。
  1901年,他和他的兄弟一起成立了巴鲁兄弟公司。
  当1917年威尔逊总统任命巴鲁为美国战时工业委员会主席时,他立刻拥有了美国所有工业公司的生杀大权。他每年的采购额高达100亿美元,几乎一人决定着美国政府战争物资采购的价格。后来在1935年的国会听证会上,巴鲁说道:“威尔逊总统交给我一封信,授权我接管任何一家工厂和工业企业。我和美国钢铁公司的总裁贾奇·加里(Judge Gary)有过一些不愉快,当我给他看了这封信后,他说‘看来我们需要解决我们之间的过节’,他确实这样做了。”[17]有些国会议员对巴鲁行使美国工业生杀大权的资格表示质疑,认为他既不是工业家,又没有在工厂待过一天,他自己在国会听证会上也表示他的职业是“投机商”。《纽约客》报道过巴鲁在得知华盛顿流传的虚假的和平消息后,曾在一天中挣了75万美元。
  尤金·梅耶的战时金融公司尤金·梅耶的父亲是著名的国际银行拉扎德(Lazard Freres)银行的合伙人,尤金对出任公职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他曾与巴鲁合办过一家阿拉斯加的金矿公司,还在一起共谋过一些其他的金融事件,也算是老熟人了。
  战时金融公司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发售美国国债,为战争提供金融支持。
  尤金的战时金融公司最令人瞠目的行为莫过于做假账了。后来国会对该公司进行调查时,该公司居然几乎每天晚上都临时修改账目,第二天再给国会调查人员过目。在麦克法登议员主导的1925年和1930年两次针对该公司的调查中发现了大量问题账目:“重复债券数量达2 314组,重复折扣券数量达4 698组,面值从50美元到1万美元不等,兑换日期截止到1924年7月。其中有些重复是错误造成,另一些则是作假使然。”[18]难怪一战结束以后,尤金居然能够收购联合化学和染料公司(Allied Chemical and Dye Corporation),后来又收购了《华盛顿邮报》。
  据估计,尤金的假账至少造成了数亿美元国债的差额[19]。
  爱德华·斯特蒂纽斯:美国军工复合体的开山鼻祖
  斯特蒂纽斯(Edward Stettinius)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执著于细节,早年在芝加哥做谷物投机生意发了大财。他在战争期间被摩根看中并主管出口部(Export Department),主要负责军火采购。
  斯特蒂纽斯在战争期间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消费者,每天采购高达1 000万美元的军事物资,然后把这些物资装船,上保险,启运到欧洲。他不遗余力地提高生产效率和运输效率,他在华尔街23号的总部一声令下,无数军事部件的代理商和生产商就涌入他的办公楼,他在几乎每一道门前都设立了警卫。他每月的采购量相当于20年前的世界国民生产总值。德国人从未想到美国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转入军事工业生产轨道。
  戴维森:摩根的亲信
  为摩根帝国立下汗马功劳,身为J.P.摩根公司高级合伙人的戴维森得到了美国红十字会这块肥肉,从而控制了美国人民捐赠的高达3.7亿美元的巨款。
  《凡尔赛和约》:一份为期20年的休战书
  1918年11月11日,血腥残酷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德国作为战败国将丧失13%的领土,赔偿320亿美元的战争赔款,外加每年5亿美元的利息;出口产品被征收26%的额外费用,丧失所有海外殖民地;陆军只能保留10万人,海军主力战舰不得超过6艘,不得拥有潜艇、飞机、坦克或重炮等攻击性武器。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David Lloyd George)曾宣称“搜遍德国人的口袋也要把钱找出来”,但私下里,他承认:“我们所起草的文件(和约)将为20年后的战争埋下伏笔。当你们把这样的条件强加在德国人民的身上,这只能导致德国人要么不遵守条约,要么发动战争。”英国外相柯曾(Lord Curzon)持相同的看法,他说:“这不会带来和平,这只是一份为期20年的休战书。”
  美国总统威尔逊看到这份协议后,也皱着眉说:“如果我是德国人,我想我绝不会签署这份协议。”
  问题不在于政治家们是否都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问题在于他们背后的“师爷们”才是真正的决策者。陪同威尔逊来到巴黎的银行家有:首席金融顾问保罗·沃伯格、摩根和他的律师弗兰克、摩根公司的高级合伙人托马斯·莱蒙、战时工业委员会主席巴鲁、杜勒斯兄弟(一个是后来的CIA的头头,一个是艾森豪威尔的国务卿)。英国首相的身后是菲利普·沙逊爵士(Sir Philip Sassoon),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嫡系子孙。法国总理克莱蒙梭的高参是乔治斯·曼德尔(Georges Mandel),他的真名是杰洛波·罗斯柴尔德(Jeroboam Rothschild)。德国的代表团首席代表就是保罗的大哥麦克斯·沃伯格。当国际银行家们齐集巴黎的时候,后来的“以色列之父”艾德蒙·罗斯柴尔德男爵作为东道主提供了热情的接待,他将美国代表团的头面人物安排在自己在巴黎的豪华庄园里。
  巴黎和会其实是一场国际银行家们的狂欢节,在大发战争横财之后,他们随手播下了下一场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种子。
  
loftys的个人空间 loftys 发布于2008-05-25 10:38:37
“剪羊毛”与美国1921年农业衰退(1)

  1894年9月1日,我们将停止一切贷款的延期。那一天,我们将索回我们的钱。我们将拥有并拍卖尚未清偿的财产。我们会以我们自己定的价格得到密西西比河以西2/3的农田和以东的成千上万的土地。农民将(失去土地)变成受雇用者,就像英国那样。
  1891年美国银行家协会(收录于1913年4月29日的国会记录)
  “剪羊毛”是银行家圈子里的一个专用术语,意思是利用经济繁荣和衰退的过程所创造出的机会,以正常价格的几分之一拥有他人的财产。当银行家控制了美国的货币发行大权,经济的繁荣和衰退变成了可以精确控制的过程,此时的“剪羊毛”行为对于银行家来说,就像从靠打猎为生的游牧阶段进化到了科学饲养的稳产高产阶段。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美国带来了普遍繁荣,大规模的战争物资采购极大地促进了美国各行业的生产与服务。美联储从1914年到1920年向经济领域投放了大量货币,纽约联储利率由1914年的6%降到了1916年的3%,并一直保持到1920年。
  为了向欧洲协约国提供贷款,银行家们在1917和1918两年中进行了四次大规模债券募集,称为“自由债券”(Liberty Bond),债券利息从3.5%到4.5%不等。这些债券发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吸收美联储已经严重超量发行的货币和信用。
  在战争中,工人得到了高工资,农民的粮食在战争中卖到了很高的价钱,劳工阶层的经济状况有了很大提高。当战争结束时,由于生活和消费节俭,农民手中握有大量现金,而这笔巨额财富却不在华尔街银行家的控制之下。原来,中西部的农民普遍把钱存在保守的当地银行,这些中小银行家对纽约的国际银行家普遍持抵触和对抗态度,既不参加美联储银行系统,也不支持对欧洲战争贷款。华尔街的大佬们早就想找机会好好修理一下这些乡巴佬,再加上农民这群“肥羊”又膘肥体壮,早已看着眼热的华尔街银行家们准备动手“剪羊毛”了。
  华尔街银行家们首先采用了“欲擒故纵”的计策,建立了一个被称为“联邦农业贷款委员会”(Federal Farm Loan Board)的机构,专门“鼓励”农民把他们的血汗钱投资于购买新的土地,该组织负责提供长期贷款,农民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大量农民在该组织的协调下向国际银行家们申请了长期贷款,并缴纳了高比例的首付款。
  农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在1920年的4、5、6、7四个月内,工业和商业贸易领域获得了大额度的信用增加,以帮助他们渡过即将到来的信贷紧缩。只有农民的信用申请被全部拒绝。这是一次华尔街精心设计的金融定向爆破!旨在掠夺农民的财富和摧毁农业地区拒绝服从美联储的中小银行。
  参议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主席欧文(联署1913年《美联储法案》)在1939年的参议院白银听证会上说:“在1920年年初,农民们是非常富裕的。他们加速偿还着按揭,大量贷款购置新土地。1920年下半年,突如其来的信用和货币紧缩使他们大批破产。1920年所发生的一切(农民破产)与应该发生的完全相反。”[20]
  对于因为战争而过多发放的信贷,本应在若干年里逐步解决,但是美联储董事会在1920年5月8日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公众完全不知情的秘密会议。他们在一起密谋了一整天,会议记录多达60页,这些记录最终于1923年2月19日出现在参议院的文档中。(美联储)A类董事,美联储咨询委员会的成员参加了会议,但是B类董事,代表商业、贸易和农业的董事没有被邀请。C类代表美国人民的董事同样没有被邀请。
  只有大银行家参加了这个秘密会议,而他们当天的会议直接导致了信贷紧缩,并最终导致了第二年国民收入减少了150亿美元,几百万人失业,土地和农场价值暴跌了200亿美元。
  威尔逊的国务卿布莱恩一语点破了问题的根源:“美联储银行本应是农民最重要的保护者,却成为了农民最大的敌人。对农业的信贷紧缩是一次蓄谋的犯罪。”[21]
  在对农业的“剪羊毛”行动喜获丰收之后,中西部地区负隅顽抗的中小银行也被清剿得满目苍夷,美联储这才开始放松银根。

  国际银行家的1927年密谋(1)

  本杰明·斯特朗是在摩根公司和雷波库恩公司的联合扶持下,坐上了美联储纽约银行的董事长的宝座,他与英格兰银行的董事长诺曼一起密谋了盎格鲁腥搜方鹑谝档男矶嘀匾录渲邪?929年世界范围的经济大衰退。
  诺曼的爷爷和外祖父都曾担任过英格兰银行的董事长,这样显赫的身世在英国历史上可谓绝无仅有。
  在《金钱的政治》一书中,作者约翰逊写道:“作为亲密朋友的斯特朗和诺曼经常在法国南部一起度假。1925年到1928年,斯特朗在纽约的货币宽松政策是他和诺曼之间的一个私下协定,目的是使纽约的利率低于伦敦。为了这个国际合作,斯特朗有意压低纽约的利率一直到无法挽回的后果发生。纽约的货币宽松政策鼓励了美国20年代的繁荣,引发了投机狂潮。”[22]
  关于这个秘密协定,众议院稳定听证会(House Stabilization Hearing)在1928年由麦克法登议员领导进行了深入调查,得出的结论是:国际银行家通过操纵黄金的流动来制造美国的股票崩盘。
  麦克法登议员:请你简单陈述一下是什么影响了美联储董事会的最后决定(指1927年夏的降息政策)?
  美联储董事米勒:你问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麦克法登:或许我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导致去年夏天改变利息的决定的建议是从何而来的?
  米勒:三个最大的欧洲中央银行派他们的代表来到这个国家。他们是英格兰银行的董事(诺曼)、雅尔玛·沙赫特博士(德国中央银行的总裁)和法兰西银行的李斯特教授。这些先生们和美联储纽约银行的人在一起开会。大约一两个星期以后,他们出现在华盛顿并待了大半天。一天晚上他们来到华府,第二天美联储的董事们接待了他们,他们当天下午就回纽约了。
  麦克法登:美联储的董事们午宴时都在场吗?
  米勒:噢,是的。美联储董事会有意安排大家聚在一起的。
  麦克法登:那是一种社交性质的活动呢,还是严肃的讨论?
  米勒:我觉得主要是一种社交活动。从我个人来讲,在午宴之前,我和雅尔玛·沙赫特博士谈了很久,也和李斯特教授聊了半天,饭后,我和诺曼先生与纽约的斯特朗(纽约美联储银行董事长)也谈了一阵。
  麦克法登:那是一种正式的(联储)董事会会议吗?
  米勒:不是。
  麦克法登:那只是对纽约会谈结果的非正式讨论吗?
  米勒:我觉得是这样。那只是一个社交活动。我所讲的只是泛泛而谈,他们(欧洲中央银行的董事们)也是这样。
  麦克法登:他们想要什么呢?
  米勒:他们对各种问题很诚恳。我想和诺曼先生谈一下,我们饭后都留下来了,其他人也加入进来。这些先生们都非常担心金本位的运作方式,所以他们渴望看到纽约的货币宽松政策和低利率,这将阻止黄金从欧洲流向美国。
  比迪先生:这些外国银行家和纽约美联储银行的董事会达成了谅解吗?
  米勒:是的。
  比迪先生:这些谅解居然没有正式记录?
  米勒:没有。后来公开市场政策委员会(Open Market Policy Committee)开了一个会,一些措施就这样定下来了。我记得按照这个计划,仅8月份就有大约8 000万美元的票据被(纽约美联储银行)买进(发行基础货币)。
  麦克法登:这样一个政策改变直接导致了这个国家前所未有的、最为严重的金融系统不正常状态(1927~1929年股票市场投机风潮)。在我看来,这样一个重大的决策应该在华盛顿有个正式的记录。
  米勒:我同意你的看法。
  斯特朗众议员:事实是他们来到这里,他们开了秘密会议,他们大吃大喝,他们高谈阔论,他们让美联储降低了贴现率,然后他们拿走了(我们的)黄金。
  斯特格先生:这个政策稳定了欧洲的货币但颠覆了我们的美元,是这样的吗?
  米勒:是的,这个政策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23]
  纽约美联储银行事实上完全掌握着整个美联储的运作,美联储在华府的七人董事会仅仅是摆设。欧洲的银行家与纽约美联储银行举行长达一周的实质性的秘密会议,而仅仅在华盛顿待了不到一天,还只是社交活动,纽约秘密会议的决策就导致了价值5亿美元的黄金流向欧洲,如此重要的决策竟然在华盛顿完全没有书面记录,由此可见七人董事会的实际地位。

  1929年泡沫破裂:又一次“剪羊毛”行动

  美联储从1929年到1933年紧缩货币流通量达1/3,注定会造成大衰退。
  米尔顿·弗里德曼
  秘密会议之后,纽约美联储银行立刻行动起来,利息从4%降到3.5%,仅在1928年就向它青睐的成员银行发放了600亿美元的货币,这些成员银行用它们15天的银行本票做抵押。如果这些钱全部兑换成黄金,将相当于当时世界全部黄金流通量的6倍!通过这种方式发放的美元比纽约美联储银行在公开市场上买入票据所发放的货币量高出33倍!令人更加惊愕的是,1929年纽约美联储银行又向其成员银行发放了580亿美元的货币![24]
  当时的纽约股票市场允许交易商以1%的资金购买股票,其余的钱由交易商的银行提供贷款。当手持巨额信用燥热难耐的银行碰上了贪婪饥渴的证券商,两者真是一拍即合。
  银行从纽约美联储银行可借到利息5%左右的款子,再转手以12%的利息贷给证券商,吃足7%的利差,天下竟有如此美事!
  这时候,纽约的股市想不暴涨都不可能了。
  此时的美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人民被鼓励拿出所有的积蓄来进行股票“投资”。甚至连华盛顿的政治家都被华尔街的大佬们发动起来了,财政部长梅龙在一篇正式的讲话中向人民保证纽约的股市不算高,柯立芝总统拿着银行家们为他起草的讲稿向全国发表讲话,也说买股票还很安全。
  1928年3月,美联储的董事在回答参议院的质询时,对于证券商贷款是否过高回答说:“我不好说证券商的贷款是否过高,但是我肯定他们(证券商)是倾向于安全和保守的。”
  1929年2月6日,英格兰银行的诺曼再次神秘地来到美国,紧接着美联储开始放弃1927年以来的宽松货币政策。英国的银行家们似乎是做好了一件大事的准备工作,美国方面出手的时机来到了。
  1929年3月,美国金融教父保罗·沃伯格在国际承兑银行的股东年会上发出了警告:“如果这种毫无节制的贪婪继续扩大的话,最终的崩溃将不仅会打击投机者自己,还会使整个国家陷入衰退。”[25]
  保罗在整整三年的“毫无节制的贪婪”的岁月里保持着沉默,现在突然跳了出来厉声警告,由于他的影响力和地位,他的讲话一经《纽约时报》报道,顷刻引起了市场惊恐。
  对股市的最后死刑判决是在1929年4月20日,当天的《纽约时报》头版头条发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联邦咨询委员会在华盛顿的秘密会议
  联邦咨询委员会已经形成了决议并提交给美联储董事会,但是他们的意图仍被严加保密。联邦咨询委员和美联储董事会的下一步动向仍然被一种浓厚的神秘气氛所笼罩。这次不同寻常的会议的保密措施非常严格。记者只能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26]
  1929年8月9日,美联储将利息提高到6%,紧接着美联储纽约银行将证券交易商的利率由5%提高到20%,投机商们顷刻陷入资金陷阱,除了不顾一切地逃出股市别无出路。股票市场局面急转直下,犹如江河决堤一般,卖单在10月和11月横扫整个股票市场,1 600亿美元的财富立时灰飞烟灭。1 600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呢? 接近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生产的数量庞大的全部物资的总和。
  当年一位华尔街的证券商是这样描述的:“经过精确计划,纽约货币市场上投资股票的贷款供应量突然急剧减少所造成的1929年危机,实际上是国际金钱大亨们算计好的针对公众的‘剪羊毛’行动。”[27]
  面对满目苍夷的美国经济,《纽约时报》1930年7月4日不禁发出这样的哀叹:“原材料商品的价格跌落到1913年的水平。由于劳工过剩,工资减少,总共有400万人失业。摩根通过控制纽约美联储银行和华盛顿平庸羸弱的联储董事会,控制了整个美联储系统。”
  华尔街不断通过金融危机来翦除异己,从1930年到1933年,共有8 812家银行倒闭,绝大部分敢于和纽约五大银行家族分庭抗礼、对美联储系统不买账的银行纷纷破产。
  果然不出凯恩斯的“预言”和银行家的计划,英国经济在恢复金本位之后一落千丈,失业率由1920年的3%猛涨到1926年的18%,各种罢工此起彼伏,政局陷入混乱,英国政府面临严重的危机。
  而银行家们要的就是危机!只有制造危机才能推动“金融改革”,在一片强烈呼吁修改法律的呼声中,通过了1928年货币和银行券法案(Currency and Bank Notes Act 1928),该法案砸碎了套在英格兰银行头上长达84年的以国债为抵押的货币发行上限的紧箍,1844年法案规定英格兰银行以国债为抵押的英镑发行上限为1 975万英镑,其余的英镑纸币发行必须用黄金做抵押。以国债为抵押发行“债务”货币而绕开讨厌的黄金制约,就像后起之秀美联储一样,这实在是一个让伦敦银行家魂牵梦萦的境界。在新法案通过后仅几个星期,英格兰银行就发行了2.6亿“债务”英镑。新法案还授权英格兰银行在紧急情况下可以无限制发行“债务”英镑,只要财政部和议会事后认可就行了。[29] 美联储的近乎无限制的发行货币的大权终于被英格兰银行也搞到手了。
  第三步棋就是美国这只肥羊又到了该爆剪羊毛的季节了。1927年的秘密会议之后,由于美联储的低利率政策,使得美国价值5亿美元的巨额黄金外流,在1929年美联储猛然提高利率之后,造成银行缺乏黄金储备而无法有效发放信贷,美国这只健壮的肥羊由于极度失血而休克。国际银行家们随后一拥而上,以正常价格的几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的超低价格大举吃进蓝筹股和其他优质资产。麦克法登议员这样描述道:“最近仅一个州就有6万处房产和农场在一天中被拍卖。在密歇根州的奥克兰郡,有7.1万户房主和农场主被扫地出门。类似的情况正发生在美国的每一个郡县。”
  在这场美国空前的经济浩劫中,只有最核心圈子里的少数人事先知道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投机大戏即将落幕,这些人得以及时抛出所有股票转而大量持有政府债券,他们都与伦敦罗斯柴尔德家族保持着密切联系。这个圈子以外的人,有些即使是超级富豪,也未能幸免于难。这个圈子里包括J.P.摩根和库恩雷波公司,以及他们选定的“优先客户”,如伙伴银行及与他们保持亲善的著名实业家、重要政客和友好国家的统治者。
  当银行家默里森从美联储辞职时,1936年5月30日的《新闻周刊》是这样评价他的:“大家一致认为美联储失去了一位能干的人。在1929年(股票崩盘之前),他召集了一个会议,命令他属下的几家银行在9月1日之前全部结束对证券交易商的贷款业务。所以,它们得以在随后的衰退中乘风而起。”[30]
  乔伊·肯尼迪(Joe Kennedy)的身家从1929年的400万美元,增加到1935年的1 亿美元,翻了25倍。伯纳德·巴鲁在大崩溃前卖掉了所有股票转而持有国债。亨利·摩根索在“黑色星期二”(1929年10月29日)前几天匆匆赶到银行家信托公司,命令他的公司在三天之内卖掉总价值达6 000万美元的所有股票。他的手下困惑不已,建议他在几个星期的时间里逐步清仓,这样至少能多赚500万美元。亨利·摩根索勃然大怒,冲着手下怒吼:“我到这里来不是和你讨论的!照我说的去做!”
  经过近80年后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我们仍然要惊叹这些国际银行家们的智商,他们毫无疑问是人类最为聪明的一群人。这样的手法,这样的权谋,这样丝丝入扣的设计,这样玩弄天下于股掌之中的胆略,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甚至直到今天,大多数人完全不相信他们的命运实际上被操纵在极少数人的手中。
  在国际银行家们“羊毛”喜获丰收之后,凯恩斯的“廉价货币思想”成为了银行家们的最新财富收割机,在他们主导下的“罗斯福新政”开启了一个银行家们新的收获季节。
  注 释
  [1] Former New York City Mayor John Haylan speaking in Chicago and quoted in the March 27, 1927, New York Times.
  [2] Henry Kissinger , Diplomacy (Simon & Schuster; Reprint edition April 4, 1995) Chapter 8.
  [3]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April 1887.
  [4] Henry Kissinger , Diplomacy (Simon & Schuster; Reprint edition April 4, 1995) Chapter 8.
  [5] Ron Chernow, The House of Morgan (New York: Grove Press 1990) p198.
  [6] Ibid., p200.
  [7] Glyn Davies, History of Money From Ancient Times to The Present Day (University of Wales Press 2002), Chapter 9.
  [8] Ibid., p506.
  [9] Henry Kissinger, Diplomacy (Simon & Schuster; Reprint edition April 4, 1995) Chapter 9.
  [10]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 The London Connection (Bankers Research Institute, 1985) Chapter 8.
  [11] Cordell Hull, Memoirs (Macmillan, New York, 1948) v1 p76.
  [12] http://www.freedomtofascism.com.
  [13] Ron Chernow, The House of Morgan (New York: Grove Press 1990) Chapter 10.
  [14]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 The London Connection (Bankers Research Institute, 1985) Chapter 8.
  [15] Max Warburg, Memoirs of Max Warburg, Berlin, 1936.
  [16] David Farrar, The Warburgs (Michael Joseph, Ltd., London, 1974.
  [17] Baruch誷 Testimony before the Nye Committee, Sep 13, 1937.
  [18]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The London Connection (Bankers Research Institute, 1985) Chapter 8.
  [19] Ibid……
  [20] Ibid., Chapter 9.
  [21] Hearst Magazine, Nov 1923.
  [22] Brian Johnson, The Politics of Money (New York: McGraw Hill 1970) p63.
  [23] The House Stabilization Hearings of 1928.
  [24] Congressional Record, 1932.
  [25]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The London Connection (Bankers Research Institute, 1985) Chapter 12.
  [26] New York Times, April 20, 1929.
  [27] Col. Curtis Dall, F.D.R., My Exploited Father-in-Law, Liberty Lobby, 1970.
  [28] Glyn Davies, History of Money From Ancient Times to The Present Day (University of Wales Press 2002) p575.
  [29] Ibid., p377.
  [30] Newsweek, May 30, 1936.


(第四章完)
loftys的个人空间 loftys 发布于2008-05-25 10:40:22
第五章廉价货币的“新政”“列宁曾说过颠覆资本主义制度最好的办法就是
使其货币贬值。通过连续的通货膨胀过程,政府可以秘密地、不为人知地没收公
民财富的一部分。用这种办法可以任意剥夺人民的财富,在使多数人贫穷的过程
中,却使少数人暴富。没有任何手段能像它(通货膨胀)这样如此隐蔽和可靠地
来颠覆现政权了。这个过程潜在地积聚了各种经济规律中的破坏因素,一百万人
中也不见得能有一个人看得出问题的根源。” [5.1]凯恩斯1919本章导读凯恩斯
称黄金为“野蛮的遗迹”,这一“脍炙人口”的评价在中国早已是大家耳熟能详
的了。

    凯恩斯妖魔化黄金的动机是什么?曾经坚决反对通货膨胀的凯恩斯,怎么会
变成了黄金的死敌?格林斯潘40岁时,仍然是金本位坚定不移的捍卫者,等当
上了美联储主席之后,对黄金问题就开始顾左右而言它。虽然到2002年时,
他仍然承认“黄金是所有货币的最终支付手段”,但是他却“旁观”了90年代
西方中央银行家们联合打压黄金价格的阴谋。为什么国际银行家和他们的“御用”
理论家们如此厌恶黄金?为什么凯恩斯的“廉价货币”理论如此受宠?在人类长
达5000年的社会实践中,无论什么时代,无论什么国家,无论什么宗教,也无论
什么种族,黄金被世人公认是财富的最终形式。这种根深蒂固的意识,决不是凯
恩斯等人几句轻飘飘的“黄金是野蛮的遗迹”就能化解的。人民对黄金与财富的
必然联系早已成为生活中的自然逻辑。当人民对政府的政策和经济形势不看好时,
他们可以选择将手中的纸币兑换成金币,以等待恶劣的形势出现好转。纸币自由
兑换黄金实际上成为了人民最基本的经济自由的基石,只有在此基础之上,任何
民主和其它形式的自由才具有实际意义。当政府强行剥夺人民将纸币兑换黄金这
一与生俱来的权力的时候,也就从根本上剥夺了人民最基本的自由。bbs.2360.cn
国际银行家们非常清楚,黄金决不是普通的贵金属,从本质上看,黄金是唯一的、
高度敏感的、深负历史传承的“政治金属”,处理不好黄金问题,是会在世界范
围内掀起金融风暴的。在正常的社会状况下,废除金本位势必引发严重的社会动
荡,甚至是暴力革命,只有在极端特殊的情形下,人民被逼无奈才会被迫暂时放
弃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力,这就是为什么银行家需要严重的危机和衰退。在危机和
衰退的威胁之下,人民最容易妥协,团结最容易被打破,舆论最容易被误导,社
会注意力最容易被分散,银行家的计谋最容易得以实现。所以危机和衰退被银行
家们当作对付政府和人民最有效的武器在历史上被反复使用。1929年以来的
严重经济危机被国际银行家们“因势利导”地达成了正常状态下极难实现的“废
除金本位”的大业,从而铺平了通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金融大道。1.来历不简单
的凯恩斯很明显,凯恩斯在1919年参加巴黎和会时就已经认识到了通货膨胀对人
民和社会所造成的巨大的潜在伤害,他在那本使他一夜成名的小册子《和平的经
济后果》中,深刻而尖锐地指出了通货膨胀的实质,而德国1923年的超级通货膨
胀已经完全验证了通货膨胀的巨大杀伤力。这一点恰如40岁发表《黄金和经济自
由》的格林斯潘,在文章中格老对通货膨胀的见地与凯恩斯如出一辙,他指出:


    在没有金本位的情况下,将没有任何办法来保护(人民的)储蓄不被通货膨
胀所吞噬,将没有安全的财富栖身地。这就是那些福利统计学家激烈反对黄金的
秘密。

    赤字财政简单地说就是没收财富的阴谋,而黄金挡住了这个阴险的过程,它
充当着财产权的保护者。如果人们抓住了这一核心要点,就不难理解有人对金本
位的恶意诽谤了。“[5.2] 正如格林斯潘所指出的那样,金本位牢牢地遏制了通
货膨胀的泛滥势头。从这个意义上讲,凯恩斯和格林斯潘都应该是金本位的坚定
拥护者,他们又何以一个后来将黄金贬低为”野蛮的遗迹“,另一个平步青云之
后干脆绝口不提黄金的货币地位了呢?对格林斯潘而言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
格林斯潘投入了JP摩根的怀抱,荣任JP摩根公司和其它华尔街银行的董事的时候,
他开始明白金融江湖有金融江湖的规矩。当全世界的聚光灯都聚焦在格林斯潘深
不可测的皱纹里的时候,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这个汉献帝背后的曹操——
纽约美联储银行才是真正的决策者。2002年在国会听证会上被德州bbs.2360.cn
议员保罗(Ron Paul)追问急了,格林斯潘才表示自己从未背叛1966年的观点,
他至今仍然认为黄金是所有货币中的”最终支付手段“,美联储只是”模拟“
(Mimic )着金本位制度。凯恩斯的情况与格林斯潘有所不同。美国著名学者莫
瑞。罗斯帕德(Murray Rothbard )对凯恩斯的人格特征有一个深刻的描述,他
认为凯恩斯的极端自我中心主义、以英国统治精英自居和对社会道德的蔑视,对
他的思想体系有着直接的影响。尤其是在英国剑桥大学的秘密组织”使徒会“
(Apostle ),对凯恩斯的影响尤为巨大。欧美大学中的这种秘密组织,决不像
平常人理解的大学同乡会或文学社之类的松散社团,它们更像是深负宗教使命的
精英核心,有的历史长达百年,并且是终生保持紧密联系,构成了西方社会统治
阶层最坚不可摧的利益集团。


剑桥的”使徒会“由三一学院和国王学院的
最优秀的12名成员所组成,这些人不仅要绝顶聪明,而且要出身显赫,每一个
人都注定会成为英国统治阶层中的一员。他们每周六在一处秘密会所聚会,讨论
范围从哲学、美学到政治、商业。他们有自己严格的清规戒律,同时也蔑视社会
的普通道德,他们自认为拥有人类最智慧的头脑,他们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世界的
统治者,并相互之间反复灌输这一信念。凯恩斯在写给一位朋友的信中这样说道
:”我们这种道德上的优越感是不是有些自大狂?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上的
绝大多数人从来就看不见任何事物(的本质)(因为)他们太愚蠢,或者是太邪
恶。“[5.3 ]在这个圈子里,除了凯恩思和著名哲学家罗素这样的学者型精英,
还包括罗斯切尔德男爵这样的金融巨头。离开剑桥之后,每周六仍然参加”使徒
会“秘密会议的成年使徒被称为”天使“,他们积极参与选拔新使徒和其它活动。

   


比凯恩斯小几岁的维克多。罗斯切尔德(Victor Rothschild ),就
是那位掌握着整个大英帝国货币发行权的内森。罗斯切尔德的嫡孙,男爵封号的
第三代继承人。维克多与凯恩思同是美国“外交协会”(Council of Foreign Relationship)

    和英国皇家国际事务协会(Royal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
的积极倡导者,这两个组织可谓是欧美政界的“中央党校”,近百年来为欧美统
治集团输送了大批“干部”。维克多按欧美家族银行的惯例在美国JP摩根银行工
作过一段时间,对华尔街非常熟悉。他还是荷兰壳牌石油公司的董事。维克多曾
任英国情报部门(MI5 )的高官,后来担任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的安全顾问,他
的叔叔爱德蒙。罗斯切尔德男爵被称为“以色列之父”。在维克多的引见和提携
下,悟性极高的凯恩斯很快就嗅出了廉价的债务货币和通货膨胀理论,才是当时
国际银行家孜孜以求的主攻方向。bbs.2360.cn 凯恩斯对他自己政治上的
谎言很少感到不安,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受普通人的道德规范约束。他习惯性地假
造数据来符合他的经济理念。恰如罗斯帕德指出的那样,“他认为原则只会妨碍
他在正确的时刻取得权力的机会。因此,他愿意随时改变以前的信仰,在特定的
情形下,即使为了一枚硬币,他也会这样做。” [5.4]凯恩斯明白一个经济学家
要想他的学说成为“显学”,就必须有金融和政界的大腕们在幕后和台前叫好,
按现在的名词叫被“捧红”。当凯恩斯辨明“历史发展的正确方向”之后,他立
刻施展出他真正的天赋:雄辩的口才和惊人的推销能力。在亚当。斯密、李嘉图
和马歇尔的光环之下,剑桥似乎理所当然的会成为世界经济理论的发源地。作为
马歇尔亲手挑选的接班人,凯恩斯处在一个极为有利的位置上。1936年,他
的主要著作《货币、利息和就业通论》(The 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y)出版之后,国际银行家对这样对他们心思体察入微的经济
学理论当然是爱不释手,政治家们对这种“借钱、印钱、花钱”的廉价货币政策
则表现出欲就还推的姿态,争论与叫好立刻席卷了学术界。凯恩斯早已确信他的
廉价货币思想必将得到国际银行家和政治家的大力支持,受到最大损害的普通人
民本来就“

    太愚蠢,或者是太邪恶“,剩下来就是搞定学术界了。首先凯恩斯宣布了以
他为代表的现代经济理论和老旧传统经济理论两大阵营的对立,然后进一步宣称,
他那本艰涩的新经济”圣经“只有”30岁以下的年青经济学家才能看懂“。这
一宣称立刻受到青年经济学家的欢呼,保罗。撒缪尔森在给朋友的信中喜不自胜
庆幸自己还不到30岁,他说:”年青真好“。但就是这个撒缪尔森也承认《通
论》是一本”写得很糟,组织混乱,充满混淆的书。[5.5 ]美国的学者认为,
如果这本书是美国中西部一个偏远学院教授写的,可能连发表都困难,更不要说
名垂青史了。2.胡佛总统照镜子:里外不是人1932年的总统大选在一片经济萧条
的肃杀之中拉开了序幕,1300万的失业人口、25% 的失业率,让现任总统胡佛倍
感压力。面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罗斯福对1928年以来经济政策的猛烈抨击以及对
胡佛总统与华尔街银行家势力的紧密关系的严厉指责,胡佛总统保持了耐人寻味
的沉默,但是他在自己的备忘录这样记录了他的真实想法:“在回应罗斯福对我
应该为(1929年的)投机风潮负责的声明时,我思忖再三,不知道是否应该把美
联储1925年到1928年在欧洲势力的影响下故意实施通货膨胀政策的责任曝光,我
当时是反对这种政策的。”[5.6] 胡佛总统的确有些冤枉,他虽然贵为美国总统,
但是对经济政策和货币政策却没有太大的影bbs.2360.cn 响力。由于政府
没有货币发行权,如果私人拥有的纽约美联储银行不配合,任何政策都是空谈。

    胡佛总统在华尔街失宠始于在德国赔款的问题上偏离了银行家的既定方针。
原来,在1929年由摩根策划的杨计划(Young Plan)以增加德国债务负担为代价,
通过在华尔街发行德国债券的方式为德国募集战争赔款,自己在承销债券发行的
过程中爆赚一笔。1931年5 月,不曾想该计划开始执行不久,就赶上德国和奥地
利的金融危机,罗斯切尔德家族银行和英格兰银行的拯救行动未能遏制危机的蔓
延,摩根等华尔街银行家不愿看到刚开了个好头的杨计划中途夭折,立刻由摩根
的合伙人拉蒙(Lamont)给胡佛总统打电话,要求美国政府同意给德国政府偿还
战争债务放个短假,等德国金融危机消停一些再恢复。拉蒙还警告说如果欧洲金
融系统一旦崩溃,美国的衰退也会加剧。胡佛总统早已答应法国政府任何涉及德
国战争赔款的事,要先征求法国政府的意见,作为政治家的胡佛岂能出尔反尔,
所以胡佛立刻不客气地回答:“我会考虑这件事,但从政治的角度考虑,这件事
不太现实。你呆在纽约是不能了解作为一个国家整体而言,对这些政府之间债务
的情绪的。” [5.7]拉蒙也毫不客气地撂下话:“这些天你肯定听到了不少传言,
有人准备在1932年的(共和党)大会上,让你的班子靠边站。如果你照着我们的
计划来做,这些传言就会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最后,拉蒙还递上一根胡萝卜,
如果事成,功劳全归总统。总统考虑了一个月,最后只得低头。到了1932年7 月,
拉蒙再次派人前往白宫告诉总统应该重新考虑德国的战争赔款问题,这一次胡佛
忍无可忍,他充满怨愤和沮丧地吼道:“拉蒙把事情整个搞错了。如果有一件事
情是美国人民所痛恨和反对的话,那就是这种合谋(豁免或推迟德英法对美国的
债务)触犯了他们的利益。拉蒙并不理解席卷全国的(对银行家的)愤怒情绪。

    他们(银行家)是想我们(政治家)也成为‘黑帮’的同谋。或许他们(银
行家)

    已经和德国人就赔款达成了协议,但却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完成的。“ [5.8]
结果胡佛拒绝了华尔街的要求,法国出现了偿付拖欠。更令华尔街银行家怒不可
遏的是胡佛总统对股票市场做空行为的穷追猛打所牵出的一系列金融丑闻,再加
上空前的失业率、凋敝的经济和惨遭股市洗劫的人民,各种力量集聚成一股对华
尔街银行家的强烈愤怒。胡佛总统自恃民意可用,于是与银行家撕破面子,一心
要把问题搞大。胡佛直斥纽约股市是一个由银行家操盘的大赌场,市场做空的投
机分子阻碍了市场信心的恢复。他警告纽约股票交易所总裁惠特尼,如果不限制
股市做空行为,他将启动国会调查行动并对股票市场进行监管。华尔街对总统的
要求回答得简单而干脆:”荒谬!“bbs.2360.cn 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胡
佛总统于是下令参议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开始调查股市做空行为。气急败坏的华
尔街立刻派拉蒙到白宫与总统与国务卿共进午餐以求中断调查行动,总统不为所
动。

    [5.9] 当调查扩大到20年代末的股票操盘黑幕后,大案要案纷纷被抖落出来,
高盛集团、摩根公司等诸多股市丑闻被大白于天下。


当股市暴跌与经济大
萧条的逻辑关系被清晰地展现在公众面前时,人民的怒火终于聚焦在了银行家的
身上。而胡佛总统和他的仕途也同时断送在银行家和人民的双重怒火之中。代之
而起的就是被称为美国20世纪最伟大的总统–佛兰克林。德兰诺。罗斯福。3.谁
是佛兰克林。德兰诺。罗斯福?“正如你我都知道的那样,真实的情况是巨大的
(权力)核心中的金融力量从安德鲁。杰克逊总统时代开始就控制了政府,这个
国家将要重复杰克逊时代与银行的斗争,只是在更大和更广的基础上罢了。”[5.10]1933
年11月21日罗斯福罗斯福的这一番“真情告白”多少有些像当年的威尔逊,如果
说威尔逊的确是学者出身而不谙银行家们的手法,那么以罗斯福的经历说出这样
一番高论则多少有些做作。对现任总统与华尔街暧昧关系作为攻击的突破口,在
历年的总统大选中对挑战的一方永远是百试不爽的法宝。1932年8 月20日罗斯福
在俄亥俄州的竞选演讲中声情并茂地说道:“我们发现2/3 的美国工业集中在几
百家公司手中,实际上这些公司被不超过5 个人控制着。我们发现30来家银行和
商业银行的证券交易商决定着美国资本的流动。换句话说,我们发现一个高度集
中的经济权力被操控在集少数人手中,这一切与总统先生(胡佛)所说的个人主
义正好相反。”[5.11]


罗斯福尽可能使自己感觉起来更像被美国人民衷心
热爱的与银行家势不两立的杰克逊总统,一个愿意为小人物挑战金融大鳄的勇敢
总统,可惜罗斯福的经历却表明他与国际银行家的瓜葛比胡佛总统只多不少。罗
斯福的曾祖父杰姆斯。罗斯福(James Roosevelt )于1784年创建了纽约银行
(Bank of Newbbs.2360.cnYork),可谓美国最古老的银行家族之一,正
是该银行在2006年美国国债拍卖市场上,涉嫌操纵国债价格而遭到指控。该
银行的业务直到罗斯福竞选总统时由他的堂兄乔治打理。罗斯福的父亲也叫杰姆
斯,是美国工业界的大亨,毕业于哈佛法学院,拥有煤矿、铁路等多处庞大产业,
更是美国南方铁路证券公司(Southern Railway Security Company )的创始人,
该公司是美国第一批以兼并铁路产业为主的证券持有公司。罗斯福本人也是哈佛
毕业,律师出身,主要客户就包括摩根公司。在强大的银行背景支持下,年仅34
岁的罗斯福就于1916年出任美国海军部助理部长,正是摩根的高级合伙人,经常
敲打胡佛总统的拉蒙给罗斯福在华盛顿安排的新家。罗斯福还有一个当过总统的
叔叔,列奥纳多。罗斯福。他们的另一个表兄乔治。爱姆伦。罗斯福也是华尔街
赫赫有名的人物,在铁路大合并的时代至少重组了14家铁路公司,同时身为摩根
麾下的“担保信托投资公司”(Guaranty Trust Company),汉华银行(Chemical
Bank),纽约储蓄银行董事之职,他所担任的其它公司的董事名单可以打出一本
小册子。罗斯福母亲德拉诺(Delano)家族也是簪缨世家,一共有9 位总统与他
们家沾亲。
loftys的个人空间 loftys 发布于2008-05-25 10:42:19
在美国近代史上,没有一位总统比罗斯福拥有更为强大的政治
和银行资源。1921年罗斯福从政府衙门转到了华尔街,成为多家金融机构的董事
或副总裁,他利用政界和银行界广泛的人脉关系,为所在的公司谋得了巨额利益。

    在为一家金融公司拉政府债券生意的过程中,罗斯福给老朋友众议员梅赫的
信中直言不讳:“我希望我能利用我们之间的长久的友谊来请求你的帮助,我们
希望从布鲁克林的大佬们手中争到一些债券合同。大量的债券与市政工程有关,
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能够记得我。我不能此时去叨扰他们,但是因为我的朋友也是
你的朋友,如果你能有一个倾向性,那将对我是一个极大的帮助。你的帮助我会
铭记在心。” [5.12] 在给一位得到海军部一笔大生意的朋友的信中,罗斯福提
到:“我在海军部的朋友和我偶然聊起一个给予你们公司的8 英寸火炮的合同,
这使我想起在我担任海军部助理部长时我们之间愉快的合作。我想你能否让我的
公司在承销一些你们的债券。我非常希望让我的销售代表给你打个电话。” [5.13]
在一些利益极大的生意上,罗斯福曾露骨表示“纯粹的私人友谊是不够的”。当
读到这些公司内部的往来信件时,一个更加鲜活的罗斯福就跃然纸上了。1922年,
罗斯福参与成立了联合欧洲投资公司(United European Investors , Ltd),
并出任总裁。该公司的董事和顾问中包括了一手制造了1923年德国超级通货膨胀
的德国前首相威赫穆。库诺(Wilhelm Cuno)和麦克斯。沃伯格,麦克斯的弟弟
保罗正是美联储的总设计师和bbs.2360.cn 副主席。在该公司发行的60000
优先股中,罗斯福是最大的个人股持有者。该公司主要从事在德国的各种投机生
意,在德国人民被超级通货膨胀洗劫得一贫如洗时,罗斯福的联合欧洲投资公司
却在热火朝天地发着国难财。[5.14]

超级通货膨胀从来都是“超级财
富收割机”,在该国货币剧烈的贬值过程中发生了大规模的财富转移。“通货膨
胀最严重的道德崩溃发生在1923年的德国。任何一个手上有一些美元或英镑
的人,在德国都可以生活得像国王。几个美元可以使人过得如同百万富翁一般。

    外国人蜂拥而至,四处以便宜得令人难